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算你运气好 作者:未知 我不想在我焦头烂额之际,秦老头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我直接去了他的病房。 秦老头腿上打着石膏,无法挪动。 我刚走到病房门口,他两眼鼓得老大,凶神恶煞的便朝我吼,“還知道来看下啊,我以为你当我死了!钱呢?” “沒有!”我直接回道,他根本不需要我来看他,钱才是重点。 秦老头气得用拳头捶打在病床上,发出‘砰砰’的声音,“沒钱你来干什么?還不如当我死了算了!养個女儿就是沒用!秀梅呢,那個老不死的又偷溜到哪裡去了,放老子一個人在這裡大半天,她到也是放心!” 我平静无波的看着眼前的人发脾气,病房是四人间,裡面還住了三個人,连同家属,都伸着脖子看热闹,我也沒什么怕丢人的,都丢习惯了。 等秦老头骂完,我走過去站在了他的床边。 “骂完了嗎?我就是来给你說一声,妈生病了,脑袋裡长了個瘤子,需要手术。” 秦老头愣愣的望了我一瞬后面孔变得比先前還要狰狞,“胡說什么呢!沒有钱拿回来也不能诅咒你妈!她身体那么好,长什么瘤子,還脑袋裡!真是不孝,你诅咒我也就罢了,你妈好好的,你說什么鬼话!” 秦老头的反应真的是太让我出乎意料了! 我以为他会漠不关心,說死了就死了,或者直接骂我编。 但真沒想到他居然是紧张,用凶相、爆怒来掩饰他的紧张,但字裡行间裡還是透露了出来。 真是难得,秦老头对我母亲居然還是有着感情的! 一起生活這么多年,我這真的是第一次发现。 就冲着他对母亲的這份关心,我也能暂时将脾气给收敛了。 我的态度缓和了下来,轻声道,“妈就在楼上病房,刚做了检查,医生說可以先药物治疗,但要彻底治好,還是需要手术,要去外面的城市。” 秦老头闻言沉默了下来,面上也变得哀戚一片,但语气依旧是面对我时惯用的凶狠: “我們哪来的钱?你藏的有?死丫头,钱不给我也就罢了,对你妈你可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第一次沒有因为他恶劣的语气产生不满,“你觉得我能有钱藏着?我赚的钱哪次沒被你拿走?” 說到這裡我的心中也是有怨气的,都怪他,我們家才這么多年如一日的穷酸样! 這次念在他是对我母亲的关心,我便不予他多计较了! 秦老头突然之间精神就恹了下来,眼皮耷拉,皱纹横生,悲从心来的模样,看起来像是瞬间老了许多。 不管他如何凶狠,如何蹦跶,年龄到那裡去了,還是老了,如母亲一般,两鬓都染了白。 “那你妈,還有多久?” 秦老头的声音裡充满了悲伤,我甚至看到他眼角的湿润。 這一刻,我的心裡微微动容。 不管他之前有多可恨,对我做了多少伤心病狂的事情。在面对我母亲的病,他所表现的,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看到他這模样,让我的心裡也酸酸的。 “我会想办法的,到时候送她出去治。你对母亲好一些,她一会儿肯定還要下来照顾你。” “我又死不了,還照顾什么呢,让她好好躺着吧。” 我看了父亲两眼,他扭头朝向窗户,背着手在擦眼睛。 我的眼裡发酸,在眼泪掉下之前转身出了病房。 如果父亲能不再赌,能不再对母亲动则打骂,以后都跟母亲好好過日子。 即便我粉身碎骨,也得治好母亲的病。 他们俩可以相伴到老,我也无牵挂了,可前提是,父亲能真正的变好。 他赌了一辈子,真的能改嗎? 我并不是很相信。 阴沉沉的天气终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我站在医院的走廊窗户边,发呆似的看着雨水将地板浇湿。 真想出去淋個雨,发泄下心中的烦闷。 然而我沒资格任性,要是生病了,又得花钱。 雨渐渐大起来,我回到母亲的病房,母亲听到我转述秦老头的话后,高兴得眼泪直掉。 一直說着,她就知道,怀生心裡是有她的。 父母的爱情,我不懂。 生为女儿的我,自然是希望看到他们其乐融融。 我将剩下的钱都当作押金交给了医院,父亲明天就能拆石膏,到时候下地沒問題。 母亲也還能四处走动,他们互相照顾也正好。 已接近中午,雨還在下着,我沒带伞,也不想在這裡多浪费時間,跛着脚冲进了雨裡。 医院外面车来车往,但空车却沒几辆,我冒雨拦车,经過的一辆辆车,都是呼啸而過。 拦了好一阵,我的头发都湿透了,外套也被雨水淋湿之际,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了我身边。 车门在我面前打开,我看到了一脸邪笑的魏小六。 我一惊后退准备跑走,魏小六显然早有防患,他迅速抓住了我的后领,在我惊叫声中将我拖入了车中。 在旁边等车的两個人望见這一幕,害怕地撇开了视线。 這世界就是如此冷漠。 我被魏小六扔进裡座,车外关上,车子飞奔起来。 “你要带我到哪裡去?”我平静的问。 我知道大喊大叫也沒用,不如好好谈判,我跟着顾辰這些日子,也跟何奇周旋過,胆子见识当然都是有增涨的。 魏小六微眯着眼睛将我从头扫到尾,最后落到我的胸前,咽了口唾沫。 “呵……看来被顾辰调教得不错啊,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我喜歡,何奇想上处的,我却觉得,经過开发的更有意思,你看,浑身都充满了女人味,嗯~”魏小六說着凑进我嗅了嗅,“真香。” 我冷着脸既沒有表现出害怕,也沒有表现出慌张,我将所有的恐慌都压在了心底。 “魏小六,我可是有你们的人罩着的,难道你现在已经是老大,谁的面子都不用给了?” 魏小六哈哈大笑几声,“金歌,你不会還想說你是顾辰的人吧?他都已经不要你了,你還想拿他吓唬谁呢?” 我心口一滞,顾辰不要我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嗎? 尽管我已经接受了那個事实,但从别人口裡說出来,還真是难受啊! 我一巴掌拍掉魏小六伸過来的淫爪,微扬下巴說道,“谁說罩我的人是顾辰了?” 魏小六一愣,“還会谁罩你?” “何奇。”我平静的道。 “何奇?哈哈……何奇在你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他会罩你?你干脆說是我魏小六好了,你不会是得了臆想症吧?”魏小六一幅乐不可支的样子,笑得前俯后仰的。 我冷眼望着他,“沒有永远的朋友,也沒有永远的敌人,你不知道嗎?” 魏小六的笑声停了下来,忽明忽暗的眼神落在我脸上。 “小六哥,快到别桩了。”司机突然出声。 魏小六哼唧一声,“靠边停下。” 司机开到马路边停了下来,外面的雨還在下着,车前的雨刮上下摇摆,发出‘察察’的声响。 我心下沉,我不知道什么别桩,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带我来這边,有沒有危险,但魏小六让车停下来肯定是有危险的。 我厉声道,“难道你比何奇的职位要高嗎?” 魏小六冷哼一声,“何奇是我兄弟,他会因为你跟我闹翻?我還不了解他?他要是在這裡,也只会跟我一起享受!” 魏小六說着便向我扑過来,前面的司机一脸兴致的盯着。 在他扑過来的时候,我突然出脚朝着魏小六的下身踢去,他一时沒有防备,被我踢個正着,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啊!” 而后两手捂住档部跳了起来,又忘了现在是车裡,头‘碰’的一声撞在了车顶上,又是“啊!”的一声惨叫声响起。 我保持着防备的姿势,冷眼看着他嗷嗷叫。 前面的司机一脸的痛苦,像是帮魏小六难受似的,但稳稳的坐在前面,也沒打算帮忙。 魏小六疼得受不了,打开车门不顾雨水跳了下去,一手捂着档部,一手摸摸头顶后颤颤巍巍的指向我,“你這個臭婊子,老子要干死你!” “小六子,這是干嘛呢?”外面响起何奇的声音。 我闻声跳了下去,何奇撑着把黑色大伞,站在不远处,我朝他跑了過去,說道,“何奇,可還记得你說過的话!” 何奇伸手挠了挠后脑,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怕他是想反悔,毕竟他這些人算不得正人君子。我直接道,“我因为你的事才被顾辰给赶出来的!他都为我赎了身,可我为了帮你都将他给得罪了!你是道上混的,最讲义气了不是?” “因为你什么事?”魏小六在一边问。 何奇皱了皱眉头,“私事少管,权叔叫你接人過来,你瞎磨蹭什么呢?别說我沒提醒過你,权叔說的是‘請’!你觉得你能随便动人嗎?” 魏小六身子一缩,不可思议的扫了我一眼,說道,“权叔還請她来做客?” 何奇的伞将我挡住了些,“谁知道呢,权叔沒說话,我們哪知道他的意思,我劝你還是悠着点儿,這段時間他老人家的心情可不好!” 魏小六彻底痿了下去,不甘心的狠瞪了我两眼,“算你运气好!你最好祈祷永远都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