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南禾北种
“游戏舱?”李红走過来說,“你不是說以后不玩游戏了嗎?妈妈卖掉了。反正你马上出去念书也用不上了,放在家裡也是沾灰尘。”
卖掉了?
小禾呆住,看着一下子空旷了许多的房间,心裡的失落和焦急像潮水一般涌上来。可是想起自己的确說過再也不玩游戏了這样的话,又什么话都說不出来。本来决定一回来立刻去见贺大哥的,可是现在……沒有游戏舱,贺大哥又不读研,难道以后都见不到贺大哥了嗎?
小禾趴在床上,心裡好像忽然空了一大块似的。
很少接触外面世界的小禾苗自然不知道有吧這种地方,开学前的最后一個星期,小禾苗在家裡无所事事闷闷不乐,家长们看他游魂似的,都以为他舍不得家裡,心裡也愈发舍不得,已经后悔那时候同意他报考A大了。
A大,多远啊,坐火车十几個小时才能到呢。
李红果然帮小禾买了许多东西,衣服鞋子什么的都是新的,不過都不是什么名牌,实用耐用为佳。唯一比较贵的就是新买的NOKIA手机,能拍照能录音,李红叮嘱小禾苗每星期拍张照发给家裡。
小禾玩着自己的新手机,忽然想起风回雪给過他一個号码,要他开学前打给他的,好像记在日历上了。
小禾翻出号码,犹豫了一下,有点紧张的拨号。
“喂,谁啊,大清早的。”电话接通了,彼方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不過好像還沒睡醒的样子。
小禾看了看时钟,早上11点,很早嗎?
“风大哥嗎?我是小禾。”第一次跟網友打电话,小禾有点紧张,声音涩涩的干巴巴的。
“小河、小何……小禾?!小禾流水?”风回雪声音陡然清醒了。
“嗯。”小禾松了一口气,幸好风大哥還记得他。
“我靠,你死哪裡去拉,這么久了连個影子都沒有,在不在線也不說一声,我們還以为你被月在水天抓到哪裡去天天一百遍了……我靠!”风回雪這回是彻底清醒了,活力十足的开始骂小禾
小禾内疚极了。
“风大哥,对不起,我去美国了,沒有跟你们說。”
“……”风回雪无言,“算了,我們還好,找不到你也就沒找了,你家贺大哥才痴情,好像在你下线的地方等了你很久。”
“我下线的地方?”虽然知道风回雪向来口无遮拦乱开玩笑,可是听到“痴情”這两個字,小禾脸上還是猛地一红。
“我也不是很清楚了,总之你的通缉取消了,不知道贺大牛怎么弄的,我靠,我算算,游戏裡差不多你5個月沒上线,通缉個P啊。”
小禾心神早就飞远了,也沒注意他在那边囔什么,“风大哥,贺大哥现在……”
“现在他很少上线,估计快不玩了吧。最近我們都在应悔城,不過也很少碰见他,听說他要出国了。”
“……出国?”小禾心中一慌,握紧了手机。贺大哥怎么忽然要出国了,那不是更加沒机会见到他了。
“天上掉下来的机会,老子怎么沒這個运气,你快来了吧,什么时候過来?”
小禾走神了,沒有应声。
“喂??”
“嗯?什么?”
“问你什么时候到。”
“后天下午4点多。”火车票已经买好了。
“后天?哎,真巧,后天是花草的婚礼。”
小禾又吃了一惊。“花花草草姐姐?”
花花草草是红缨组的副会,有段時間小禾和红缨组的人满熟的。
“是啊,她和她老公终于决定结婚了,因为是在中复合的,所以邀請了不少的朋友,估计光裡的人就有十桌。”
“贺大哥……贺大哥也去嗎?”
“当然去,說起来這场婚礼真是万众瞩目,因为花草老公是水天阁的,所以月在水天也会去,想想看,月在水天和贺轻衣同时出现,還有秋水伊人叶青青等著名美女,我靠,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啊。听說很多沒接到邀請的本市玩家,都决定去XX饭店蹲点了,为了美女,冲了!”
小禾忽然生出希望,期待的问:“那风大哥,我能去嗎?”
“呃,這個……我也不知道。”风回雪为难的說,“现在大概来不及了吧,而且她這两天也沒上线。满多人想去的,不過都沒办法,当初花草好像沒料到這么多人,酒席位置订得不够。”
“哦。”小禾声音低了下来。
风回雪安慰他,“别急,我拍照回来给你看,嘿嘿,放心吧,我拍美女的技术是一流的。哎~說回来,小弟,你声音跟游戏裡不一样嘛,开始我都沒听出来。”“嗯?”小禾一愣,他倒沒注意過這個。
“好听多了。”风回雪肯定的說。
小禾对自己声音這個话题沒什么兴趣。“风大哥,你要是见到贺大哥,帮我跟他說声好不好。”
“行啊,不過真的满难碰到的,婚礼上估计能碰到,我一定跟他說。”
又說了几句,风回雪挂了电话,因为時間冲突,风回雪也沒法子接小禾,问清楚有家长陪同后,风回雪也就放心了。
电话挂了,小禾握着手机出神。想让风大哥帮忙要贺大哥手机号码的话好几次到了嘴边又缩了回去。单纯的小禾苗从来沒有過這样复杂的心绪,莫名的东西反复地在心裡翻腾着,煎熬一般让人难受。
在家裡渡過了最后一個晚上,小禾和爷爷踏上了北上的列车。本来家长们决定六個人一起送的,可是觉得這样很丢脸的小禾坚决不同意,最多让一個人送,有同学在A大任教的季爷爷当仁不让的承担了這一艰巨任务。
何翼本来也想和小禾一起走,他也考上了A大,不過他沒有买到同一辆列车的票,只能晚一天出发。
小禾和爷爷买的软卧票,都是下铺,同一间的另外两個人是一对母女,也是去北京上学的。目不转睛的一阵猛看后,那個妈妈跟季爷爷攀谈起来,先夸了一通小禾,又夸起自己家孩子,那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孩子却有一副好头脑,這次考上的是北京另外一所名校B大,高考分数比小禾還高一截,還得過好几個竞赛的第一名。
小禾略微惊讶的看了那個女孩一眼,一点都看不出来啊,那個女孩子一直傻乎乎呆愣愣眼睛都不会眨的样子,原来這么聪明的。
那個女孩子被他一看,脸上登时红了一片。
小禾還是第一次坐火车,觉得火车上列车员的服务态度不比飞机上差,时不时過来问要不要开水,要不要加毯子什么的。
火车深夜出发,在黑暗中行驶了一夜后,小禾睁开眼,窗外已经是和南方迥然不同的,开阔苍茫的景色。
“醒了啊,先去刷牙洗脸,還有六七個小时就到了,今天报不了名了,下了火车我們先找個地方住。”爷爷安排着行程。
吃過中饭后,小禾坐在床上,和对面床上看报纸的爷爷聊天。
“爷爷你去過北京嗎?”
“当然去過。”爷爷推推眼镜,“去开会顺便旅游。”
“漂亮嗎?”
“有的地方漂亮,有的地方灰扑扑的,還干燥。”爷爷看看自家孙子水嫩嫩好像能掐出水来的皮肤,老脸皱成一团,仿佛看见小孙子回家时皮肤变成干巴巴的样子了,哎哟,心疼了,干嗎跑北方去念书。
“哦……”小禾默不作声了想了一会,又问:“那找人容易嗎?”
“找人?那可难了,北京可不是一点点大,你要找谁?”爷爷好奇的问。
“你又不认识。”小禾有些沮丧,“北京很大嗎?”
“到了就知道了,還人多,一眼看過去都是人。”
小禾又不出声了,看着窗外掠過的田野发呆,過了一会好像打定什么主意似的转過头,眼睛闪闪的看着季爷爷。
“爷爷……”
“做什么。”季爷爷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爷爷,你陪我去蹲点好不好?”
季爷爷一直觉得,蹲点似乎是一個贬义词,好像不是好人干的,那为什么自己這個高级知识份子会和小孙子一起,打扮古怪的蹲在人家酒店门口盯着来来往往的人呢?
火车晚点了一個小时左右才到北京站,下车前服务态度热情過头的列车员又来提醒季爷爷說北京今天有风沙。幸好李红什么都考虑到了,下车前,两人口罩,墨镜,帽子一一武装起来,小禾的墨镜是子非送的,宽宽大大的能遮住半個脸。
武装完毕,安全下车,季爷爷直接打车到了小孙子說的XX大酒店,本来是想直接在這個酒店住下的,可是问了這個酒店的房价后,季爷爷拉着小孙子的手灰溜溜的走了出去,在附近的小宾馆订了房间,然后两人依旧全副武装,口罩墨镜帽子齐全的在人家大酒店门口蹲点了。
一老一少认真的蹲啊蹲啊蹲……要等的人沒看到,倒引来了保安。
“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在酒店门口干嘛?恐怖份子似的。”保安对季爷爷說着话,眼睛却不时的看向旁边的少年,真奇怪,明明脸都看不到,长什么样子也不清楚,怎么就這么勾人眼睛那。
鬼鬼祟祟?恐怖份子?
季爷爷老知识分子的心受到了巨大的侮辱,愤怒的站起来,拉着小孙子的手,“走!”
“爷爷?”“我們蹲远些!”
……
蹲远点,坐在路边的花坛上,季爷爷看看表,七点半了,问小孙子:“小禾啊,看到人沒有?”
“沒有。”小禾眨眨镜片下看累了的眼睛,摸一摸瘪瘪的肚子。“爷爷,我饿了。”
火车上的东西不好吃,小禾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算下来已经有七個钟头沒吃东西了。
季爷爷也饿了。“小禾啊,我看我們回去吧,根据爷爷的经验,你的朋友肯定已经进去了,這时候差不多酒席要开始了,要等人出来還早着呢。而且那时候晚了,也看不清楚人了。”
季爷爷的本意是想劝小禾回宾馆,不料小禾考虑了一下却說:“爷爷,你在這裡等我,我进去看看。”
谁和谁的婚宴,在几楼,酒店门口摆的牌子都写明着。小禾一眼就看到了花草的牌子,因为花草的牌子很显眼,背景图是一对古装男女,女的正是花草在梦游江湖裡面的样子。
花草的婚宴在二楼赏菊厅,季爷爷說的沒错,婚宴果然已经开始了,新娘新郎已经在轮桌敬酒,整個大厅裡觥筹交错,许多人站着走动,去别桌敬酒什么的,還有服务员不停的走来走去,场面满热闹混乱的,小禾在门口看了一会,觉得自己走进去应该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反正找到贺大哥就走好了。
打着這個主意,小禾紧张的往裡面走了一点,果然沒多少人注意他,于是放下心继续往裡面走,边走边张望着。
可是渐渐的,他走過的地方有些骚动起来,门口的几桌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這個身形纤细的少年,他穿着普通的白色长袖T恤,淡蓝色的牛仔裤,普通的杂牌球鞋,实在是再普通不過的打扮,却不知怎么的就是吸引人注意,大家不由自主就向旁边人打听,窃窃私语议论着。
小禾平时是很少注意别人怎么样的,现在大概是因为沒有受到邀請就冒然闯进人家婚宴,有些心虚,敏感的察觉到了周围的骚动,却想不通自己哪裡不对,那么多人走来走去,怎么别人就目光奇怪的看着他呢?忽然想起保安的话,心中恍然大悟。
难道他现在的样子很鬼鬼祟祟?
不管怎么样,带着口罩和墨镜走在室内的确满奇怪的,之前都忘记取下来了。
小禾立刻把脸上防风沙的墨镜和口罩摘下来,果然,随着他的手落下,门口的骚动立刻静止了。
异样的静止。
安静是一点点的,慢慢的,从大厅门口,向整個大厅蔓延,仿佛在片刻之间,所有人都失去了說话的欲望。
新娘新郎敬酒的那一桌最热闹,可是渐渐的,那一桌的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整個大厅只剩下他们說话的声音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算在新娘新郎进场的时候也嗡嗡翁议论不休,就算在尹秋和贺擎這样的帅哥美女组合进来的时候仍然嘈杂的大厅,怎么会忽然這么安静?
贺轻衣正站着向花草敬酒,他是先看到对面月在水天忽然失魂似的表情,先看到尹秋不敢置信的样子才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的。
然后他看到了那個少年。
不需要任何理由了,他知道造成這么多人忽然失去說话能力的原因就是他。
那是一個漂亮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少年。
漂亮到,贺擎看到他的时候,思考都中断了许久。
那還只是一個侧面。
那個少年好像在找什么人,毫无自觉的左右转头张望着,然后他转了過来,对上了贺擎的目光。
他似乎怔了一下,然后有些惊喜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最后仿佛确定了似的向他走来。
贺擎如在梦中,這個少年要找的人是他?可是他并不认识,可是,又为什么竟然会觉得那少年美丽到难以言描的眉目似曾相识。
那個少年果然在他面前站住,略抬起头,那双仿佛吸纳了所有星光的眸子略带羞涩的看着他。
“贺大哥,我是季子禾。”
“啊,不是。”一紧张說错了,小禾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清如昙花初放般的笑容引来周围一片意味不明的声响。
“我是小禾,小禾流水。”
差不多3000,今天分量很足拉==
小禾知道自己好看,但是对自己好看的程度還是不太了解滴!!图請勿转载!!
呵呵,這是挺贺派画滴贺禾初H图图,画者GIKYMIYA(崇拜個),与剧情无关哦
地址: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