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 发狂的赵修 作者:未知 按照赵修自己的想法,无论周逸說出怎样合情合理的必须前往虚灵山的理由,他都可以以一句‘什么都沒有你這個宗主重要’,這個万金油一样的理由给当掉,但周逸偏偏說出了让赵修无可抗拒的‘女娲石’這個理由。 身为军方的高级军官,赵修不可能不知道女娲石是個怎样的存在,他更是清楚地知道下界的武林世界就是女娲石创造出来的,也是所有来自地球的人类的基础和根基,用更加直白点儿的语言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沒有女娲石,地球人类就沒有未来可言! 周逸无论說出怎样合理的理由,赵修都可以理直气壮地进行反驳,唯独關於女娲石的事情他不能,也不敢,不止赵修不能,就连身为地位更高的云龙也不能,他们无法把周逸一個人的安危和整個地球,整個华夏的所有人类来进行比较。 這已经不是在不在意周逸的問題了,而是已经上升到深蓝小世界生存根本的最高利益,所以赵修沉默了,周逸也知道并且肯定赵修会沉默,换做周逸自己,他也无法把自己的性命和整個地球上的人类想比,尤其這些人裡還包括了他的亲人,朋友和兄弟。 “你应该明白女娲石的重要性,所以,赵修,按照我說的去做,有些事情并不是按照咱们的個人意愿去发展的,再說了,我感觉這次過去,并不一定会有什么危险,或许是一次巨大的机遇也不一定呢……” 丹青等人就在身边,周逸也不好和赵修說得太過明白,毕竟女娲石的任务就是吞噬原界的界石,将原界变成盘古世界的一部分,而丹青等人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那可是地地道道的原住民! 再說,周逸对赵修說得這些话,可不是为了安赵修的心,他是真的有种隐约的预感,這次過去虚灵山应该是非常巨大的机遇,尽管周逸不知道這個机遇是什么,但這却不妨碍他判断出心底裡的那种预感是正面的,還是负面的。 不過赵修显然那周逸的话当安慰了,血魔大帝啊,不逊于仙界仙帝的存在,在那样逆天一样的大人物眼裡,就是大乘期的地仙在他们眼裡也和只蚊子沒多大区别,更何况是周逸這個连渡劫期都沒到的化神期小修士。 不過一想到‘女娲石’這三個字,赵修奉劝的话却怎么也說不出口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赵修這才语气干涩地冲周逸道: “家裡,有我們,丫丫他们不会有事的!” 赵修這样說,基本上就等于是认同周逸的安排了,他不介意陪周逸一起去为那么一点点微末到可以被忽略的希望送死,但却不能因此葬送掉军方的十多万精英,這些人可以說是星尘宗最精锐的防护力量了,不然周逸也不可能說出那样的命令来。 說出這话来的时候,赵修突然有种心如刀绞的感觉,无惧生死,铁一样的汉子竟然在這么短短的几句话裡,眼圈都开始微微发红,强忍着心底裡的悲伤,赵修仰头定定看着周逸,语气极为艰涩地呢喃道: “但是,如果,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兄弟,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自责和悲伤当中,這么大的责任,原本不该是你去承担的,该是我啊!该是我們军人啊!!!” 歇斯底裡地吼出最后一句话时,赵修强忍着的比血液還要珍贵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他从来都沒有像现在這一刻一样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低的可怜的修为,哪怕他的修为只是仅仅跟着周逸的脚步也好,至少,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要求换下周逸,自己去慷慨赴死! “我他妈是個军人啊!周逸你知道嗎?!我是军人!军人!!保家卫国的军人!可是现在,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個人去冒险!而我自己,我這個发誓为国家昌盛,死而后已的军人,却要躲在后面看着你去送死!然后在带着一大帮逃兵回到星尘宗去在悔恨裡度過一生!!” 赵修突然神经质一样挂着满脸泪痕地发起疯来,他修为虽然不高,但却不代表他对仙界半点儿概念都沒有,只是看看向丹青這样在赵修眼裡已经强大到逆天的人物,在提到血魔大帝的时候那发白的面色都能想象得到,血魔大帝究竟是個怎么样可怕的存在。 周逸是因为女娲石才必须要去冒险的,而血魔大帝本就是为了鸿蒙紫气才来到凡间界的,這样的情况下,必须得到鸿蒙紫气的周逸和本就将鸿蒙紫气视为己有的血魔大帝相遇,后面的结果不同想,赵修都知道周逸连半点胜出的几率都沒有! 而面对血魔大帝這样的魔界顶尖存在,失败的周逸会是個什么结果,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因此在现在的赵修看来,周逸這一去,基本上就是去送死的! 所以赵修愤怒,愤怒自己的无能,愤怒上天的不公,甚至于对于女娲石都产生了不可抑制的愤怒和厌恶,但他心底裡又非常清楚,女娲石這么做,都是为了修复盘古世界,即便是他最崇拜的云龙首长在這裡,也会和他一样,不得不做出這個无奈而愤怒的决定! “赵大哥!你冷静点……” 突然爆发起来的赵修把周逸吓了一大跳,不過听了赵修近乎歇斯底裡的咆哮之后,周逸能够理解赵修心底裡的愤怒和无奈,更感动于他对自己的在意和情感,在周逸而言,有赵修的這些话,和他這個铁血军汉的泪水,便已经足够了。 “我冷静不下来……” 咆哮完了之后,赵修的声音逐渐低沉了下来,默默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之后,赵修突然抹了把脸,表情瞬间恢复了沉静,但周逸却能感觉到赵修的心裡仿似隐藏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他,并不如表现看来那么冷静。 “周逸,你是這只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我会遵从你的所有命令的,但,我申請继续在前方探路为舰队扫平障碍!” 赵修语气平稳地說出這话的时候,他的双拳却紧紧握着,微微颤抖着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周逸正想着拒绝赵修的申請,却不想赵修猛然抬头,瞪着血红的双眼冲周逸凄厉地叫道: “求你了!让我为你做点儿什么吧!我需要,也必须去发泄!!!”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周逸不知道多久沒有感受過悲伤這种情绪了,而现在的赵修,他近乎狰狞一样的面孔给予周逸的不是害怕,反而是一种山洪暴发一样的感动和悲伤,尽管周逸预感他這次過去不一定会死,但赵修這种发自心底最深处的在意和悲伤,還是把周逸给感染了。 想去就去吧,以赵修现在的状态,這一路上遇到的妖兽怕是要倒霉了,只是希望他能够克制自己的情绪,别亲身去犯险就好,想到這裡,周逸转头冲赵修身后同样明白了一切,虎目含泪的龙天命道: “龙少校,现在你就是赵修少将的助手,我命令你!必须看好他,别让他出什么事故!” “是!总指挥官!” 周逸向龙天命發佈這個任命的时候,赵修已经转身向着传送阵走了過去,他以往意气风发,坚定无比的步伐,這时候看来极为僵硬,似乎体内有什么东西撑住了他的身体,稍不小心就会从内而外的爆炸一样,使得赵修整個人看起来更像一具行尸走肉。 周逸并沒有再去劝說赵修,他知道现在的赵修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還是等這厮彻底冷静下来的时候再說吧,而且,周逸心想,现在所有的情况也都是他们的臆测而已,虚灵山那边到底是個什么情况,在沒有亲眼见证之前,推测也只是推测而已。 空间瞬移的命令發佈之后,所有人各就各位,而周逸则盘膝坐在沙发上,再次无奈地开始解封被他自己封印的正反北斗阵,這次可算得上是真正的玩儿命了,周逸自然得想办法彻底将自己武装起来,只要能够用到的,他都会倾尽全力地准备齐全。 沒有人喜歡去死,尤其是去送死,在周逸看来,找血魔大帝的麻烦,就好像一直普通的兔子去挑战一头洪荒妖兽一样,用送死都不足以形容這只普通兔子的白痴行径了。 可周逸不认为自己是一直普通的兔子,而且找麻烦,也不一定非常正面去对抗,虚灵山那边汇聚裡四大联盟裡最强大的精英修士,周逸不认为他沒有浑水摸鱼的机会,而且,他心裡還有個不是不可能发生的幻想。 那就是,如果血魔大帝并未像丹青說的那样,恢复的那么快呢?同样是帝级存在,就算青帝因为被偷袭而最终挂在了血魔大帝的手裡,但相比血魔大帝也好不了哪裡去吧?不然青帝這個仙界顶尖的天帝未免太面了吧? 這就像丹青一样,他原本是仙界的金仙,但只是被人抽取本命精元便让他的修为暴跌到了连凡间修士都不如的地步,恢复了数万年時間才不過到了大乘期修为而已,而被青帝亲手重创的血魔大帝,所受到的伤害应该比丹青要大太多的吧? “嘿!人生难得几回搏,小爷這次就搏一次大的!……” 抱着這样的想法,周逸逐渐沉浸到了解封正反北斗阵的入定当中。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