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今晚你便留下来吧 作者:未知 车子停在夜总会偏门外,我下车后便驶离。 我找娇娇出来,去了不远处的一家饭馆,今天都沒顾得上吃一口,心裡不饿,肚子饿。 我的情绪不高,点了几個菜埋头就吃。 “你慢些,這是饿了多久的人?也沒個形象的,亏得你今天穿得這么漂亮。”娇娇沒好气的道。 我咽下口裡的菜,喝了口汤才回她,“昨晚就沒怎么吃,今天饿了一天了。” 娇娇倒抽一口气,“你也真是能饿啊,有钱穿漂亮衣服,沒钱吃饭嗎?” 我望了眼身上的衣服,還真是不舒服,虽然是新的,但也不知道是为谁准备在那裡的。 “别說了,一言难尽,我爸還在医院呢,妈又住进去了,還要不少钱。”我咬了咬筷子问娇娇,“你說我把自己给卖进夜总会,能不能一次性拿五十万?” 娇娇两眼睁圆了瞪向我,“你疯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要再打這個主意!听到沒有!” 我痿了下去,這個也就胡說罢了,之前真有那個想法,今天遇到顾辰,让我彻底打消了。 “我知道了。”我闷闷不乐的继续吃起来,不忘招呼娇娇也吃。 娇娇打开包,拿出一张银行卡来放到我面前,“這是我的积蓄,有十万,你先拿去用。” 我一惊赶紧给她推了回去,“我不是来找你借钱的,這十万也解决不了事,我会想办法的,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心,沒准儿過两天又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我們姐妹一场,你可不要跟我客气!”娇娇還是想坚持让我拿着。 我坚决的给她推了回去,“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一定再来找你借,可好?” 娇娇终于点头收了回去。 我怎么能拿她的钱呢,她的钱都都是血汗钱,這几年来好不容易攒下,還准备要赎身的。 “你知道嗎,听說百合要被判刑了。”娇娇一边拿起筷子一边道。 我一愣,沒想到這么快,“确实是她杀的嗎?” 娇娇叹了口气,“应该是吧,不是她還有谁?這都判刑了,估计是认罪了。” 我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是不是她還真是不好說,毕竟要让一個人认罪的方法太多了。 像我那晚上,就差点沒挺過来。 “一会儿去祭拜兰兰嗎?” 我摇头,“改天去,這两天事情太多了,精神不太好。” 我推拒了,主要是我還沒确定兰兰的死因,如果真是因为我而牵连,我有些法无法面对。 最重要的是,我一直觉得這件事情沒這么简单,百合一個人還做不到,让兰兰无声无息的死在休息室中。 娇娇点头,“行,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們吃過饭后便分开,我回了自己家中。 烧水洗澡,将身上价值不菲的长裙换下,随意的丢进在角落。 从箱子裡拿出顾辰第一次送我的粉色运动衣穿上,整個人感觉舒服了许多。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监狱。 百合见到去探监的是我很意外,她保持着贯有风姿,坐在被玻璃阻隔的裡间。 她沒有受苦,跟在夜总会比,只是瘦了些,看起来精神還不错。 我拿起电话,示意她有话要說。 百合不耐烦的接起,“来看我笑话?头牌坐稳了吧?” “我已经赎身,不是夜总会的人了。”我說完成功看到了百合变脸,接着又道,“我說過,从来沒想和你抢头牌,是你自己不信,我的目标,一直是离开那裡。” 百合沉默了阵后干笑两声,“那又如何,你是来向我显摆你被赎身了?” 我摇头道,“百合,我知道兰兰不是你杀的,你知道真凶对不对?” 百合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冷冷道,“不知道。”随后将电话搁上,拒绝再与我谈话。 我皱着眉头出了监狱,真相可以猜,却是沒办法证实的。 因为心头的沉闷感,我沒有急着离开,而是在转角处转蹲了下来。 不過片刻時間,一辆黑色的小车站在我面前,车门打开,是昨天送我到夜总会的司机。 “秦小姐,請上车。” 我望着眼前的人,眼前的车,心中惊怵万分。 我来這裡的事,沒有给任何人讲! 可是他能准确的到這裡找到我,說明了什么? 說明我被权叔的人监视了起来! 在一刻,我庆幸,昨晚沒有依着自己的心头所想,去找顾辰。 我坐进了后座中,对司机笑了笑,礼貌道,“给你添麻烦了,昨天送我,今天又来接。” 司机保持着礼节,淡淡的样子,“客气,帮权叔做事,不敢闲麻烦。” 這些人都這么油盐不进嗎?想要套话都沒办法。 我干脆直接问了,“請问下,你知道权叔找我什么事嗎?”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笑了下,“不清楚,能得权叔的看重是好事,說不定就飞黄腾达了呢。” 我勾了勾嘴角沒回话。 我虽然還有做梦的年龄,却早已沒有了做梦的心。 再說了,我可不觉得我這是得了权叔看重。 车子拐弯,我无意中撇了一眼后视镜,却发现百合正被推上一辆跟我坐的這辆差不多款的黑色小车。 正想细看,车子拐過弯,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那车分明也是权叔手下的人使用的,难道百合也被权叔請去了? 车子行驶一阵后,我揉着额头对司机道,“可以麻烦开慢点嗎?我今天好像有些不舒服。” 司机沒答话,但车子的速度放慢了些。 再等一個红绿灯的时候,那辆车已跟我們的车并排而行,但贴了黑色的窗纸,我看不到裡面的人是不是百合,红灯過,那辆车开在了我們前面。 车子开进别墅后,我又见到了那辆车,還看到有两個人押着百合往旁边那栋小楼而去。 “秦小姐,不该看的,劝你不要看。”司机冷声提醒。 我一個激灵,收回视线,无事的笑了笑,装无辜地问,“刚有发生什么事嗎?” “秦小姐是聪明人。”司机似笑非笑的說道。 笑裡藏刀,连個司机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只当他的是夸奖了,笑得一脸灿烂,“多谢夸奖,我也认为我挺聪明的。” 司机嘴角抽了抽,“請吧。” 依然是昨天的书房,权叔也依然在书桌前练着毛笔字。 得到批准后,我缓步走进书房。 “权叔,练字呢。”我笑吟吟的打招呼。 权叔抬起头来,一脸和蔼,给人很好相处的错觉。 “秦丫头来了,過来看看今天這字怎么样?” 权叔阴柔的噪音說着熟稔的话语,仿佛我跟他认识了很久一般。 我顺从的走到了他身边,看他写的字,依旧是一個‘谋’字,不過這次写得非常好。 我点头,“写得真好。” 权叔满意的嗯了声,“我也很满意。” 我怎么都觉得這次的谋字别有所指,他也很满意,他的谋? 沒等我多想,权叔一边铺开一张白纸,一边似漫不经心的问道,“顾辰是個什么样的人?” 他问的随意,我可不敢答得随意。 我斟酌后努努嘴答道,“大老粗一個,不懂情趣,不会照顾人,不懂浪漫,不過对我很大方,也救過我,我觉得還是很不错的。” 权叔的毛笔拿起又放了回去,似乎对我的话很感兴趣一般,“哦?那么沒意思的一個人觉得不错?” 顾辰救過我的事,我想权叔应该知道些,就算不知道事件前因后果,但大概肯定了解些。 我结合顾辰在权叔面前展现出来的性格,說得真真假假,应该是沒有問題。 我点头,泫然欲滴,“之前是觉得不错,胜在老实,還以为能全意全力对我,结果,男人,都是一样的……” 我掩面轻泣。 我非常满意自己的演技,在心底给自己打了九十九分。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权叔突然将我揽进了怀中,伸手拍打在我的背上,說道,“阿辰就是那样不懂疼女人的男人,女人找男人嘛,還是要擦亮眼睛。” 我的身体一僵又怕被权叔看出破绽,忙尽量将自己放松,破泣为笑,假装不好意思的装過身,逃出他的包围圈。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权叔应了声,“进来。” 顾辰为首的四人鱼贯而入。 我与顾辰对上视线,分别皱眉撇开,似是非常不想看到对方的模样。 “到那边先坐吧,自己泡茶。”权叔对那四人指了指茶几。 几個应声而去,顾辰坐定沒动,四人中应该是地位最低的那位开始煮水泡茶。 权叔重新拿起毛笔,却是塞入了我的手中,說道,“秦丫头,你来写。” 我手一抖,谄谄笑道,“我怕是写不好,浪费纸张了。” “沒事,写吧。”权叔示意让我动笔。 我沒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多少年沒写過了,拿着毛笔刷刷的写了個福字。 权叔拿起来了看了看,“還行,不過笔力沒掌握好,這裡要勾一下才好看。” 他从旁边又拿出一张纸铺好,這次却是突然走到我身后,抓住我的手,将我半包围在他怀中,落下笔写了個福字。 并沒有停留太久,写完权叔便直起身来,“看,這样是不是好看很多?” 我强忍住想往顾辰那看的想法回道,“是的。” “嗯,以后再教你,我要忙了,今晚你便留下来吧。”权叔說完便对门外道,“来人,带秦丫头去楼上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