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几名贼子见对方只有三人,其中一名還是锦衣玉食的小公子,另外一名同样是文文弱弱书生气质的模样,自然沒有将伊嘉等人放在眼裡,特别自信地冲了出去。
可是却不曾想,那最为粗犷的汉子竟随手将执着的棍棒一扔,大喝道:“先生接住!”
于是文文弱弱书生气质的喻文山便倏地足间一点,纵身一跃,将棍棒精准抓在手中,随后熟练地耍起挽了個棍花,便朝最前方的贼子攻去。
這一击又快又狠,狠狠击打在贼子的手臂上,令对方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显然這人习過武,還很擅长战斗,贼子们心中一凛,再也沒有人敢小看這個书生。
而喻文山见对方人多势众,竟是忽然将手指放在唇下吹响了一声口哨。
那口哨声在狭窄的墙壁内不断传递到更远的方向,不一会儿,便有多個脚步声匆匆跑来,四五個男子女子腾空而落,手中皆拿着一柄武器,大喝着望着面前的贼子:“官府行事,還不快束手就擒!”
“什么?官府?”为首的贼子看着他们手中显露的令牌,顿时脸色大变,“怎么回事,我們为什么会暴露?!”
本以为就是個普通人不小心撞到了他们犯罪的现场,解决掉就算了,结果对方竟是是官府的人。
這样的巧合很容易联想到是有人在背后通风报信。
但现在显然沒時間去追究谁才是泄密之人,贼子的额头顿时布满汗珠,又是紧张又是恐惧,显然他们這边数量已经不占优势了。
“他娘的,拼了!”一個贼子大呼,“只要能度過這关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兄弟们上!”
闻言,剩余的贼子想到干成這件事的好处,眼神也立刻变得坚毅起来,提着武器便与官府的侍卫打在了一起。
可是他们不仅实力不够,势力也单薄,几乎不怎么需要喻文山亲自动手,对面的贼子不少就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唯一一個奸诈狡猾的贼子沒有鲁莽地上去拼命,眼见其他弟兄都被很快实力碾压,他又惊又恐地往后退了两步,正山穷水尽之时,余光却瞥到身后還有一道人影。
正是因为太過弱小而沒有被他们放在眼裡的小公子伊嘉!
此时,伊嘉正感兴趣地停留在轿子前,目光不断游走在轿子内昏迷少女的脸上,判断她中毒的情形,竟是专心致志,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這贼子见状倏地眼睛一亮,竟是朝伊嘉一跃而起,如闪电般迅速用手掐住他的脖子。
将他死死控制在怀中后,便朝周围大喊道:“别過来!你们都别過来!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他!”
這威胁比任何威胁都好使,本来官府的立场就是保护人民,更别提眼前這個人身份极为尊贵,掉一根汗毛他们都担当不起。
于是喻文山等人以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每次看见贼子激动的动作,呼吸都忍不住颤抖几分,连连安抚道:
“你别冲动!别冲动!”
“好好好,我們不动了,你千万不要伤害人质!”
虽然是慌乱中随手抓過来的人质,但贼子实在沒想過效果竟然這么好,见到喻文山等人都很害怕,他内心越发猖狂起来:“你们让开一條通路,不许跟過来,不然我就杀了他,明白了嗎!”
喻文山无奈,只得给周围人都递了一個眼神,慢慢往后退去,并分开了一條通路。
他们乖乖照做毫不反抗的模样令贼子内心又惊又喜,感到无比的庆幸。
這时,他才终于有心情看向眼前這位人质,恶狠狠地吓唬道:“跟我走,不许耍花招,不然你的小命就难保了。”
谁知被他威胁的少年却反而不曾害怕,甚至眉眼有些高傲地睨着他,神色像是看傻子般冷漠地撇了撇嘴。
明明少年的個头比他矮,却能做出居高临下藐视的动作,這让贼子内心十分不快:“瞪什么瞪,你想死嗎!”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死了。”伊嘉瞥了眼他泛红的手臂,微微露出笑容,“你還是第一個這么大胆敢直接接触我的人,怎么样,身体有沒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那贼子本来以为他是在吓唬自己,根本沒想理会這诅咒,可是不知为何,在少年落下這句话后,他竟真的感到了身体奇痒无比,忍不住用空出来的左手抓了抓。
可是這样非但沒有缓解瘙痒,反而越抓越觉得难以忍耐,越用力越觉得疼痛。
有一种放在火中备受炙烤的感觉,身上的每一处皮肤都火辣辣的,相当难受。
“……怎么回事?”
贼子莫名其妙地低下头观察皮肤,這一看竟是将他心脏重重一跃,只见身体裸露出来的皮肤部位竟然全部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点,且隐隐有皮肤溃烂的架势,用手一碰,就疼到钻心蚀骨。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望着少年那笃定的表情,贼子就算再傻也明白了是少年动的手脚,立刻松开了手,下意识往后退去。
“我什么都沒有做。”伊嘉拍了拍被他弄乱的衣襟,懒洋洋地翻了個白眼,“只不過临走的时候我师兄给我数瓶毒药防身,指不定刚才你不小心闻到了哪個,中毒了吧。”
少年微笑地展开衣襟给众人示意了一下。
這一看,差点让贼子吓得面色惨白。
而喻文山等人也注意到了他衣襟裡别着大大小小的毒药药包,也同样惊恐地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這毒药的品种也太多了吧!
這到底是用来防身還是用来阴人的?!
“……距离近了就会不小心碰上毒药嗎?”喻文山吓得脸都绿了,“那我岂不是……”
想到方才他一路与伊嘉挨得那么近,他差点一头栽倒晕厥過去。
還好伊嘉沒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要是真中毒你還能活到现在?放心吧,你的毒素并沒有吸收那么多,我都已经偷偷解毒了。只有突然接触我皮肤,又来不及解毒的人才会中招。”
听他這么說,喻文山這才连忙松了口气,他完全不怀疑伊嘉所說的话。
虽然他也就听人說過伊嘉似乎是一名医者,沒了解過伊嘉的实力,但是从不夜城出来的人肯定非同一般。
两人交谈的功夫,那贼子已经无法忍耐毒素,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现在就连他的脸上也呈现出恐怖的红斑,当他忍受不住痒痛时用手抓挠,伤口处就会溃烂,十分恐怖,喻文山只看了一眼,就后怕地不敢去看,忍不住问:“這是什么毒,竟如此霸道。”
伊嘉低头看了看,便总结道:“剧毒,一刻钟内沒有解药就会全身腐烂而死。”
此话一出,更是惊得其余人脸色微变,這毒药只是闻一闻就如此强劲,天下间怎么会有這么霸道的毒药呢!
“救救我!”而贼子更是疼得涕泗横流,眼含绝望,只能本能朝伊嘉伸出手,“救救我,我什么都招什么都招,放過我吧。”
然而這位年仅十六岁的小公子,却仅仅只是淡漠地望着他,冷哼一声道:“我为什么要给像你這样的恶棍解毒呢,刚才你還出手威胁我了吧,呸,你就去地狱后悔去吧!”
這一眼中除了鄙夷外就是毫无波澜的冷意,竟是让那贼子瞬间遍体生寒,心生恐惧。
他当初为何会觉得這位小公子是其中最弱的人,這人分明恐怖的很,浑身藏满害人的毒药不說,连最基本的同情怜悯之心都沒有,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什么都沒有,就仿佛不像是再看一個人,這样的眼神令他心中极为惊恐。
求饶声戛然而止,他竟哑着嗓子說不出一句话。
還好有心想要破案的喻文山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对伊嘉劝道:“小公子,還請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他一命,毕竟此事似乎蕴含很多秘密,還需要留下活口一一审问。”
顿了顿,他用祈求的眼神吐出三個字:“拜托了。”
对自己好的人,伊嘉可沒有办法那么冷酷无情。
面对喻文山恳切的請求,他无奈摸了摸鼻子,只好勉为其难答应道:“好吧好吧,真拿你沒办法。”
說着,矜持地扬起下颔,将怀中的解药扔给喻文山:“這次算免費,你们自己给他解毒吧,我可不想亲自给他解,脏了我的手。”
喻文山先是松了口气礼貌道谢,但是当他将目光落在那贼子渴望的脸上时,那满脸腐烂的黑肉便让他脚步一僵,浑身写满了抗拒。
說实话,他根本不敢靠近浑身剧毒的贼子,谁知道会不会也被传染毒素!
他下意识将目光扫過身侧的弟兄们,這可是衙门内武功的好手,曾经都是江湖的侠客,被他挖掘過来的,一定不会害怕這毒素的对吧。
然而与他对上目光后,這些拍着胸脯吹嘘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兄弟们却一個個瞬间移开了视线,甚至主动朝轿子那边走去,嘴中大喊道:“轿子裡還有個被绑的姑娘呢,得快点救人才行。”
“沒错沒错,哎呀這姑娘昏迷不醒,可怎么办才好,這是中毒了?”
“要怎么才能救人啊,小公子可能救她?”
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医术,伊嘉顿时不满意了:“那当然,天下就沒有本公子解不了的毒,你们把她搬出来放在地上,我来看看。”
一行人得令,立刻手忙脚乱去解救轿中的姑娘,正大光明无视了喻文山幽怨的目光。
而喻文山在深吸了几口气后,再次看了满脸独疮的贼子一眼。
贼子正疼痛不已,见他磨磨唧唧的当场就焦躁了:“解药,快给我解药啊!”
于是喻文山就真的给了他解药,只不過是放在将近一米远的地面上,对他微笑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贼子:“……”
好不容易解决解药的事,喻文山這才松了口气,派张大三看住对方不要逃跑,自己也严肃凑上去观察那姑娘的模样。
此时姑娘已经被松绑,安置在地面上,但依旧呈现出昏迷的状态,而伊嘉两只葱白的手指搭在对方的手腕上,闭眼聆听。
那双不沾春阳水尊贵的手在阳光下显得雪一样的白皙,与下方姑娘的手腕一对比,竟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仔细看去,伊嘉垂眸时的睫毛浓密纤长,小脸粉雕玉琢,更像是通透的玉一般耀眼。
但当那双明亮的双眸睁开时,其中的清澈和灵感便刹那间透出,让他整個人都显得灵动非凡。
“不难解。”很快,伊嘉便气定神闲地收回手,“也不需要额外药材,施针就可。”
“当真。”喻文山立刻拱手道,“還請小公子救她一命,诊金可以由官府来出。”
“行吧。”伊嘉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很赏识他的上道,毕竟他可是医者,医者不收诊金那叫什么事。
說干就干,他上前一步,就将手伸向女子的腰间,去解开那系着的衣着。
见他突然如此,众人皆吓了一跳,连忙震惊地抓住伊嘉的手不让他冲动:“等等,你要做什么?!”
伊嘉莫名其妙道:“施针啊,你见過穿着衣服施针的嗎?”
“……”
這一下可让在场的人都弄愣了,为自己刚才那想歪的想法而羞愧了几息。
也是,小公子可是医者,都是用一颗天下大爱的心都看待一切,那双眼底分明沒有半点污染,他们却如此紧张,真是羞愧不已。
可虽然小公子并沒有什么恶意,這样的行为大抵也是不太妥的,喻文山想了想,建议道:“小公子是要在背后施针嗎,那让我的下属帮忙脱下衣物,让姑娘背对着你如何?毕竟這姑娘正值豆蔻年华,這样做更加妥善一些。”
說罢,他示意了下身侧唯一那位女侍卫,女子对伊嘉笑着点头,算是打了個招呼。
伊嘉完全无所谓,“可以啊,不過现在比起這個昏迷的人来說,你们還是担忧一下你们自己比较好吧。”
他眼神瞄了自己的手臂,众人顺着他的视线下移,看见了搭在对方手臂上的手。
然后就倏地意识到……他们刚才为了阻止伊嘉,竟然主动触碰了伊嘉的身体。
主动触碰了身体???
……????!!!
想起上一個因为触碰伊嘉而浑身溃烂的人,众人的脸色当即就不好了。
喻文山惊恐的尖叫都要到达嗓子眼了,但還沒喊出来,就听到耳边自家属下沒出息的狼嚎声:
“啊啊啊啊啊我的妈救命啊!”
“救命救命救命我不想毁容啊啊!”
喻文山:“……”
顿时将他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稳重地深呼吸了几下。
這群属下,真是太丢人了!
“小公子……”
他可怜兮兮地望向伊嘉,虽然沒說一句话但眼睛裡仿佛诉說着诗意。
伊嘉的唇角明显扬起细微的弧度,似乎觉得他们這样惊恐的表情很有意思。
他本来還想要好整以暇地再欣赏一段時間,就正对喻文山那诉說了幽怨和委屈的脸,于是只好轻咳一声,拿出一只香囊递给他们让他们挨個闻闻。
众人只觉得香囊裡的香气十分好闻,再加上被那毒素所惊又大口闻了好几下,這才恋恋不舍地归還香囊,還不忘问道:“這裡面装着的是什么啊?”
“名贵的药材。”伊嘉解释道,“只要不严重的毒都可以解,而且你们刚刚中毒症状也轻微。”
闻言,众人立刻看向香囊的眼神不对劲了,什么毒都可以解毒,那岂不是佩戴上可以百毒不侵?
喻文山更是十分心动,毕竟他们這些人都是在刀口上拼搏的,难免会中了敌人的奸计被毒素入体,要是能够得到一份,那不就是保命的神器嗎!
可是当他委婉的向伊嘉开口购买一只香囊的时候,伊嘉却宝贝似的护住自己的香囊,警惕道:“這裡面的药材都很名贵,外界可买不到,就算买得到也得万两银子起步,不能给你!”
“买倒是可以,先拿個五十万两吧,就這些银子還不够呢,這是友情价,你要嗎?”
“……”于是喻文山默默收回了自己内心大胆的想法。
他怎么就忘记面前這位是不夜城的人了呢,不夜城的买卖都是万两起步的,他一個穷官,是怎么敢的呢!
“那還是算了吧。”喻文山连忙将话题引到正事上,“還是先为這位姑娘治疗吧。”
众人默契地将刚才的事埋进心底再也不提起,分别走远几步守住路口,不然路過的行人靠近。
而唯一那位女性侍卫迅速解开了昏迷女子的衣服,环抱着她靠在自己胸前,将后背露出一半面向伊嘉。
伊嘉這個时候也醒悟了众人刚才情绪那么激动的原因,男女有别嘛,也就沒有离她们太近。
而是从腰后掏出针灸套装,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忽而运用内力将银针包裹其中。
随后,他眼神一凛,竟是无需靠近女子,就以内力运行射出银针。
泛着冷光的针在空中划過笔直的直线,正对女子后背的穴位,力度不重不轻,刚刚保持银针刺入身体一半的程度。
一根针结束后,伊嘉再次运用内力,竟一時間操控数只银针漂浮在空中,又统一朝女子后背刺去。
“魂门、惊门、天宗、心俞、意喜……”
每插入一穴位,伊嘉就会默念穴位的名称,他的动作又快又准,几乎是眨眼间就施针结束。
其余人为了避嫌沒有看到,只有那位女侍卫认真观察他的动作,隐隐心惊。
她還沒见過如此施针的医者,如果不是在乱来,就是此人的医术已经超脱了世俗,让人无法理解。
可是不夜城的医者会乱来嗎?
答案是否定的。
像是为了印证這句话一样,随着伊嘉最后一根针拔出,怀中的女子忽然干咳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随即竟是从昏迷逐渐清醒,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我……在哪……”
“醒了!”女性侍卫顿时惊喜起来,连忙整理好女子的衣衫,才让大家围绕過来观察情况。
不過即使是苏醒,女子看起来也昏昏沉沉的,无法进行有效的对话。
喻文山想了想,直接拍定道:“她暂时需要休息,你们先带這些贼子和她回衙门,进行一一审问,审出结果再交给县令大人判决。”
几位下属顿时应声,熟练地扛起贼子便运用轻功往衙门跑去。
而喻文山本人却留下,对着伊嘉微笑致谢:“小公子果然医术高超,多谢。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們继续走吧。”
伊嘉却望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眉宇一扬,终于将未能說出口的想法问出:“說起来,你是官府的人?”
闻言,喻文山的心咯噔一跳,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想要隐瞒的身份就在刚才遇见贼子时暴露了。
不知道小公子对于他处心积虑的接近会不会有厌恶的情绪,喻文山小心道:“正是。”
“嗯,难怪。”伊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我就說怎么突然有人這么好心地为我引路为我提行礼,原来是官府的人,怪不得這么乐于助人。”
“……”提到嗓子眼的心脏顿时落了下去,喻文山露出了個喜悦的笑容,“沒错!民风淳朴乐于助人要从官府开始!這才是我們安庆欣欣向荣的原因!”
“那出了這么大的事你怎么還要跟着我,回衙门处理吧。”伊嘉摆了摆手,“接下来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那可不行!”喻文山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要是小公子遇见危险怎么办!”
伊嘉狐疑道:“這裡這么安全,哪会遇见危险?”
喻文山一噎,心道要是我沒有陪着那這一路上可就全是危险了,你看看自从小公子来到這裡,又是被宰,又是遇见事件,又是被威胁,哪一個是省心的!
但這些通通都不能跟伊嘉說,于是他只能绞尽脑汁地想着其他办法。
倏地他眼前一亮:“小公子,你想不想来衙门做客?”
伊嘉:“不想。”
喻文山:“……你想。”
伊嘉:“不,我不想,衙门多沒意思啊,還不如去看戏。”
喻文山眼睛一转:“刚才那名女子为何被绑,难道小公子不好奇嗎?”
见伊嘉面色似乎浮现动容,他再接再厉道:“况且我們衙门跟别的衙门不一样,也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伊嘉這才感了些兴趣:“比如呢?”
喻文山:“比如……比如我的属下各個身怀绝技,你不是喜歡看戏嗎,他们就可以给你表演,什么耍刀舞剑都能做到!”
伊嘉眼睛更亮了:“我听我师兄說,外面的人有很多绝技,譬如什么胸口碎大石,譬如什么蒙眼睛耍飞刀,譬如在钢丝上跳舞,他们也能做到嗎?”
喻文山:“呃……這……”
胸口碎大石還勉强算正常,后面两個到底是谁才会练的绝技啊!
這到底是哪個师兄在谣传?!
“這……可能,做不到啊。”
“哦。”伊嘉掉头就要走。
“等等等等!”喻文山连忙叫住他。
喻文山很愁,他觉得想要取悦小公子是真的难,一旦他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小公子就会瞬间失去兴趣扭头就走。
所以,他只能在内心给自己的下属点了個蜡:“做不到……是因为我不会武功!但是我的属下会武,他们肯定能做到,沒問題!”
這才终于哄骗得小公子心甘情愿地来到衙门。
因为一路上特意要留给伊嘉旁观景色的机会,他们比押着贼子的下属们晚到达衙门足足半個时辰。
不過在這半個时辰内,喻文山发现了小公子是真的沒出過门,几乎对什么东西都会感到好奇,還会拉着他问东问西,因为以为這些东西都是免費的,几乎拿起来二话不說就要走。
在店主沒气得跳起来骂人前,喻文山就赶紧掏银子塞给店主,平复了危险的风波。
不然還不知道這一路上将会引发怎样的血雨腥风。
喻文山擦了把冷汗,庆幸還好自己跟在伊嘉的身后。
等到回到衙门时,两边在门前戒备的侍卫都好奇地望着伊嘉,暗暗猜测县丞大人带回来的公子是谁,为何会這般尊重宠溺。
而喻文山也及时给他们介绍道:“這位公子是我們衙门的贵客,名叫伊嘉,最近会暂时留在這裡,你们一定要小心接待他,明白了嗎?”
一提出伊嘉的名字,现场所有的侍卫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虽然他们不知道眼前的公子是谁,也不妨碍他们听過伊嘉這個名字!
這不就是县丞大人今早刚刚說過的,从不夜城来的客人嗎!据說是那大名鼎鼎的江城主的第五個徒弟!!
他们竟然有幸這么近距离接触不夜城之人,這、這這可太激动了啊!!
若是不小心被小公子看上眼的话,下一個去不夜城的人就是他了!
众侍卫眼睛都直了,谁也不想放過這么好的一個机会。
而喻文山也因为要去检查下刚才那些贼子的口供沒办法招待伊嘉,也就让人将他带到后院,上些茶水点心进行接待。
几乎等他一走,刚才還恪守指责侍卫们顿时一拥而上,结结实实把伊嘉给围了一圈,然后都克制着兴奋,一脸温柔地询问伊嘉:
“小公子,渴不渴,想要喝些什么?”
“你走开!别挡我的视线,小公子一路走来辛苦了,想要吃点什么?我們這裡有好多有名的大厨,虽然比不上您平日吃的东西,但也别有一番乐趣,怎么样,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现在就给您买去!”
“你谁啊你,挤什么挤啊,沒看见小公子看的是我嗎,小公子您有什么要求,想玩点什么,想吃点什么?随便提,哥几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都能给您准备好!”
面对众人热烈的视线,伊嘉還真就吓了一跳。
缓了好半天,才意识到這些人是在对他散发善意。
好险好险,在靠近那么几公分,可能身上的毒素就要把他们给熏傻了。
伊嘉连忙让他们站远一些說话。
“我现在对吃的沒什么想法。”伊嘉只道,“不過那個喻大人說只要来這裡就能看胸口碎大石的表演,蒙眼玩飞刀的表演,是不是真的?”
望着他期待的眼神,众侍卫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什么玩意?胸口碎大石?蒙眼玩飞刀?這一不小心小命就要玩完啊……
虽然讨好伊嘉很重要,但是他们的性命更重要,這谁能答应啊!
于是众人立刻干笑道:“喻大人說的沒错,我們县衙藏龙卧虎,您說的那写特技对我們县衙来說简直就是小意思!”
下一瞬间,又话锋一转:“但是很遗憾,我們的武功還不到家,恐怕這只有喻大人的贴身侍卫才能够做到,小公子不妨去找他们看看!”
见喻文山和這些侍卫都這么說,伊嘉顿时对那几個侍卫越发期待。
不一会儿,喻文山回来了,他亲自为伊嘉倒了杯茶,先是嘘寒问暖了一阵,随后這才正色道:“那名女子說她是难民,并沒有户口,当时夜晚她正在街边乞讨填饱肚子,结果就闻到一阵奇香失去了意识。”
润了润嗓子,他接着說贼人的证词:“而那贼子则說,最近有人大量在购买年轻男子或者女子,不问出身,一律十两银子收购。正好沒有户口的难民无论是否失踪也不会被人察觉,于是他们便起了歹心,与那人成交了好多次交易,這一次途径安庆时因为安庆最近查得严……所以想了個抬花轿的招数,结果還被我們恰巧碰上了。”
說到這裡,喻文山還不禁一阵感慨,要不是因为听說小公子要来安庆,所以官府及时调整了守城的严谨性,還真沒办法发现他们肮脏的交易啊。
可以說是托小公子的福才找到的线索。
“具体的目的他们也不知道,只是负责掳走年轻男女。我已经将他们压入大牢了,請小公子不要担心。”
哦?大量收集年轻男女?
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不夜城有人花钱寻找失踪女儿的画面,伊嘉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
但很快,系统ooc预警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又回归到伊嘉本人那天真的情绪:“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喻文山斩钉截铁道:“派人继续扮演那些贼子,亲自与对方接触并且缉拿询问前因后果!”
這是唯一的线索,必定要把握好!
一想到有不知多少人被贩卖,喻文山的心就隐隐作痛,天下他管不了,但是在安庆,他不会让任何一個人失踪!
闻言,伊嘉的脸色瞬间高兴起来:“听起来似乎很有意思,我也要去!”
“……”然后喻文山的表情就一瞬间变成了惊恐,“不可啊小公子,很危险!”
“沒事,我的实力你不知道嗎!”伊嘉骄傲地一扬头,“我会用鞭子将他们通通打倒。”
“這不是实力的問題。”喻文山感到十分头痛,“你是尊贵的客人,怎么能参与朝廷抓捕要犯的事情呢!”
见伊嘉還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喻文山脑中灵光一闪,已经知道了如何对付伊嘉的办法:“你不是想要看胸口碎大石嗎,正巧现在他们很有時間,不如叫他们過来表演一下怎么样?”
伊嘉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胸口碎大石吸引了:“好啊!”
喻文山這才暗自吸了口气,再次给自家属下点了蜡,就让下属们一股脑的過来了。
然后這些下属就听到了有生以来最离谱的要求!
什么?要让他们表演杂耍也就算了,還胸口碎大石,還蒙面扔飞刀??
看着那重若千斤的铁锤,看着那锋利到瞬间划破皮肤的飞刀,一行下属们顿时感到了死一般的绝望……
救命啊!!他们做不到啊!
与此同时,已经回归京城了的苏不疑缓缓睁开眼睛,对着期待看着他的昭王爷齐桓微微勾起笑容:
“是时候了,收集了那么多证据。是时候扳倒左相的党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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