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他的女儿下落不明,不知所踪,已经消失了整整三天,就在全家都焦虑痛哭之时,他偶然间得到了不夜城的名额。
据說不夜城内的情报阁十分神奇,无论是什么样的情报都能够弄到手。
尽管,他家庭并不富裕,只有为女儿存了些嫁妆的银子首饰,但這個时候已经完全顾不了什么其他的了。
因为就算他去找寻官府,官府也对他们的請求爱答不理,他几乎算是走投无路,不夜城的情报阁算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为了掩盖目的,方兴庆特意沒有到处宣扬询问情报阁之地,而是自己焦虑地在不夜城转了一圈,眼见前面就是江城主所在的通天阁,各地的建筑都被他给找了一遍,也沒能找到情报阁的位置,他只能无奈地走进一家商肆,低声询问店小二情报阁的位置。
谁知他只是稍微一提,那店小二顿时恍然大悟,忽然将手伸进怀中拿出一张纸條,二话不說塞进他的手中。
方兴庆紧张地握紧纸條,再三道谢,随后才走到无人的小路裡,打开纸條。
上面赫然记录的就是前往情报阁的方法。
为了照顾更多想要秘密获得情报的客人,這情报阁的所在地十分隐蔽,而且還有暗号,如若沒有问不夜城的员工,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
方兴庆根据纸條的指示,走进了一直不肯走进的清风阁,但目光连看都沒看台上跳舞歌唱的名伶,随意坐在座位上点了杯茶水。
這杯尚好的茶水他只喝了一口,便将茶杯盖竖着扣在碟上,尔后便目光期待的望着来来往往的婢女。
果然有婢女看到他茶盖的摆放,目光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他面前盈盈一礼:“客人,可是這茶水不符合心意?”
方兴庆的心都要跳了出来,佯装镇定地对着口号:“不好喝,给我来一壶碧螺春。”
“這裡可沒有什么碧螺春。”婢女低声道,“不過却有很多鲜花浸泡的花茶,不知客人可還喜歡。”
“不喜歡。”方兴庆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還是就這茶吧。”
“客人請慢用。”婢女露出笑容,再次一礼,随后便缓缓移开步子,往清风阁内侧走去。
方兴庆在心中默默数了几個数,也随即也站起身,跟随着她离去的方向走近。
远远就看见那名女婢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
他走近后,二人也并未交谈,只是眼神交汇一下,婢女便转身更往内侧的方向走。
方兴庆始终跟随在她后面,左拐右拐上了两层楼梯,又在三楼的走廊行驶了相当远一段距离,随后才来到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内。
婢女停在房间前,伸手做出請的手势,方兴庆便明白眼前這裡就是大名鼎鼎的情报阁。
莫名紧张地望着面前這扇大门,仿佛不知道通向何处的深渊。
但为了女儿他還是一咬牙,终于推门而入。
但是映入眼帘的却并非是什么令他忐忑的东西,他就站在一间温暖的房间中,面前是一面绘制着梅花图的屏风,左右都是典雅精致的摆设,還有淡淡的熏香萦绕在鼻间。
就是连一個人影都沒看见。
方兴庆刚要疑惑地想要四处寻找,就听到屏风后面传来一声男人的轻笑:“贵客来情报阁是想要购买情报的吧,想必你已经知道這情报阁的规矩,那么,請吧。”
话音落下,就有一婢女从屏风后面走出,恭敬递给他纸笔,让他在后面的书桌上写下要求。
方兴庆虽好奇這男子到底是谁怎么从未听說過,却不敢多說一個字,连连点头在桌面前提笔写字。
只是在此时,他忽然感到了一道心惊肉跳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抬起头左右寻找,但四周却什么都沒有,只剩下一片茫然残存心中。
将要求写在纸上后,婢女再次出现将纸笔收回,回到屏风后面。
因为看不见屏风后的情况,方兴庆心中极为紧张,却又不可避免地升起几分激动。
他终于能够找到女儿了嗎,就算是花多少钱,他也要找回女儿!
他所不知道的是,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就懒洋洋地靠在屏风后面的榻上,打开纸條扫视上面的字迹。
一直以来不得不在人前注意形象的姬无心此时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仗着沒人看见他的身影,而肆意随性。
找到女儿?
透過這特殊材质制作的屏风,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客人的容貌,也就可以随时使用鉴定确定情报。
這时,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關於方兴庆子女的那一栏写着:女,方月,年芳17,被人谋害三日前而死,尸体早已腐烂藏于林间。
要說這鉴定技能不好的几点,除了相当花费精力容易配备外,就是只能用它来观察其主人的种种经历,但是对于亲属子女的信息却不完全。
除非找到方月再进行鉴定,否则不会出现太多的信息。
不過方兴庆要求的問題是女儿身在何处,沒有问是谁谋害的,這回答起来就简单多了。
姬无心完全沒多想,就颔首表示能够接下:“一万两银子,今晚就能给你答案,注意会有人私下裡与你交接。”
方兴庆一听他能够找到,顿时高兴地险些喜极而泣,一直在不断地感激着姬无心:“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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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心可以想象他现在有多么高兴,等到得知女儿不在世间时又会有多么失望,无奈摇了摇头,便让他离去了。
“师兄。”
一直等到他离去后,站在姬无心旁边的张凌這才终于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露出那种表情,帮人找到其子不应该是开心的事情嗎?”
這段時間,张凌一直是姬无心情报阁身边的得力助手,纵使是开业,也陪伴在姬无心身边。
而当他观察到姬无心的表情时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一直憋到现在才问出口。
“若是要亲口通知白发人送黑发人之事,你会觉得开心嗎?”姬无心耸了耸肩。
张凌愣了:“這么說……那位小姐已经……”
“师兄都不需要派人查探就已经知道了嗎?”
這也不怪张凌惊讶,每次向情报阁询问的情报,姬无心都会经過一番调查才会返给信息,沒有调查過的一般都是武林比较大的事件。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当场去情报阁询问情报,姬无心无需出去跑一趟进行鉴定就出了结果,而且還是這等私人隐蔽的事情,张凌很是疑惑为什么连這种事师兄都能够提前知晓。
“我自然有我的途径。”姬无心神神秘秘笑了,“要是你能够猜到的话,那不夜城就不会那么神奇了。”
张凌若有所思,忽然口吐惊天之语:“那师兄也能知道是谁杀了我全家嗎?”
姬无心顿住了。
他扭头看向张凌,已经十五岁的少年沉默站在原地,脸上呈现的是不符合年龄的戾气和冷漠。
姬无心以为這段時間他安心留在不夜城学习能够稍稍减少他心中的仇恨,但果然他還是记在了心中。
“我知道。”姬无心沒有逃避這個問題,“我当然知道,当城主带你回来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经知道你的事了。”
“你想要听嗎?”
张凌刚想要激动的开口,却听姬无心叹息道:“可是你還沒有足够的实力去报仇,就算你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一句话,便让张凌倏地安静了下来,咬紧了牙关。
是啊,他還是太弱小了,根本沒办法与那些敌人相互抗衡,更沒有办法复仇。
即使在不夜城他的实力突飞猛进,可距离顶尖的实力還差了太多太多。
“我們的本意是想要让你成长到一定程度,再告诉你那些隐蔽的秘密。”看着這样的张凌,姬无心无奈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叹息道,“但若是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以保证就算得知仇人也不会一时冲动,我就将事情全部告诉你。”
“就由你自己来選擇吧。”
……
回答他的是张凌良久的沉默。
与此同时,江枫也在思索着,是时候该给予张凌一些锻炼和实战了,城裡的马甲们沒有一個能够当张凌的切磋对象,這样下去空有内力不会战斗,也是无济于事。
……要不?在不夜城举办個比武大会?
以前三名可以获得奖励的由头让大家都来参加,实际上来当张凌的個人陪练?
這样一群劳动力不就這么有了嗎?
不错不错,這计划真不错。
越想越觉得不夜城也是时候该举行什么大型活动调动人们的气氛了,江枫也觉得下次开放不夜城该有什么不一样的噱头。
只是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刀剑无眼,到时候如果不小心受伤该怎么办。
天天从商店裡花银子买疗伤药他還心疼。
要是有個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更好了。
江枫若有所思打开了系统界面。
這一刻,這些天获得的成就便一股脑涌了過来。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门庭若市】
【不夜城声望+8000】
【获得一次抽卡机会】
鉴于不夜城现在還在营业,成就点并未结算。
但抽卡机会這几個字便已经让江枫眼睛一亮。
又可以解锁人物马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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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细看去,他又发现卡牌上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小字提醒:【当前剩余卡牌1】
所以這個意思是……這是最后一個马甲了?
江枫愣在原地,隐隐還觉得有些惆怅,无法使用這具身体令他在无数马甲间穿梭游荡,体验到了江湖人生百态,虽然经历有好有坏,但都是值得他铭记怀念的一生。
他還以为只要在江湖之中,就可以继续体会形形色色的人生,然而故事终究有完結的一天嗎……
這一刻心中浮现的复杂久久无法消散,江枫回忆起马甲遇见的人、物、事,唇角也不知不觉浮现一分暖意。
随着時間的度過,他的心态也有了不一样的转变啊。
也罢,就让他完美、不留遗憾地度過最后一個马甲的江湖吧。
江枫睁开双眼,毫不犹豫地點擊了抽卡按钮。
尔后面前便瞬间金光大盛,缓缓显露出一道身影。
看见這马甲的一刹那,江枫的脑海中便顿时浮现出了有关這個马甲的记忆。
【姓名:伊嘉】
【职业:医者】
【年龄:16岁】
【善恶值:200】
【性格:天真】
【等级:lv76】
【属性:
悟性:9
敏捷:7
体质:6
智力:7
交际:5
容貌:8】
【杂学:
医术:10
鞭法:8
毒术:1】
【特殊天赋:妙手回春、经脉穴位、精通鞭法、毒术惊人】
【人物融合度:0】
只见映入江枫眼帘的是一抹金色的身影。
他年纪不大,后发高高束起垂于脑后,腰间配着一條金色的小皮鞭,肌肤如玉,眉眼傲气,唇红齿白,粉雕玉琢。
稍稍仰着下颔看人,那股矜持高贵的气质就完全迸发。
任谁看去,都会觉得這是一位傲气尊贵的小公子。
只不過与苏不疑那心思老成诡计多端的小白脸相比,伊嘉這個马甲明显是真的单纯可爱,也更加讨喜了不少。
江枫记得這個马甲是游戏中他所有马甲中最为受欢迎的一個,毕竟能够妙手回春的医师,這谁不喜歡!
比起其余马甲中知名度最高的叶渐衣,一個杀人一個救人,众人当然会更倾向于救人!
這年头能够保住性命才是最关键的。
而江枫之所以选了個正太的外观,也是因为想要营造出一种不同寻常的反差感,人们开口闭口就提起伊神医多么的牛掰,而正当见到本人竟然年纪這么小大跌眼镜时,那一刻的滑稽表情,才是江枫所喜爱的。
尚且记得当时在伊嘉马甲的医术修炼满值后,江枫就将目光看向了毒术,希望能够医毒双修。
可谁知這副马甲竟然一点毒术的天分都沒有,每次制毒不是失败就是弄巧成拙,反倒是解毒时的医术再次达到了顶端……
后面再建姬无心那個马甲时,江枫有多么怨念這点就有多么想建個擅长毒的刺客,這便是姬无心的由来……总之对于這個医者的马甲,江枫還是十分期待的。
這可以让不夜城的知名度更上一层楼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轮椅上休息,面前的马甲就倏地鲜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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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了下胸口佩戴着的双鱼玉佩,伊嘉這才尝试在屋内活动起来。
每次最先使用融合度为0的马甲,他都会感到十分别扭,就好像齿轮生锈一样无法好好的驱动,需要适应一段時間才能恢复正常。
不過這一瞬间,他接收到了不夜城的某种信号,脸上立刻浮现好奇的笑容,将掌心伸向本体腰间配着的令牌——
“中毒了!中毒了!”
不夜城内,一声高声的呼唤顿时打破了街道上的温馨安宁。
众人茫然地朝那声音处看去,果真看到了一道摔倒在地面上的身影。
這人就倒在商肆的摊位前,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亡,但是有好心人帮他翻過身后,就能看见他微紫的双唇,气若游离的呼吸,显然還有一口气。
“這是怎么回事?”马上有人窃窃私语起来,“這是怎么突然中毒的啊?”
“我也不清楚啊。”亲眼看见那人倒在地上的围观者解释道,“他刚刚抢到了新一批的丹药,特别高兴地正在炫耀,结果下一瞬间就忽然面露痛苦地倒地了,我們可沒人动他哈!”
“难不成是有人想要偷窃這才下了毒?”
“不是吧?竟然有人敢在不夜城闹事??這還等什么啊,快点摔令牌叫不夜城的人来抓人!”
“早就摔了,不過现在应该是着重于救人吧,這人就快中毒身亡了。”
“医者,有沒有医者在??”
一群焦急的讨论声中,忽然出现好奇天真的声线,在這群人中格格不入:
“什么?有人中毒了?太好了!快让我看看别挡路!”
在拥挤的人群中有個矮小的身影拼命地往裡挤,本来他的动作就引起许多人的不满,如今一听他竟然還对中毒者幸灾乐祸,当即气不打一处来:“這人命关天的大事,是谁在开玩笑!老子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人们都愤怒地看向那挤到最前面的身影,可是一对上那人的视线,火气就立刻消失了一半。
只因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位锦衣玉食的小公子,唇红齿白天真浪漫,年龄不大。這样精致的面容,很难不获得人们的好感。
“什么啊,是個小娃娃啊。”有人无奈道,“谁家的快把人领走,這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人群中沒人說话,反倒是那小公子不开心地抱着双臂道:“什么叫闹着玩,本少爷這是来救命的,再耽误一会儿就算人沒死也已经死了,快点,让我来看看。”
他蹲下身,将倒地的人的头颅摆正,仔细检查面部。
身旁的人却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他们需要的医师或者丹药,這细皮嫩肉的小公子来能有什么用?
然而嗤之以鼻的话還沒开口,他们就听那小公子失望道:“什么啊,是谁說的下毒,這明明就是心疾,跟下毒有什么关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了,“他面色发青,唇瓣发紫,不就是中毒嗎!我看你才是在开玩笑吧!”
伊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冷哼道:“一看你们就沒什么学识,难不成面色发青就是中毒嗎,窒息缺氧也可以导致。他是不是刚才過于兴奋,這才一口气上不来才直接倒下的?你看看這不就是心疾嗎?”
众人一听,還真是這回事,难不成這位小公子說的才是对的?其实這人是因为心疾才倒下的?
還在发懵的功夫,還是有明白人急切道:“不管是中毒還是心疾,总之救人要紧啊!有沒有医师!快帮帮忙!”
人群中一阵沉默,医师那可是稀缺的人才,怎么可能跟大白菜似的哪都有。
可是在静谧之中,却传来一道愉悦的轻咳。
只见刚才被他们质疑的小公子正仰着小脸,矜持道:“沒办法,既然你们都這么恳求了,那我就出手救他一次吧。想让我出手可是很贵的,這次便宜你们了。”
說着,他当即将手伸向腰间,拿出一正方形布包,摊开内部,一排排银针就落在其中,闪烁着精光。
看他這架势,众人再一次怔了:“你、你竟会医术?”
“還行吧。”小公子眉眼带着止不住的得意,但是嘴上却谦虚道,“比不過我的毒术。”
下一刻,指腹夹出几根银针,又迅速用左手解开倒地之人的衣衫,露出胸膛,随后银针迅速落下,刺入穴位之中,每一分力度都恰到好处,每一处位置都精准无比。
這动作行云流水,就连看不懂医术的人也觉得赏心悦目。
而静静等待一盏茶的時間,随着银针不断变换,伊嘉眉宇认真时常观察着病人的面色,不一会儿,竟是明显能够感受到病人脸色正在往红润方向发展。
“好了。”
伊嘉這才收起针,整理好布包,轻轻松松放下两個字。
這么快?
众人仔细观察着病人,果不其然看见病人颤动着睫羽,竟是转而苏醒,眼睛微微睁开一條小缝:“我這是……怎么了……”
這一下,可谓是震惊了四座。
神了,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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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丧失性命的人,竟然真的被救活了!
而且還是被這么年轻的小公子救活的!!
這說出去谁能相信啊!
“传說中的神医都有返老還童之术,难道這位小……老前辈就是因为這样,外貌才变得年轻的?”有人忍不住恭敬地问道。
却换来了伊嘉撇了撇嘴看智障的眼神:“本少爷可是真真正正的十六岁,想什么呢!再說這么简单的医术,哪有你们說的那么玄乎,想多了想多了。”
“這……”這人显然都要死翘翘了,還能救回来,你說這不是什么了得的医术,怎么可能?!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依旧浮现满满的惊愕。
“說不准是瞎猫碰见死耗子呢。”其中有個白衣穿着打扮也是公子哥一样的青年很不喜伊嘉那凡尔赛的模样,忍不住冷哼一声道,“看他這小小年纪,又怎么可能是神医。”
“咦你這個人真讨厌。”他的讽刺换来了伊嘉毫不犹豫地评价,“承认别人优秀有這么难嗎?再說你懂医术嗎?”
公子哥一时语塞,“……不懂。”
“那你在這裡插什么嘴。”伊嘉向来就是心直口快,单纯的性格,都懒得搭理這种酸酸的人。
他沒有再去看公子们瞬间涨如猪肝的脸色,扭头看向慢慢站起来的病人:“你怎么样?感觉沒問題了吧。”
“已经无碍了。”病人脸上呈现出劫后而生的庆幸,连连朝伊嘉道谢,“多谢小公子,在下季同,只是普普通通的江湖人士,但是救命之恩应滴水涌泉相报,還請小公子随意开口,若是我能做到,一定会尽心报答。”
“我叫伊嘉。”伊嘉摆手道,“不用,我又不是想要报酬才来救你的。”
這句话更是令季同十分感动,說什么也想报答伊嘉,不禁提议道:“不如我請小公子去醉仙楼吃点菜,一醉方休,如何?”
伊嘉想了想,矜持道:“那你要是可以给我讲讲外面的故事,答应你也不是不行。”
“哈哈哈哈。”季同一听哈哈大笑,“自然可以,走吧!不知道小公子想听什么故事?”
伊嘉跟随他的脚步高兴道:“我喜歡毒,外面有沒有厉害的用毒之人?”
二人的身影一同离去,那白衣公子却眼神狠辣地望着伊嘉的背影,眼底闪過滔天的怒火:“我可是堂堂中大夫之子,這小子是何人,真不讨人喜歡。”
沒错,這人名叫吕翰飞,正是苏不疑带来的一位书生,也是第一批想要脱离苏氏学堂的叛逆分子,结果父母付出了惨大代价,又灰溜溜回来补考的成员之一。
在学堂内其他平民在苏先生的教导下能够跟他平级就算了,沒想到在外界這等莽夫之中,竟然還有個敢当面叫嚣的不知天高地厚之人,這可令吕翰飞最近隐隐藏匿的怒火越发爆发。
他后方跟着两個跟他志同道合的贵族子弟读书人,也同样看不上伊嘉這样的做法,闻言,顿时提议道:“吕兄,我們偷偷去教训他一下?”
“不可。”吕翰飞還算有点脑子,“這样会被不夜城发现,最终受到惩罚的会是自己,最好弄個什么借刀杀人……将他丢给不夜城去整治……”
沉吟思考着,吕翰飞的眼底倏地一亮,想到了一個绝佳方案。
“走,我們去醉仙楼!”
醉仙楼内,季同還要邀請着伊嘉一同用席,不過伊嘉年纪尚小不能喝酒,就以茶水代替敬酒。
周围也坐了一圈人,都是当时好心救助了季同之人,正巧要办一個感谢的宴会,就一同邀請来了。
正好伊嘉想要听的有关毒术的事情,每個人知晓的知识都有限,拼凑起来倒是能热热闹闹地好好聊一聊。
“传說中有位毒王,真实姓名不详,但他从小痴迷于毒术,立志想要研究出世界上最强的毒,而他每次完成一种毒就会在身体做实验……”
說到這裡,伊嘉顿时出了厌恶难受的神色,那皱着鼻子的小模样让在场的人都哭笑不得。
“终于有一天,他才发现最毒之物竟然就存在与他的身体上,他的身体已经被各种毒素侵染,混合成了一种全新的毒素,只要他跟旁人接触,那人就会全身腐烂而亡。”
“因此,他无法出门,也不能让外人接触自己,就独自生活在某山谷之中,继续潜心研究,不過這次研究的却是如何解毒……”
伊嘉此时终于眼前一亮:“解毒?!我也喜歡解毒,看来我們還挺相似的!”
众人忍俊不禁,打趣道:“难不成你還想要找他去解毒?恐怕一碰到他,就直接被毒素给融化了。”
“那可不一定。”伊嘉自信道,“而且我們還能合理的探讨一下如何制造毒素,多默契啊,他到底在哪,我想去找他!”
众人一听,玩笑归玩笑,可不能害了人家神医,不住连连摇头:“這可不清楚,這只是传闻而已,到底有沒有毒王這個人還是個未知数。”
“什么啊……”伊嘉顿时泄气道,“我還以为能去外面找他呢,我从来沒去過外面,要是有与毒王切磋這样借口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出门了?”
众人只当他是锦衣玉食的宝贝公子,家人不舍得,笑着安抚:“就算沒有這個理由,小公子想出去也是可以的,不然的话我可以向令尊請求,去我家那裡玩玩,我家在江南鱼米之乡,十分美丽,小公子可感兴趣啊?”
“我家在东边,靠近大海,大海宽广又美丽,小公子肯定喜歡。”
“哈哈哈我家在北边,有很多连绵不断的山峦還有稀奇之物,也十分欢迎小公子游玩。”
他们见到伊嘉,就仿佛看到了自家不大的孩子,眼中的宠溺和喜爱都快要溢出来,热情地招待這伊嘉。
“咳,這可是你们說的邀請我去你们家玩。”伊嘉则矜持道,“那說完了可不能反悔,一定要帮我說服那几個顽固的家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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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再一次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站起身高举茶杯:“那就一言为定?”
伊嘉也笑着站起身,端起茶杯:“一言为定。”
只是還沒端起喝茶,他就忽然感到手臂被人重重一怼。
掌心的茶杯沒能第一時間稳住,竟是倏地往外打翻坠落到地面上。
咔嚓一声——碎成了几瓣。
這突如其来的事故令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怔怔望着那四分五裂的茶杯良久,才抬眸看向伊嘉身侧之人。
而一位白衣的青年就气定神闲地伫立在原地,還夸张地看着那茶杯倒吸一口气:“哎呀呀,這茶杯乃是不夜城之物,别說一杯茶水就一百两了,這么精致的瓷器被打碎了,恐怕少說不得赔個几千两银子啊,惨,真惨啊。”
“又是你!”伊嘉马上就看穿這人就是外面阴阳怪气他的吕翰飞,顿时愤怒道,“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什么时候推你了?”吕翰飞无辜道,“我就是正常地走過去,是你自己沒拿住茶杯啊。”
“呸!要不是你用力推了我,這茶杯怎么可能摔碎!”伊嘉啐了一口,“你果然很讨厌。”
与那双厌恶的眼眸对视,吕翰飞的脸色也猛地一沉,心中浮现几分不悦,冷笑道:“呵,小小年纪還真是沒教养,看着穿着挺金贵,谁知却是不知道从哪裡来的狗杂种,晦气。”
“你說什么?!”此话,直接令伊嘉勃然大怒,“你敢說我的家人?!”
下一瞬间,他竟倏地将腰间的金鞭在天空甩出,一把抽到面前的吕翰飞身上,眼眶通红:“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吕翰飞被猝不及防一道鞭子抽中,整個人都往后倒去,砸坏了桌面那座的菜肴不說,后背也隐隐泛出一道血痕,他又惊又喜道:“你敢对我动手!不夜城不能出手伤人不知道嗎!你這是违规了!”
此事闹得整個酒楼人尽皆知,纷纷朝這边投来目光。
季同等人虽然也厌恶吕翰飞這小人,却還是劝着伊嘉不要在不夜城生事,最后倒霉的也只会是自己。
但是伊嘉已经气红了眼,听不见任何劝阻,鞭子再次朝吕翰飞甩去,二话不說一顿乱抽。
一鞭一鞭仿佛刀刃一般搭在吕翰飞的肉上,险些打的皮肤开花。
刚开始吕翰飞還庆幸這伊嘉自寻死路,结果到后来他就疼的只剩下死去活来了。
他不断的痛苦哀嚎着,内心无比盼望不夜城快点出人来制止。
可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不夜城的人迟迟不到,他都感觉自己的小命就要抽完了,一道人影這才不急不慢走到伊嘉身边,伸手拽住了鞭子。
“怎么回事?”
楚止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堂内,正眯着眼睛看着四周狼藉的桌椅。
显然這一顿乱打,让醉仙楼失去了众多财产。
“楚大侠楚大侠!”吕翰飞被打的眼泪都留下来了,眼睛却布满了亮意,爬在地上拼命朝楚止求助,“他对我动手了,我身上的鞭痕都是他打的,快点制裁他!”
楚止若有所思地看了沉默的伊嘉一眼,沒有說话。
闻言,众人却都内心咯噔一跳,心想完了,证据确凿,恐怕伊嘉真的会被不夜城制裁。
他们早就喜歡上這個真性情的少年,连忙主动朝楚止解释道:“是他先推伊嘉挑事的,還骂他沒有教养,這不能怪小公子啊。”
“是啊是啊,是他先惹事的,小公子只是一时愤怒……”
楚止一挑眉,看向吕翰飞讨說法。
吕翰飞神色一紧,只能拼命装无辜装可怜道:“那都是误会,我可沒有伸手揍人啊,你看他把我给打的,都快打死了……還有被他打碎了那么多的碗筷菜肴,也都是他做的。”
說罢,竟是潸然泪下,哽咽涕泗,哭的十分凄惨:“哎呦,我這伤沒有十天半個月可好不了了,楚大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一边哭還一边偷偷观察楚止的神色。
听了他的哭诉,楚止似乎有些动容,這才终于缓缓看向伊嘉,松开了握着鞭子的手:“說吧,他說的可正确?”
這一刹那间,吕翰飞便不由自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這人想怎么狡辩!這场胜负是他赢了!
而在他的视野内,伊嘉垂着头,双手用力握紧,拼命抑制着颤抖,似乎带着不甘又似乎悲伤沉默到了极点。
在楚止的追问下,他终于缓缓抬起双眼,露出一双蒙着水雾的漂亮眼睛,却倔强地咬着下唇,哽咽道:
“他污蔑我……”
“师兄,他骂我是狗杂种……”
哭声一瞬间大了起来,他猛地扑进楚止的怀抱中,泣不成声地撒娇道:
“你要帮我教训他,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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