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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小禾入笼

作者:顾漫
“晚上好像下雨了。”

  其他人也醒了,胖子郁闷的囔囔,打了個惊天动地的喷嚏。齐默盯着隔壁床铺尾端的一摊水迹,依稀想起昨晚似乎有什么东西向他靠過来,被睡梦中的他推开了,难道是……

  眼睛渐渐移到季子禾的脸上,然后又迅速的撇开,齐默利落的收拾好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和昨晚见面会似的军训相比,今天的军训强度大了很多。小禾晚上睡得不好,军训的时候头昏沉沉的,排在他旁边的胖子看起来更惨,在大太阳下训了一個小时,就满脸通红,气都喘不過来的样子。

  站军姿的时候胖子忍不住了,拉拉小禾的军服:“我好像不行了。”

  小禾還沒回答,时不时关注着這边的教官马上就過来了:“动什么动,谁叫你们动了,其余人原地坐下,休息十分钟,你们继续站着。”

  小禾說:“教官,周小小他好像不舒服。”

  “說话之前先打报告。”

  胖子微弱的說:“报告教官,我好像不行了。”

  “第一天就喊苦喊累,你们這些大学生,一個比一個娇气,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站站军姿就不行了,我們当兵的每天都要……”

  教官刚說出兴头来,就听“扑通”一声,胖子非常配合的晕倒了。

  小禾站在他旁边,反应灵敏的去扶他,谁知道胖子体积太大,反而把小禾也带了下去,小禾手肘撑地,一阵剧痛。

  “中暑。”军医翻了翻胖子的眼睛,简明的下了個结论,开单挂水,然后再看小禾的手肘。“這個,近期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那军训……”跟来的两個男生迟疑的问。

  “不宜参加。”

  刷刷刷刷刷,军医飞快的写完,把條子塞给男生之一,“病人留下,你们走吧,把病假條给你们教官。”

  那两個男生大概从沒见過這個好說话的军医,傻乎乎的拿着條子走了。

  等他们一走,這個三十多岁左右戴着眼镜的军医立刻拿出一块抹布把他们碰過的地方仔细的擦了一遍。

  小禾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擦完手门把,然后才小声的问:“請问,我這個很严重嗎?可是我好像已经不痛了。”

  “不严重,就是擦破了点皮,涂点药水就好了。”

  军医把抹布洗了好几遍挂起来。

  “啊?可是你刚刚說……”

  “那是骗他们的,军训有什么好,不如在這裡陪我聊聊天,第一天学生倒下的還不多,怪无聊的。”

  军医脸上出现了和年龄绝对不相称的促狭。

  小禾再次呆住,军医笑眯眯的看着他:“小禾流水,不认识我了?我可沒调整150%啊。”

  又是游戏中人?小禾惊讶的看着這個斯文干净的军医,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你真的沒调整嗎?”

  军医哈哈笑:“游戏裡好几年沒有洗澡洗头洗脸算不算调整?我看你是猜不到了,我倒還记得你给我钱买酒那。”

  几年沒洗脸?小禾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邋遢王?”

  “哈哈,对了,小孩不笨嘛。網上說你是A大新生,我就想你会不会来這裡军训,沒想到你真来了。哈哈,你真够倒霉的。不過放心,以后老子罩你。”

  最后一句和斯文外表半点不搭边的话终于让小禾找到了邋遢王的感觉。小禾觉得世界真是太奇妙了,游戏裡那個脏兮兮還散发着奇怪味道的邋遢王,现实中居然会是個有洁癖的军医。

  小禾的军训生涯因为胖子,因为貌似很有点办法的军医,第一天就转了個弯,变成了喂猪生涯,喂军校后勤部自己养的猪。

  喂猪真是轻松啊,胖子周小小简直是用感激涕零的心情无微不至的伺候着那几十头猪,每天喂饲料的时候還深情款款的和猪仔们进行感情交流。“你们就是我兄弟啊,沒有你们我可怎么活。”

  喂猪這事周小小坚决不让小禾插手,周小小心眼多着呢,知道自己能這么轻松,都是托季子禾的福,早就打定主意,要把猪伺候得比自己爹妈還舒服,要把季子禾伺候得比猪還舒服。

  于是小禾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参观周小小喂猪,顶多跟在他后面拣拣菜叶子。

  周小小還在猪圈旁找到了個能单独洗澡的地方,虽然味道“独特”了点,但是两個人总算不要去跟正常军训的学生们排队洗澡了。

  周小小這個胖子是很有点奸诈的,每天回车库睡觉的时候都一副筋疲力尽,饱受虐待的样子,逢人就哭诉自己每天要怎么怎么搬动几十公斤的饲料,怎么怎么清扫猪圈,喂完猪還要被后勤的大叔们抓去洗菜洗碗淘米做饭,把后勤和善的大叔们說得好像個個是挥着鞭子的地主恶霸。每次說完都要指着自己因为偷吃食堂的红烧肉而明显肥了一圈的脸问:“瞧瞧,我這是不是都瘦了一圈了?”话說這胖子的肉多了少了還真看不出,但是看周小小声泪俱下的样子,大家都很同情的点头,肯定的說:“瘦了,真瘦了。”

  对班裡的女生嘛,周小小聪明的把饱受虐待的主角换成了季子禾,這世上有什么事能比美少年喂猪更让女生们伤感呢?

  小禾其实沒几天就想回去参加军训,周小小拼命抓住他,涕泪纵横。“你回去我也得回去,我再晕一次可就真不行了啊,我爸妈就我一個儿子啊,小禾班长。”

  小禾无奈,就去帮食堂的大叔们做事,大热天的厨房可不是好呆的地方,小禾每天也累得够呛,一到晚上爬上床就睡着了,完全符合了胖子描述的饱受虐待的形象。

  這天小禾在厨房帮忙收拾,一不小心在手指上划了道小口子,小禾不以为意,却被紧张的大叔们赶去医务室。

  下午的军训才刚刚开始,军医那空空的沒人,小禾一眼就看到了军医手中正在摆弄的东西,圆圆的头盔式样的,上面有個小禾无比熟悉的标志。

  “梦游江湖?”

  小禾把左手伸给军医消毒处理,眼睛却一直看着那個头盔,空闲的右手伸過去摸了摸。“這是什么?”

  军医涂着紫药水的手抖了一下:“游戏头盔,你不是一直玩嗎?”

  小禾說:“我的和這個不一样,是可以躺的,好像一個长方形盒子一样。”

  “你說的是游戏舱,价格是游戏头盔的十倍,其实效果差不多。”军医用纱布包了下。“看来你還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游戏舱卖掉了,我家好像有点穷。”小禾有点苦恼的說。

  小禾最近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穷人家的孩子。第一天晚上周小小就把宿舍裡每個人的生活费调查了一下,调查下来小禾的生活费最少,只有五百块,其他人最少也有八百,更别提对周小小的問題回答“随便多少”的齐默了。

  现在知道游戏舱居然這么贵,小禾对妈妈卖掉游戏舱的原因也恍然了——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学费吧。

  季奶奶讲的励志故事裡有很多艰苦凑齐学费的故事,小禾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皱了皱眉,小小少年有了一点点烦恼。

  因为不想骄纵孙子而刻意少给生活费的季奶奶要是知道他现在的想法,恐怕只能哭笑不得了。

  看着眼前美丽的少年对游戏头盔摸了又摸,军医笑眯眯的說:“想不想进去看看?”

  小禾眼睛一下子亮了。

  還是一個月前下线的那個院子,茂盛的草堆裡,毛绒绒的小白狗从淡淡的影子变成了实体。

  小白狗懊恼的看看自己的左爪右爪,怎么忘记了,兽变的时效還沒過去呢。不過随即就开心起来,欢快的在草丛裡跑了两圈,体会下重回游戏的感觉,小白狗蹬着小短腿往门口冲去,冲到大门口,才发现一件悲惨的事情。

  大门锁着。

  大门从外面锁着。

  小白狗蹲在地上,打开消息器,贺大哥不在,不知道是不是隐身。小禾满怀希望的发了個“汪”過去,等了半天沒回音,這才想到贺大哥现在上班了,這個时候根本不会在線上。

  唉。

  小白狗留恋的在院子裡面溜达,本来想下线了,忽然想起上次风回雪說贺大哥在這裡等他上线等了很久,又不想下线了。

  贺大哥在這裡等他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小白狗趴在草丛,狗爪子拨着草丛,有一只小蟋蟀路過,被小白狗挡住了路,停了一下后开始往小白狗爪子上爬,小白狗拎着它的脚把它放到另一边。

  太阳很好,小白狗翻了個身,四肢合拢,晒晒肚皮。

  风吹啊吹,草摇啊摇,小白狗在院子裡晃啊晃,晃着晃着,小白狗忽然在后院的墙上发现了一個矮矮的圆圆的洞。

  月在水天站在春风快意楼三楼的包间,隔着垂帘,注视着楼下街道川流的人群。

  军训辅导员并不需要每天都陪在军校,虽然军校也给辅导员提供宿舍,但是岳在渊从来沒有在那裡住過,不管多晚都会开车回市区。

  现在他就在A大的宿舍上线,只是人在游戏内,想的却是游戏外的事情。

  包间裡還有几個水天阁的核心成员,正事已经讨论完了,闲闲的吃东西聊天。一個月前建城失败的苦闷已经消散了不少,对建城破坏者的仇恨在看到破坏者的真面目后也产生了說不清楚的变化。他们都是对“小狗咬死老大”事件比较清楚的人,得知月在水天居然去做了小禾流水班级的辅导员后,心情就更微妙了。

  “老大,你当辅导员是不是打算整小禾流水?”勇哥问。

  “我怎么会为难自己的学生。”月在水天微笑。“網上那些照片是不是PS過?我就不信有人能长這样的,起码眼睛肯定PS過,一眼就看出来了。”水伤比较关心這個。

  “以后你们若来北京,可以自己看看。”

  “想看就能看?老大你的口气好像小禾流水是你家似的。”勇哥嘿嘿笑。

  “說不定……”月在水天又是微微一笑,看着楼下的目光却是一滞,接着竟然直接掀开帘子,从三楼一跃而下。

  小禾从狗洞裡面钻了出来,做了個很伟大的决定,决心从金陵跑去应悔城,那么下次上线就直接见到贺大哥了。

  小白狗沿着街边穿過闹市,奔向城门口,眼见就要出城了,忽遭横祸。

  “哇,好可爱的小狗哦,好可爱好可爱!”几個女孩子的尖叫声响起,然后被忽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到的小禾就被一個女孩子抱起来,使劲的揉啊揉捏啊捏,尖叫,然后按在柔软的胸口继续揉捏。

  小禾懵了。

  然后懵懂的小白狗被另外一個女孩抢走,继续按在柔软的胸口揉捏……然后下一個。

  等小禾终于明白怎么回事要反抗的时候,已经被三個女孩蹂躏過了。

  第三個女孩依依不舍的把拼命挣扎的小白狗递给第四個女生的时候,小白狗被一双优雅的男人的手中途截走了。

  小白狗被蹂躏得毛发纠结,双眼画圈圈,晕乎乎的颤着小狗腿站在男人的手心,一时還沒有从恐怖袭击中恢复過来。

  女孩们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鼓起勇气脸红的问眼前温雅俊美的男人。“這只狗狗是你的嗎?”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梳理着小白狗乱糟糟的毛毛,脸上是一贯温和的笑容。“不错,是我养的。”

  小白狗瞬间毛都竖起来了,這個声音……小白狗抬头。

  果然是月在水天。

  “汪。”

  小白狗挣扎着要跳下来,被男人有力的手紧紧的按住。

  “可是……可是它好像不喜歡被你抱哎。”沒抱到小狗的女孩不甘心的說。

  月在水天表情无奈。“被宠坏了,做了坏事逃走,现在被抓回来当然害怕。”

  女孩羡慕极了。“做了坏事還会跑掉啊,好聪明的狗狗。”

  “可是狗狗也不能宠的,不然会非常任性哦。”另一個女孩插嘴說。

  “以后会好好管教。”月在水天手掌打在狗屁屁上,以示惩罚,只是力道轻得很,不像拍打,倒像抚摸。

  小禾愤怒极了,又挣扎不了,愤怒之下狗狗本能爆发,一口咬在月在水天的手臂上。

  月在水天眼睛中冷光一闪,脸上笑容却不褪,低头在小白狗耳边說,“你再不松口,我就把你送给她们。”

  小白狗僵住,想到刚刚被那些女生捏来掐去,按在胸口差点闷死,反射性的抖了抖,咬住月在水天的力道也下意识的放轻了。

  “或者告诉她们你是小禾流水变的?小色狗,你咬過我几次了?這么喜歡咬人,不怕我将来咬回去?”他语调轻柔而暧昧,手掌舒缓的在小狗狗臀部揉弄着,调情味实足。只是小禾在情事上懵懂,自然察觉不出来,只觉得毛毛都要竖起来了,拱来拱去试图摆脱月在水天放在它臀部的手掌。

  那几個女孩依依不舍的跟月在水天告别,最后還截了個图,画面上是优雅带笑的男人和寒毛倒竖的小白狗。

  “老大,怎么回事?”

  勇哥他们以为有什么状况,从酒楼追了出来,他们轻功不及月在水天,等追上的时候就只看到老大抱着一只小白狗。

  狗!

  城战后水天阁的人就对這個动物特别敏感,仔细瞅了瞅老大怀中的那只,发现是白色的毛,不是城战中那只土狗。

  勇哥說:“老大你做啥弄只狗,我還以为那個什么小禾流水。”

  “他现在应该在军训,怎么会上线,除非想背处分。”月在水天话是回答勇哥的,眼神却意有所指的看着小禾。

  小禾警觉的看着他。他被月在水天抱在手中,处于不能下线状态,挣扎只会带来更多的触摸,他又不愿意对着月在水天汪汪的說话。

  小白狗干脆不动了,静静的等着看月在水天捉他干什么。

  月在水天一行人往水天阁走去。

  途径一個卖烤肉的摊子,扑鼻的烤肉香引得小白狗多看了两眼,月在水天停下了脚步,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向烤肉摊子,要了几十串烤羊肉。

  来了大主顾,老板热情的招呼,勤快的烤起来,一会一大把羊肉串就烤好。月在水天只拿了一串,自己却沒吃,略带宠溺表情的把羊肉串递到小白狗嘴边。

  小白狗愣了愣,随即把脑袋一转,睬都不睬他。

  月在水天笑容冷了,眼睛中浮现一丝阴鸷,把羊肉串随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内。

  “水伤。”

  “嗯……老大!”水伤正在震惊中,老大居然被狗鄙视了。

  “刚刚路過的木匠店,你去买一個木笼来。”

  “木笼?”水伤愣愣的重复,“多大?”

  “不用太大。”

  水伤不解,不過還是跑回去买了個比鸟笼大一点的笼子回来,接着就见月在水天打开笼顶,把本来珍爱的抱在怀裡的小白狗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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