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墓圈、光树、树中人
這片地下空洞的形状忽大忽小,稍微不注意一点就有可能走到死胡同。坍塌的神殿建筑下丛生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幻想植物。
冷却的岩浆被稍踩一脚,裂开的灰黑色表皮下露出暗红色的火热,点燃空气中的尘封窜出火焰好像虚无中探出的索命鬼爪。
身后的BOSS眼看就要捉到這個扰乱一切惊醒回忆的人。
“小子!這边来!”
暗处闪烁的一点亮光给唐坤带来一线生机。
混乱地形唐坤并不敢瞎跑,为了拖延時間他在這附近已经转了三圈了。
却直到听到声音才发现那裡的陷坑。
不暇思索唐坤冲着坑洞瞬雷步冲刺,靠近后脚下一滑顺着洞口滑了进去。
顺润的泥土黏糊糊的,带着熔岩烘烤的高温给人一种极不舒适的触感,唐坤忍者刺鼻的腥臭味道顺着滑梯一样的通道落下去,直到掉进一团草丛一样的东西上。
爬起来一看才发现地上垫着一块已经朽坏的毛皮。
沒等他重新站起,一個力量把他掀开,反应過来前坏裡一空,猎王战弓被那人(?)摸了過去。
“你是什么人?”唐坤尝试着触发对话。
火光无法完全照亮那人的脸孔,不過玩家先天的夜视能力加上唐坤职业附带的电光眼被动好歹還是看清了眼前生物的模样。
杂草一样旺盛的胡子长的和头发融在了一起,为了方面似乎被他自己割断過,然后又扎了发带。
一张老脸上眼袋极重,咪咪的眼睛被唐坤反复確認,确实看不到那稍有点光映射就红得发亮的血蛊红眼。
黄字的中立人物,并不很大的力气,佝偻的身材上衣衫褴褛,随声只有一把长方形沒有尖头的厚背柴刀。
看着像是逃难的,又像是野人。
“你是以前山寨裡的人嗎?”看着再怎么不像這种可能都是最大的。
“我?山寨?什么山寨?我不知道什么山寨,我和山寨什么的沒有关系。”
“那你在這裡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我的家人在哪我就在哪。沒又很特别的做什么……”老头话语裡满满的不善,绕着圈子說着话就是不愿意给唐坤一個准确的答案,“這把不详的东西……为什么還要带到這裡来?”
‘喀嚓!’
“诶!”唐坤来不及阻止,算是剧情杀吧,无辜的紫字长弓就這么被這老头折成两段。
‘吓~~’尖利的长啸好像夏虫起鸣,响彻整個地下空间。
混乱中唐坤確認到两件事情,一是這老头和山寨的关系非常深刻,当年兽王屋的事情,与山顶阴仙的斗法他知道的一定比当年只是边缘人物的乌拓多得多。第二点,這老头的势力深不可测。
紫色长弓用手掰断可不是一句剧情安排就能简单解释的。
老头仰起头闭着眼睛,那嘴角无需用力自然的下垂着,似乎天生就是那样的愁苦面容。
唐坤单膝跪下,正寻找着措辞。
“离开這裡!”
“可是老前辈……”
“离开這裡!山寨已经不存在了,這裡的生命都是自由的!离开這裡。”
“我只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你不光是想要知道,你只是想先知道再来想办法得到!”
白毛老头一点都不想延续话题,唐坤则决不放弃,对话继续不了那么就只好碰关键词看看能不能撞出任务来,“那你为什么毁掉我的弓?”
“你打不過我!”简单粗暴而且绝对足够的理由把唐坤噎了一下。
唐坤不依不饶赶上两步吊在老头后面走過地道,“那把弓代表什么?刚刚的声音又是什么?”
“别跟過来,我好久沒见過活人了不想杀你。”
“我能帮他们!你的家人,被遗弃在這裡的人,我能帮他们!”唐坤喊出声,声音在黑暗中回响,惊醒蛰伏的生命。
“你唯一能帮助他们的只有不要打扰!”前放似乎就是洞口,老人矮下头钻了出去。“可是……!”总算套出点信息,唐坤有了思路连忙赶上,下一瞬间出现在眼前的景色却让他一時間忘记了下一句话要說什么。
眼前突然空旷的洞窟内,岩浆在岩壁上点缀,地上开满了夜光植物,银蓝色花叶包裹下的正中心一株半石化的粗壮树木张开庞大的树冠,闪烁光亮的果实在树上生长。
“呜……”粗重的喘息声在树下响起。
追着老人的步伐走近,植被覆盖间有明显的人工痕迹,仔细观察才发现呈圆形建筑的巨大花坛下是一個個腐坏严重的各色棺材。
石头棺椁,木质地棺材各色各样,也有已经被破坏的棺木下露出骸骨,有夜光小花就长在那骸骨上。
“啊!昂啊啊啊!”看到来人,树下的生命现得非常亢奋。
凑近去看,一开始還找不到啊人影,直到那怪物开始挣扎,震动传来,唐坤才找到它的所在。
就在树下,被毁坏的神殿雕刻之间,那個怪物贴着树干一般身体关在了石树之中隐约已经开始同化。在他胸口上一把极长的刀刃贯穿了它的身体把它钉死在树上。
发现来人,看到那白发老头,巨怪极为激动的扭动身体,却始终难以晃动那把钉在树中的古老刀刃。
‘咚咚’的相声听得久了,慢慢从有力变得空洞起来。
“罗飞,实我啊,我啊老卓!我們可以离开了,誓言已经破了!你看……”自称老卓的白发老人把手中两半的猎弓放在了地上。
信物已经毁坏,对于它们体内蛊虫设下的禁制应该已经被破坏掉了。
希望這样能让他恢复一点神智。
“啊!啊……额~?”混乱的吼叫变成了疑惑的深吟。
巨兽艰难的伸出手去触碰地上的断弓,“额?~额!?”
“来吧,我来帮你出来……”老卓凑上前就想去握住那已经残破不堪的刀柄。
“吼!”突然的暴怒让两人措手不及,唐坤沒来的处理完所有信息之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白发老人被打飞了老远砸出一地烟尘!
击碎的荧光花叶飘飞中散发出一股霉臭。
就当唐坤警惕着下一個被拍瘪的会不会是自己的时候却看到那老头穿過烟尘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若无其事的弹掉肩头的秽物。
老家伙沒有說错,自己绝对打不過他。
“呜呜呜……”树下的怪物抱住了怀裡插着的长刀,把脸别過去像是要把自己塞进树中的裂缝。
“我們可以离开了,我带着你们,老寨主背弃的诺言我来帮你们实现,蛊虫的诅咒是可以解开的,就像我這样……让我帮你们……”
“……”树中的怪物再沒有任何回应。
“老前辈……”
“别叫我什么老前辈!”撒气一样的怒吼,老人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只是一個侥幸沒死的野鬼而已。”
“我或许能帮到……”
“你谁也帮不到!”
“那我也不可能重新变成无关者了!我是山寨的新主人,也是兽王屋的新主人!這裡早晚会被我們挖出来!”软的不行,那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再差也查不到哪去。
“我会在那之前把他们带走……”
“這样的?”唐坤吼叫着把手指向树下藏起脑袋不再接受交流的怪物,“你要怎么带他们走?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插手,我就算沒有你的帮助也必定要清理村落地下的隐患,到时候刀兵相见,只能是你死我活。”
“……那样或许也不错,那么要么你先从我开始杀起好了。”白老头喃喃自语着唐坤確認自己沒有看错,這老头眼中刚刚明显的闪烁出一丝红光!
“我是异人,老前辈应该不会想要拿我开刀。我死了是可以复活的。”任务杀算不算特殊死亡還真是不一定的事情,唐坤要是四在這儿,很可能就得爆干净了出去。
“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我能帮助到你们,无论花费多少资源。我来帮前辈们找回神智。”如果能避免和這些等级超高的怪物打斗花费一定额度内的资源的确是個很不错的办法。
“是嗎?你和周柯权是什么关系,這种事情怎么還要来问我?”
看来原本的老寨主姓周?记下這個不知道有沒有用的信息,唐坤如实回答,“我本是离阳派来接手山寨的村长,后来村民被当地的匪盗袭扰,我就抢了匪盗的地盘重建了山寨。现在唯一還知道当年事情的,村子力就只有乌拓长老一個了。”
“乌拓?那是谁……乌拓?乌拓!哈哈哈哈,那小子居然成为长老了?哈哈哈哈!”白胡子老头好像听到什么大笑话一样,過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去,老人瞪大眼睛怔怔出神,“那我這是已经多少年纪了?”
“這样啊,已经這么多年過去了?”
远远的有怪物哀嚎的声音传来。
老人无力坐倒,似乎对远方的混乱再不关心。
“小子,你既然想听,我就告诉你吧,当年的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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