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朋友和人脉 作者:未知 第一百五十一章朋友和人脉 坐在一座石碑前,方杰一边修复着血刀的持久,一边对自己目前的交友心态进行了思考和整理。 是的,是交友心态而不是什么升级路线,也不是武功的選擇問題。 或许這对于一般人来說,根本就不值得思考和整理,随遇而安就是了,何必专门去浪费時間和精力去考虑這些东西? 但对方杰来說,对一個极端的现实主义者,一個不愿吃亏、从不先相信别人的人来說,這就是一個十分棘手、违背了他的某些原则的問題,尽管他现在并不排斥和“朋友”在一起,但心中总是感到有些别扭,有些忐忑,所以他不得不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问问到底是为什么,只有弄清楚了這些,他才能坦然地去面对。 短短的几天,方杰便感到自己忽然间有了一個明显的变化,以前他只想着自己单独练级,自己体验游戏的快感,生怕其他人给他添“麻烦”,而如今,反倒是天天跟人混在一起,而且麻烦是麻烦了点,却获得了不少好处,得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结果。 這些好处,并不是简单地赚了多少钱,得了什么秘籍,而是一种十分微妙的因果关系,单個地看,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串在一起,就变得十分微妙了。 既然有好处,那就說明,“交朋友”這事是有“利用价值”的,這個利用价值,并非狭义的那种“利用”,而是全方位的,包括物资和精神两方面,甚至好包括那种看不见、摸不着但潜移默化推动事情发展的因果关系。 “那为什么以前总觉得麻烦呢……”方杰自问了一句,接着又摇头一笑,其实這個問題很简单,从根本上說,是因为不相信别人,這不是简单意义上的相信,而是不相信别人能给自己带来好处,换句话說,過于相信自己的能力,觉得其他人对自己沒有利用价值,或者利用价值不高,也就觉得麻烦了。 一直以来,方杰都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利用与被利用之间的关系,但朋友之间是否也是如此呢?如果是,那为什么自己对待静琳和残剑的态度,与对待忘情的态度不一样呢?如果纯粹的是利用,为什么就不让忘情帮自己瞬间刷满易容术的條件呢?难道是大男子主义或是自尊心作祟?难道是对忘情有别样的想法?還是說自己有自虐的倾向? 如果不是,那朋友之间依靠什么来维系关系呢?感情么?连爱情都难以天长地久,何况是友情?难道是我人品好,人家静琳、残剑和忘情就是想无私地帮我?還是說他们吃饱了撑的,沒事做特意来看我這個武学废材耍猴戏?抑或是真像他们所說的那样,我這人很有趣,愿意跟我一起?可我哪裡有趣呢?是长相太喜剧,還是性格太悲剧? 一時間,方杰脑袋裡冒出了无数個问号,而且有些問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搞怪,仔细思索了一会后,给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并且更加清晰地理出几條“人际利用论”: 需要决定价值。你有沒有价值,取决于他人对你的需要;他人有沒有价值,取决于你对他人的需要。你对他人的需要的满足度越高,你的价值越大;你对他人的需要的满足度越低,你的价值越小。 当你不能满足他人需要时,你就是一個沒有价值的人;当他人不能满足你的需要时,他人就是沒有价值的人。换句话說,只有高价值的人在与他人交换利益时才能得到高价值的物,你的需要才能够因此得到高度的满足。 假如你想与某人成为朋友,或与他达成某种交易,那么你必须能够提供某种利益,满足他的某种需要。人与人之间只有相互交换利益、相互满足对方的需要,彼此才能建立密切的关系。当你沒有能力向对方提供他所需要的利益,這就意味着你与他的关系是一种“沒有关系”的关系。 這也就是为什么在一般情况下,有钱的人跟沒钱的人、有权的人跟无权的人——彼此很难建立密切的关系,很难成为朋友,因为其中一方对于另一方来說满足度太低,双方无法交换各自所需的等值物,沒有利益基础。 分析到這裡,方杰忽然间意识到,他为什么不愿让忘情帮自己了,一开始他只以为让忘情帮自己就是在作弊,沒了快感,如今看来,其实质是因为他和忘情只是一种“沒有关系”的关系,尽管這种“沒有关系”的关系被他硬性地用1万两黄金来标价,但最终還是由于差距過大,觉得自己对忘情的利用价值不大,单凭那几句忽悠人的话难以形成等价交换的基础,也就有意无意地回避了。 而静琳和残剑则不同,大家的情况差不多,即使残剑学了辟邪剑法,但因为沒内力,又判了师,所以让方杰觉得,三人之间是可以建立等价交换基础的,就算他今天帮了我,但我明天或许就能帮助他,并且也有能力帮他,潜意识裡,方杰知道,朋友之间的关系只有建立在這种能够等价交换的基础上才能长远和牢固。 想到這裡,方杰不由得一笑,静琳曾說他感情太封闭,其实从本质上来說,他只是在寻找一种较为永恒的感情,无论是爱情、友情還是亲情,他都想固定并且稳定下来,要么不谈感情,要谈感情,他希望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建立一种牢不可破的关系。 理清了“人际利用论”之后,方杰又进行了一番深化和反思,并且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人是以交换物的价值高低来分群的,一般情况下,只有当交换物等值时,彼此才会发生交换关系。拥有高价值交换物的人会自然形成一個关系密切的阶层,拥有低价值交换物的人也同样会自然形成一個关系密切的阶层。长期拥有低价值交换物的人,跟长期拥有高价值交换物的人很难成为朋友——因为彼此沒有利益基础,這個基础就是:等值交换物。 谁也不愿意用一個高价值的物与一個低价值的物交换。所以,穷人沒有富朋友,富人沒有穷朋友。 這一点,无论是现实中還是游戏裡,都一样。游戏裡的那些高手,只会跟高手接触,心中也愿意和高手接触,即使是敌人,打败对方,至少能给自己带来精神上的快感。很难想象,一個绝世高手会和一個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成为朋友,当初静琳還是峨嵋派第一高手的时候,只是觉得方杰有趣才和他关系密切了一点,但心中并未像现在這样将方杰当成了一個可靠的朋友。 而且方杰也十分清楚,即使是现在,恐怕静琳和残剑也只是觉得方杰是一只“潜力股”,才会跟随他,若是自己长期毫无用处,长期价值過低,恐怕這些人也会渐渐离心,随手抛掉這只被他们看错的“垃圾股”,当然,从本质上来說,方杰看待這两人,也同样是這么想的。 所以,方杰意识到,只有不断地提高自己的价值,才能长期稳固地维系朋友之间的关系,而且,价值越高,以后的朋友肯定也会越多,而朋友越多,代表着可以不断地交换各种需求,达到资源利用最大化的目的。 “助人而后得人助……但首先自己得有帮助他人的能力和资格……”念及此处,方杰忽然想起了药罐,那人就是典型中的典型,帮助他人的同时,也在帮助自己,不仅快速冲起来了技能,而且還结交了无数的朋友,方杰甚至敢肯定,各派顶尖高手肯定都跟他有過交集,若是药罐振臂一呼,恐怕天下就要大乱了。 “交往就是交换。一個人如果沒有可与他人交换的物,他对于别人来說就是一個沒有价值的人,這样的人当然沒有朋友。”继续深化下去后,方杰心中微微有些得意:“有朋友的人,就是有价值的人,看来我還沒到一无是处的地步……” 想到這裡,方杰心中還是隐隐有些不安,仔细一推敲,明白過来了,或许是因为這种人际利用论過于直白和赤裸裸,让他觉得自己有点阴谋论的感觉,毕竟沒有人不很反感被别人利用,觉得被人利用似乎是莫大的耻辱。 可转念一想,方杰心安理得地笑了笑,其实,能够被人利用是值得骄傲的资本。被别人利用,說明有可利用的价值,沒有价值的人才不会被他人利用。沒有利用价值的人是可悲的。有利用价值的人比沒有利益价值的人强一百倍甚至一万倍! 所谓的“互惠互利”或“互相帮助”,其实就是在提倡相互利用,人的价值只有通過被他人利用才能体现出来,沒有利用价值的人沒有朋友,有利用价值的人才有朋友。所以,越是富贵的人朋友越多,越是贫穷的人朋友越少。 当然,很多人认为:沒有谋取利益动机的朋友才是真心的朋友,甚至才算是朋友。 不過這在方杰看来,是一种很天真、很幼稚的观点。世界上沒有不为谋取利益而交往的朋友,互相利用是友谊的基础,其实根本不必在意他人有利用你的意图,只要他沒有害人之心,那么他就不是你的敌人,只要他以不伤害你的方式与你交换利益,那么他的這种企图心就是真心的——他是真心与你交换利益。 如果要求他人对你无私奉献一切,并以此作为对方是否是真心朋友的标准,這不仅别人做不到,而且连你自己也做不到。這种单方面的要求不仅是荒唐的,而且也是不道德的。要求别人无私的人,往往自己是最自私的人,最孤独的人也是最自私的人,自私的人找不到朋友是理所当然的。 “我還是過于自私了……”想到自己数来数去就那么几個朋友,经過反思后的方杰自嘲地笑了笑,不過转念一想,就凭自己目前這点实力,就算想多结交一些朋友,也无能为力,毕竟沒什么利用价值,总不能老是靠着弄一些谜题来与人交换吧? 一想到這一点,方杰不由得一怔,暗道从逻辑上說,别說结交其他朋友,就說现在的這几位都很难维系下去,可偏偏這几人知道他是武学废材后,又都說要帮他,這就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仔细一想,方杰第一個将静琳排除掉了,毕竟目前来看,他的价值显然要比已经武功倒退半年的静琳价值高,静琳跟着他只有好处,沒啥坏处,所以从单方面来讲,只要他愿意,两人的朋友关系可以正常维系下去。 而残剑就有点奇怪了,首先是认识不到两天時間,其次,残剑学了辟邪剑法,就算沒内力,那也是很牛逼的人了,一见面就說要帮他杀华山派弟子,结果不小心判了师……姑且相信他是真的不小心吧,判师之后得知他是武学废材,就立即說要帮他,說什么帮他就是帮自己?而且,最后還死了一次? 什么叫帮我就是帮他自己?难道沒了我,他就不能重新拜师?不能做任务?难道我這武学废材就這么吃香?莫名其妙啊…… 一時間,方杰有些想不明白,毕竟残剑单方面所付出的太大了,而且和上官浩然、丐中丐刷副本的时候,明显是那种忠心耿耿的语调,不過既然对方說了這话,肯定是意有所指,只是沒說明罢了,那就暂且放下這個問題好了。 回头再看看忘情,可方杰左思右想,也沒发现忘情到底有什么理由跟着他……难道仅仅只是觉得我有趣?或者是觉得我的精神境界比她高?還是說真的有些神经质?這也太扯了……对了,难道是把我当成了那位,想找個精神寄托? 想到這裡,方杰摇了摇头,觉得最后的一种可能性最大,可即便如此,他觉得忘情也沒理由整天晚上跟着他,這种跟随,绝对不是所谓的三从四德,而是像是作为一個旁观者看戏般的跟着,這就让方杰难以接受了。 想了半天,仍然沒找出合适的理由后,方杰干脆暂时将其放下,将分析目标定格在了太阳身上……這人就是一妙人,或许他帮助别人,就是为了纯粹意义上的精神快感,這一点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也沒什么好說的,反正现在暂时沒什么交集。 再接下来,方杰又将唐可、唐乐、胡說、白凝等人分析了一遍,不過目前与這几人的交集太少,也就是沒有形成交换,至于血诚,還有待观察,不提也罢。 最后一個人,就是药罐了。說起认识药罐這事,方杰觉得自己似乎人品好過头了,竟然第一次去北京大药房就遇到了裡面的一個极品人物,而且更难以置信的是,自己就随口說了几個制毒和解毒的配方,对方竟然就說要与自己合作? 想来想去,忘情、残剑、药罐、血诚這几個人多少都有些問題,虽然他们都有各自的理由,但方杰觉得,自己這個武学废材好像沒那么值钱,有些事,可能并未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但不管怎么說,既然這些人沒损耗自己利益,甚至一直在帮自己,方杰自然也沒有理由去刨根究底,之所以整理一下這些与他有過交集的朋友,只是想更加清醒地认识自己的价值,做一個知道好歹的人,一個对朋友有用的人。 从下午到晚上,方杰就這么一边坐禅,一边思考着這些看似不太重要,但却对他心态和日后成长产生重要影响的問題,直到晚上子时過了接到残剑发来的催促短信,他才清醒過来。 “多個朋友多條路,歷史已经证明,闭关锁国是不对滴,咱也得学着改革开放……”方杰轻笑了一声,环顾了一圈,看着周围无数正坐禅的玩家,不禁喃喃自语道:“一個人或许不行,或许要很长時間,但有了人脉,终极目标未必就不能实现……谁說高手都是寂寞的?呵呵呵!” 念及此处,方杰洒然一笑,起身离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