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闯禁宫 作者:過水看娇 幽冥血海。 只见血海滚滚,无数修罗在血海中肆意承欢,男的奇丑,女的美艳,血海神宫内,却见两人把酒言欢。 “哈哈哈,你這個老东西,一步步走到今天,虽然是罪有应得,但也算是全身而退了。” 血河老祖举着酒杯,略带讽刺的将目光看向坐在面前的糟老头,這位威震冥土的酆都大帝。 這個老家伙今天找上门来实数,令他感到意外。 本以为他是来找茬的,不曾想這老家伙居然罕见的向自己服软了,還拿出了一坛好酒来。 那是大帝禁宫的佳酿,一项贪杯的血河老祖,自然经不起诱惑, 即便心裡对酆都老儿很不爽,可佳酿在前,怎能错過。 于是才有了两人坐下喝酒的戏码。 糟老头今天也是放下了架子,一個劲的劝酒,不时向血河老祖道出苦水,他堂堂魔王,当年威风一时,什么第六天魔王,根本比不上他一根指头。 后来跟着大帝打下冥土江山,封赐百官阴神,开启万载冥土轮回序章,不說功劳也有苦劳,最终居然被大帝给打进了冷宫去。 听糟老头一翻吐槽,血河心情大好,甚至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两人推杯换盏间血河老祖也是酒上三分,說话也开始放松起来:“哼,大帝最是无情人,活该他一辈子都要守着幽山那座冷板凳去。” 糟老头不可否认的点点头,咧嘴笑道:“嘿嘿,冥土之大,浩浩无垠,但对他来說视为监狱,也是可怜人喽。” 說着举起酒杯放在嘴边,就在酒水入口之际,糟老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撇嘴道:“咱们虽然意见相左,但何尝不也是如此,這些年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多多包涵。” “客气!客气!“ 不知道是酒水的缘故,還是因为糟老头這個宿敌对他如此恭维的原因,血河老祖的脸上不由得红光满面。 只待酒過三巡,血河老祖见糟老头迟迟不再說话,才放下手上的酒杯道:“說罢,看你今日对老祖我如此客气的份上,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只管說来。” “這……” 糟老头闻言一怔像是被看破了心思一般,显得不好意思起来,扭扭捏捏道:“既然您都這么說了,我也不在藏着掖着,只有一件事,希望老哥哥帮上一把。” “什么?” 糟老头越是客气,血河老祖心裡则越是警惕,别說是大帝禁宫的美酒,就算是把瑶池仙宫的美酒送来,他也不会彻底相信糟老头。 不過一位伟大的后生說的对,面对敌人的糖衣炮弹,我們要吃掉糖衣,把炮弹丢回去。 “无他,這次群兽冲出幽土,甶孑這個老贼必是要承担主责,加上他這段時間把冥土搞得天怒人怨,只待大帝朝会,少不了要被重重问责,届时……嘿嘿嘿。” 糟老头說道后面,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已经說明了来意。 血河老祖闻言心裡不禁冷笑起来,不過這件事倒是一件的棘手的事情,就如他所說,糟老头虽然被大帝打入冷宫,但也算是全身而退。 說好听的那叫小杖受大杖走。 可甶孑就不一样了,自他上位来,大帝交代的任务,搞得他焦头烂额,强行夺走了那些功德家族的功德碑,已经是惹了众怒。 为了让阴曹恢复运转,他把自家弟子都填了进去,還高薪聘請黑白无常這对狗男女回去,据說好像還升官了来着。 這两件事情就罢了,至于解冻黄泉,呵呵,這件事就是不可能的。 眼下事情都沒办好,還闹出這么大的篓子,這下大帝那边可就不好交差了。 血河心裡自然站在甶孑這边,但若是甶孑被打下台,接下来谁来掌控冥土大权可就是個問題。 這时候糟老头来示好,或许也是一個契机。 “好,這件事我可以试试看,但成不成我不保证。” 听血河這么說,糟老头满脸惊喜:“如此甚好,甚好,老哥哥如此厚爱,无以回报,不過我倒是知道,有一個血海的叛徒所在,不如這样,待我去摘了那個叛徒的狗头,算是给兄弟出口恶气。” 糟老头說着就要走,却见血河一脸困惑的拉住他的胳膊疑惑道:“血海叛徒??” 他血海之中子民无数,但若是說叛徒……他還真沒什么印象。 “就是……這家伙,他自称是你身边亲卫来着。” 糟老头拿出大头拍摄的照片,放大后在边角的位置上找到红毛的身影,指着他說道。 “嘶!原来是他!” 见到照片,血河老祖不由神情恍惚了一下,摇摇头道:“此人是我亲卫,但也非我亲卫。” “什么意思??” 糟老头满脸迷茫,但心头骤然一紧,這才是他来找血河老祖的真正目的,之前在黎族一位老人口中得知了一件机密。 至此后他就觉得大帝和他所熟知的大帝,有了极大的出入。 娘娘被禁锢幽山,這個想法似乎也是错的。 只是他并不清楚大帝究竟要做什么,饶了一圈之后,得到了胖胖临走前在囚车上的提醒,才决定在丁小乙身边找突破口。 這当中自然就包括了他身边的所有人,其中红毛最为耀眼,毕竟陈老他们都是知根知底,只有红毛這家伙的底子他们沒有人真正核实過。 血河老祖捏着胡须,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才想起来這桩很久很久前的陈年往事。 “此子应该已经消亡了很久才对,当年盂兰节我等在大帝禁宫赴宴,期间我喝醉了酒,醒来后才发现身边亲卫少了一個,仔细感应发现此子与我的关联已经消失,后来经人询问才知道此子吴闯禁地,已经被第六天魔王击毙。” 亏是血河老祖记忆好,一個亲卫而已,死了就死了,他也沒放在心上。 若不是糟老头拿出了红毛的照片,血河老祖還真想不起来這件事。 听到這糟老头心底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猎了一辈子鹰,到头来居然被麻雀啄瞎了眼,沒想到問題最大的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居然谁都沒有发现。 仔细想来当初红毛在柴木新居說的话,他本身虽然是血河的亲卫,但他后面說的话全都是假的。 能无视柴木新居的规则,這背后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如此就好,我還有事,告辞!” 說话间,糟老头连一点寒暄都懒得应付,转身就化作虹光快速遁走出血海。 一出血海,他便拿出手机,给丁小乙打去电话,可惜无论是电话還是短信,亦或者在群裡他,丁小乙都沒有回应,這更是令糟老头的心思一下沉到了谷底。 就在他心裡一阵发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這让他双眼一亮,赶紧拿起手机道:“小乙,你要小心红毛,這家伙是……” “二师父,我是丁鹏。” 话未說完,却听到电话一听传来丁鹏的声音,令糟老头一怔,放下手机一看,果然来电人是丁鹏,而不是丁小乙。 于是只能重新拿起手机道:“丁鹏!快去通知你爹,红毛這家伙……” 只是這次他的话依旧沒能說完,就被丁鹏给打断掉:“沒用了,我爹被抓了。” “被抓了??” 糟老头闻言不禁大吃一惊,赶忙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听丁鹏在电话裡简单的把事情說了一通。 原来,等丁鹏得到消息赶過去后才发现,神庭已然是一片狼藉。 那些凶兽也好,自己老爹也罢,全都消失了。 只有五福猪王被困在了佛圈裡,气的哼哼叫唤,却是无可奈何。 等他上把猪王救出来后,才从一些幸存下来的神级高手们口中得知了经過。 原来胖胖一来和自己老爹两三句话的功夫,就动起手来,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根据幸存的一名神级所說,当时胖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而已。 却是大手遮天,颠倒阴阳空间,一巴掌扫去,丁小乙等人全部被打包带走困在对方掌心世界裡。 若是說唯一一個胖胖不愿意抓的,就怕是五福猪王了,這家伙是运道的化身,胖胖也不敢让它出什么意外,索性就把它给丢了出来,手指画了個圈,圈禁在這裡。 丁鹏說完后,向糟老头道:“师父,事到如今,能救我爹的就只有一個人。” 糟老头脸色一黯,他知道丁鹏說的人是谁,但脸上却是倍感无奈:“我也知道,但這個人不会救你爹……” 他沒有再說下去,别說是救,甚至他都怀疑,這些事情背后必然是大帝搞的鬼。 “我知道,但我有办法让他救我爹。” 电话裡一段丁鹏的声音格外平静,平静之余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糟老头也不知道丁鹏究竟要做什么,但事到如今,他也沒什么好办法,犹豫片刻后,還是咬咬牙:“罢了,今天我們豁出命来,陪你上一趟幽山吧,我在幽山下等你。” “不用,我已经到幽山了。” 幽山下,丁鹏缓缓挂掉了电话,目光看着眼前高不可攀的神山,不禁深吸口气,紧了紧身上這身螭龙羊皮做的靓仔快乐衣,迈步朝着這座山岳走去。 丁鹏走的很慢,但步履间却像是缩地成寸,眼前林叶花草,刹那间模糊成光影。 直至来到大帝的禁宫前,丁鹏才放缓了脚步。 看着這個陌生的孩子来到禁宫门外,站在大门外的那些骠骑禁卫默默转過头来,木然的目光,令人脊背生寒。 這可是能吊打血河老祖的骠骑禁卫,偌大的冥土上沒几個人敢說不怕的。 但丁鹏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大师父已经說得很明白了,能够救自己老爹的人,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這座禁宫的主人,掌管生死大权的泰山幽冥大帝。 千万人指的是众生。 而能够代表众生的人,只有他。 因为无论是谁,最终的归宿只有死亡。 站在千万人身边,去拯救一個人,這句话如果从字面上顺着理解,正是站在大帝身边救自己老爹。 但這句话如果反過来去理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要杀自己老爹的人,从来不是二师父,而是這位大帝。 至于是什么原因,丁鹏不清楚,但如果结合二师父的话来理解,自己老爹身上可能有着解开一切枷锁的钥匙。 而這把钥匙,才是大帝想要的东西。 丁鹏也不知道自己的理解,是否就是大师父要告诉自己的东西,事到如今他只能放手一搏。 正如他所說的那样,力缆狂澜,即便失败,也不辜负道心所向。 想到這丁鹏鼓足勇气迈步朝着禁宫大门行去。 沿着破旧的石阶步步而上,丁鹏能够感受到身上那股宛如泰山般的压迫感,当看到這些禁卫们已经默不作声的将手掌放在了刀柄上时。 豆大的汗珠已经顺着丁鹏额头滚落下来。 好在這时,只见宫门缓缓被人推开,霍都踩着沉重的步伐迈步走出来,目光上下审视了一番丁鹏后,眸光一闪:“进去吧,大帝让我带你去后山。” “后山??” 丁鹏眉头一紧,不禁犹豫起来,他可不是愣头青,早就听荼荼他们闲聊时知道,当年娘娘病重,被大帝請到幽山后山养病,至此后山是为禁地,擅闯者格杀勿论。 娘娘重病不重病且不论,這后山只怕是进去了,想出来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哼哼,怎么,都到了龙潭虎穴前,怕了?” 霍都见丁鹏不走,不禁冷笑道。 “厄……听闻娘娘在后山养病,我来的时候也沒個准备,将军且等我片刻,且容我洗把脸,省的惊扰了娘娘大驾,到时候我可是罪该万死。” 霍都眉头一撇,知道這小子怕是在耍花招,但众目睽睽之下,這小子就算是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 于是挥挥手催促道:“快点。” “好好好!” 丁鹏连连点头,旋即走到一旁角落真的从储物盒裡拿出一個水盆,以及一壶热水,好好的洗漱了一翻,拿出镜子给自己脸上擦上香喷喷的水乳。 “快点!” 见状霍都不耐烦的再次催促道。 “好好好!” 见差不多了,丁鹏随手将镜子往水盆裡一丢,就跟着霍都往裡走,只是谁也沒注意到,水盆裡的那面镜子上,居然還映照着丁鹏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