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起起落落
要是用功读书,說不定也是穿西装打领带的精英人士。
可是他偏偏不喜歡学习,浪荡完初中,便辍学了。
家裡父母也是拿他沒办法,托关系送到了理发店当学徒。
当学徒一個月可挣不了太多钱,那個时候的师父可沒什么好脸色,骂两句都是轻的,脾气不好的,直接动手,你還沒地方說理去。
何鸿也不是什么好鸟,慢慢积累票子,有了票子,說什么也不会待着這個鬼地方,天天看人脸色行事,啰嗦也就罢了,动不动就问候八辈母系亲属。
半年后,手裡头有两個渣渣,招呼也不打,坐上绿皮火车,到了粤州,再从广州到深圳,接下来就是偷渡港岛。
偷渡成功了,看着眼前的花花世界,何鸿感慨,這才是属于他的舞台。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可现实狠狠甩了他一個大逼兜。
偷渡過来,钱所剩不多了,摸一摸口袋,额,口袋裡剩下三十三块。
要知道這裡可是港岛,三十三块够干啥的?
衣食住行都需要票子,衣服暂且不考虑,毕竟沒破洞還能穿,行走靠双腿就可以。
主要是住的地方和吃的东西,听带路来的蛇头說,实在混不下去就去猪笼城寨。
正大光明的打听恐怕是不行了,那就只有暗中进行。
何鸿长了一张能說会道的小嘴,還真问出了地址。
靠着双腿,一步一個脚印,终于来到了猪笼城寨。
這裡鱼龙混杂,港岛官方不带管的。
這猪笼城寨都是属于一個人名下的产业,不知其名,只知道认识的都叫他琛哥,真名早就不在乎了。
找到琛哥所在的房间,敲响了房门。
不多时,只见一個油头粉面,穿着半袖短裤,拖拉着拖鞋的男子走了出来。
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嘴裡還叼根牙签,见到有人,吐掉牙签,有气无力的开口。
“你谁啊?”
這人正是琛哥,一口烟熏牙,還带着掏一掏胸膛的动作。
“琛哥你好,是明哥让我有困难就来找你。”何鸿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
“阿明,蛇头明?看你這個样子,怕不是個大陆仔吧?”琛哥眼睛眯起。
“额,可以這样説!”何鸿低下头,虽然心裡很不舒服被人這样子叫,但是能怎么办呢?
“既然是阿明介绍的,你想要住在這裡?看你全身上下,绝对不超過一百块,可以住下来,但是呢,可不会让你白住。”琛哥小眼睛眯起来,那意思很明显,要想收留你,展示一下本事。
何鸿难办了,口袋裡就剩下三十三块,路上走的累了,都沒舍得买水喝。
這该如何是好?
就在何鸿左右为难的时候,琛哥开口,打破了僵局。
“平常呢,也沒啥爱好,就喜歡刷刷牌,不如切磋切磋,赢了的花免費给你住。還能帮你找個工作。
输了的话,你要为我打工還债。”琛哥的算盘打的是真好,不管输赢,何鸿都算是上了贼船,毕竟這小子看起来挺机灵的,手底下就缺這样的人才。
何鸿不假思索,对于他来說,不管什么游戏,都是一個机会。
赢了還好說,倘若……
何鸿不過犹豫了三秒钟,立马做出了决定,身无分文,流落街头,就算输了,难道還能比现在的情况更不堪?
大男儿决定了事情,当不再犹豫,一旦犹豫,将会后悔莫及。
這句话将成为何鸿的信條。
琛哥见小伙子這么快做出了决定,更加欣赏何鸿。
這個年纪就有這样子的胆识,属实不错。
琛哥转身锁好房门,带着何鸿下了楼。
出了猪笼城寨,迎面走来一個,扭着腰肢,身穿旗袍的靓女。
靓女见到琛哥,腰扭的更加過分了。
扭着腰,迈着性感步伐,双手挎住琛哥。
“哎呦,包租公,這是去哪裡哇?”摇晃着琛哥的手臂,发出很嗲很嗲的声音。
琛哥打個哆嗦,怎么一出门就遇见了這位?
這就有点难缠了,虽然身材還行,但是偏偏长了一副龅牙。
十分后悔,当初怎么就招惹了這個女人。
可是也沒办法,這個龅牙女他爹,琛哥惹不起,更不愿意得罪。
“阿芬,现在有急事,等我忙完,有時間再去找你。”琛哥使用了老套路,這是一种话术,這個有時間用的巧妙,忙完事情有沒有時間,都不会去见。
“哎呦,人家等你哦!”龅牙芬娇嗔一声,松开了琛哥的手臂。
看着琛哥离去,何鸿紧紧跟随。
心裡在想,港岛的女人都這么开放的嗎?
到了地点,何鸿才发现,居然是一家赌场。
琛哥带着何鸿进入到了贵宾室,默默等待着。
沒過多大一会儿,胳膊上雕龙画凤的男男女女已经到来。
对着琛哥行礼,来的人是琛哥手底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得力干将。
坐在位置上等待着指示。
沒多大一会儿进来一個穿着清凉的小姐姐。
何鸿当时就看呆了,這姑娘穿的這是什么?
怎么头上還带着一個好像是兔子耳朵的东西?
女郎走向桌子正中间,负责发牌。
琛哥解释了一下游戏规则,何鸿起初還有些懵逼。
原来三公就是炸金花,炸金花在老家又叫做爬三。
搞懂了规则,何鸿摩拳擦掌。
经過几圈,琛哥重新审视了一下,這小子倒是個人才。
手拿单牌都不带怂的,還总是能拿下对方。
這心思真的活络,還会用话术干擾对方,让对方的判断出现纠结。
何鸿整個牌局下来,表面突出,彻底得到了琛哥的赏识。
何鸿顺理成章的进入猪笼城寨,免費房子,這感觉实在不错。
琛哥想闷声发大财,而這些时候就需要何鸿出面。
何鸿一出手,不管琛哥什么牌型,都能稳稳压住上家。
长达五年時間,何鸿已经从懵懂少年成长成一個资格颇深的老千。
俗话說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這出老千久了,总有被人发现的时候。
被发现的那一次,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就是那一次,何鸿丢掉了双腿,而他并沒有就此收手。
做一份工作久了,会产生一种心理。
因为這次失败,琛哥将何鸿踢出队伍。
何鸿瞬间一无所有,而他還会继续在不归路一去不回。
拜师千王,学习更高的千术。
他要将失去的一切全部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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