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你是要我起来嗎 作者:未知 顾晨铧无声地叹了口气,显然也能看出于荣容做戏的成分居多,所以他并不是担忧而是无奈道,“妈,你不用如此,我正想给你介绍。” 他的话說完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小雯,過来。” 房间的气氛一時間紧张到了极点。 我沒弄懂男人的想法,心中也是紧张一片,顾晨铧是准备自己将我介绍给他母亲,将关系挑明嗎? 我并不想就此公开,与他母亲发生更大的冲突。 但心中又有些人性本能会生出的奢望,人就是這样复杂的动物,即便知道沒可能,都不会抱希望的事情,本能的還是会生出点侥幸的心理。 我在于荣容捂着心口,以及极度难堪的面色下,缓缓走到了顾晨铧的身边。 “阿铧。”我轻声叫道。 顾晨铧望着我宠溺道,“该叫哥了。” “哥?”我像個沒思想的木头人,瞪目结舌的望着他,无意识重复他的话。 顾晨铧說完不再看我,当然也不理会我震惊的眼神。 “妈,她姓秦,名小雯,以后她便是我顾晨铧的妹妹,這样你看可好?這位女子可不是可以用金钱来亵渎的,所以這是我的底线,我想你会尊重我的决定才是,对嗎。” 顾晨铧的话可谓是软硬兼,既表明了他的立场,让于荣容放心他与我沒有男女之间的关系,又让于荣容不得不点下头,来承认他要认我做妹妹的决定。 我全身僵硬,沒办法在這样短的時間裡消化這太過意外的消息。 于荣容在心口的手放了下来,要倒的身体也站得笔直,脸上忽明忽暗,与顾晨铧对视了一阵,互相较量后,她又狠瞪了我一眼。 随后她道,“随你,但我們丑话說在前头,你要认她做妹妹我不管,但我不会认女儿,你也休息带她到我顾家来碍我的眼!” “沒問題。”顾晨铧答得很是轻松,显然這就是他要的。 “公司的事忙,我得去处理,你在這裡好好养伤,别折腾了。”于荣容說完便要离开。 她的助理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终還是开了口道,“顾总,于董這几個月累得上了好几次医院了,医生說……” “小王!”于荣容一声呵斥打断了助理的话,随后道,“我的心脏你知道,定期检查而已。” 随后便带着那长串人脚下带风般的离去。 顾晨铧的面色暗沉,眉头紧蹙,眸中隐晦一片。 他這人看起来粗矿,不拘小节,然而又有独到的细心之处,不会照顾人,却会将对他来說重要的人放在心上。 三年前他能为了母亲退役,在边镇时,能了为我将行动延后。 “小雯,那边有粥,你自己倒了先吃些。”顾晨铧对我指了指一旁柜子上的保温壶。 我這才发现,病房裡只剩下我与顾晨铧,其它人不知何时退了下去。 我的确是早已饥肠辘辘,但此时哪来的心思吃呢? 想到不過短短几分钟,我已经由他的女朋友变成了妹妹,我的心便难受得紧。眼眶也红了一大圈。 我背過身去,望着关闭的房门,沒有应声。 男人叹息一声,說道,“小雯,過来。” 我背脊僵硬,站在原地沒动。 “你是要我起来嗎? 顾晨铧的话伴随着他要起身时发出的声响,我一惊,转身想要阻止他起身,却发现男人趴在床上躺得好好的,哪裡有要起身的举动? 我的眼泪‘叭嗒’一下掉了出来,“你就会欺负我,骗我!還說什么爱你留着以后再說,以后就是我变成你妹妹嗎?我知道你为难,但是我不想做你妹妹。顾晨铧,我不想你陷入两难,等你好些了,我就回去!” 我哽咽的說完,一侧的手落入了男人厚实的手掌之中。 顾晨铧眸中带着歉疚,“抱歉,但目前我只能這样来保全你。小雯,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对嗎?” 我一怔,望着与两人交握的手,茅塞顿开。 一向聪明的我,刚刚陷入了死角。顾晨铧现在不能与他母亲硬碰硬,会突然說认我做妹妹,也不過是权宜之计。而且他了解他母亲,也知道他母亲不会认我。 所以我這個妹妹,可以說只是口头上的,也可以是情妹妹…… “想通了?”顾晨铧捏了捏我的手轻问道。 我别扭的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乖,吃饭吧。饿了一整天了。” “你也吃些。”我将手从他掌中抽出,到一旁拿碗盛粥。 如此一周過去,顾晨铧的伤势稍微好了些,背上开始结壳,偶尔可以起来走动一下,但内伤加外伤,依然不能行动自如。 我自然是如愿以偿,一直在照顾着他,于荣容偶尔会来,但总是急冲冲的便离开了。 由此可见,公司的事情确实繁忙。 我全心忙着顾晨铧的事情,以至于忘了家裡的事,直到陆志景打了电话来。 我望着手机上陆志景的名字,才想起父母回到家也该好几天了,我這個做女儿的却一個电话都沒有。 “我出去接個电话。”我对顾晨铧打了個招呼,出了病房。 在五楼的空中花园裡,我接起了电话,“陆志景,不好意思啊,這几天有事,我忘了打电话。” “跟我說什么客气话的,我要准备回宾州了,你有什么需要带的嗎?回来這几天,镇子裡发生的大事我也都知道了,你男朋友可還好?” “嗯,已经好很多了,我妈的病是都好了嗎?” 陆志景嗯了声,“放心,已经痊愈,你父亲……這几天都在赌场。” 我闻言真是被气得粗气直喘,额头的青筋直蹦,秦老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就知道,他根本沒办法变好人! 之前因为母亲的病,他表现得到是有個人样,我還对他抱有希望来着,可這转头就又钻进了赌场裡! 可他哪来的钱?不会是卡裡的吧?那可是我准备为娇娇赎身的! “陆志景,秦老头是不是把我卡裡的钱都取了?” “沒有,你妈将卡偷偷给了我,让我带给你。”陆志景回道。 我松了口气,转头又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给钱给秦老头了?” “给了点,不多,他找我借,我也不好太過吝啬不是。” 我一手扶额,唉叹不已,“陆志景你傻啊!秦老头拿钱都是有去无回的!你借了多少给他?等我赚钱了還你。” 陆志景闻言声一沉,“别给我說钱的事!我們谁跟谁,几年沒回来,就当孝敬秦叔的,别提這事了。” 陆志景似乎变得越来越霸道了,以前那個常被我欺负的少年已经不再了。 我叹了声气,到时候還是要還给他才是。 “陆志景,有件事得請你帮忙,我原来在夜总会上班时有個姐妹李玉娇,你把我卡裡的钱取了,帮忙给她赎身好嗎?我早前就答应過她的,她因为我受了苦,我欠她的情。” “夜总会已被查,那裡的管事七七八八都被抓了,裡面的小姐转到了新开的一家娱乐会所,我会去帮你查查這個人的。” 我沒想到会是這样,但又能想到這是必然的结果,夜总会和权叔的关系網脱不了关系,从兰兰的死那次,我便猜到一二。 “你知道那裡有個叫丽姐的,怎么样了么?” “她也被抓了,不過和镇上的大案沒有关系,她是逃犯,好像是因为嫁得早,长期被家暴,不堪受辱将她的丈夫杀了,跟人逃到了我們镇子上。” 我听完說不出是什么感受,有些为丽姐难受,我能在夜总会安稳度過二年,多少也有她罩着的原因。可沒想,她的人生如此坎坷。我更加沒能看出,這個风情万种的女人,居然能做出杀人這样极端的事情出来。 当初定是林胖子带她去的边镇,也将她杀人的把柄握在手中。 這几年来林胖子拿她当摇钱树,又一边将她当作私人的禁脔,随时随地对她为所欲为。 我叹息一声,也或者這对一直活得提心吊胆的丽姐来說,這是一种解脱也不說定。 “好,谢谢,等有机会,当面谢你。” 我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好一阵,我的過去真的是成为了過去,我为小姐名头的地方,已经不复存在了。 对于這一点,我是高兴的。 我望向快要落山的夕阳,脸上洋溢起开心的笑容来。 我的人生,终于不再是黑暗一片,我仿佛能看到,在我前面为我照着明亮指路灯的男人。 我迫不及待想看到顾晨铧,想感谢他,亲吻他。 我连蹦带跳的回去病房,刚到门口,于荣容的声音传进了我耳中,“佳惠明天就回国了,她给我打了电话,多次问到你,我听得出来,她对你還有情,我不管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现在你们都可以重新开始,她单了這些年,你也同样单了這么久,难道不是沒忘记她嗎?我很中意這個儿媳,明天她肯定会来看你,我给你提前說声。”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捏成拳,紧张的等着顾晨铧的回应,然而很久都沒有听到男人的声音。 這是默认了嗎? 他认我做妹妹是否就是为了這什么佳惠的? 我承受不了這样的打击,转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