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八零做首富 第27节 作者:未知 可是,那個男模只看過秦秋意两次。 秦秋意察觉柯靖墨望向邓田志的眼神,有种莫名的冷到极致的攻击性。 揉了揉眼睛,她再看過去时,那丝攻击性又好像消失不见了。 秦秋意摇摇头,走到邓田志身边,递给他一瓶汽泡水,汽泡水是范江請她们喝的。 她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邓田志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小声說:“田志哥,那边那個男人你认识嗎?” 邓田志拿着气泡水往展柜的犄角一磕,打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 “哪個男人?” 秦秋意的嘴巴往柯靖墨的方向一努。 “哦,不认识。”說完,他弯腰拿出一瓶气泡水,依照刚才一样打开瓶盖,几步走到严向凤面前,“给。” 严向凤一愣,接過气泡水后抿唇一笑,“谢谢。” 邓田志挠挠后脑勺,憨憨一笑,“不客气,你先喝吧,要是一会儿還想喝,我在帮你开瓶盖。” 严向凤:“嗯。” 秦秋意:“……”所以,他们是什么时候暧昧上的?谁能跟她說一說。 她只记得,她把陈翠怀孕的事情告诉邓田志的时候,他還稍微失落了一阵子。 怎么短短的十几天不到,他就和那個傲娇大小姐互生好感了? “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嗎?”她把视线转移到正坐下来捶小腿、揉脚腕的葛小瑛和赵雨洁身上。 葛小瑛累到有气无力:“他是你表妹,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們怎么可能知道。” 穿着高跟鞋站了将近两個小时半小时,实在是太考验人的忍耐力了。 秦秋意点点头,她看出葛小瑛她们几個都十分疲惫:“這样吧,中午你们先出去休息一会儿,下午一点的时候再過来。這裡有我和钱副主任盯着。” 她们平时几乎不穿高跟鞋,训练的時間不足半個月,還沒完全适应高跟鞋。 柯靖墨耳尖微动,收回扣着表盘的手指,双手交叉扭动几下指节。 表哥? 原来只是表哥。 他喉结清滚,唇角拉平的弧度,若有似无地上扬了一厘米。 不知道为什么,柯靖墨看向邓田志的眼神立时舒缓了几分,眸底的冰层渐融。 串完整個会场,浪回来了的夏文博奇怪地扫了柯靖墨一眼,“你好像,心情不错?” 柯靖墨冷漠的眼神淡淡一瞥,瞳孔映着会场内的灯光,依旧是晃眼的极地冰川。 夏文博猛咽了一口口水,就差给自己一巴掌收回刚才說的那句话了。 他错了,柯靖墨肯定是個莫得感情的机器人。 秦秋意放葛小瑛她们去休息,只留下邓田志這個唯一的男模。 钱杨跑出会场去招待所找电话,通知葛厂长再运至少十辆卡车的衣服過来,尤其是那十几款夏装的裙子,多多益善。 葛厂长撂下电话后,仰天长笑一声,一边打电话跟其他国营工厂借卡车,一边让林秘书通知生产部(包括纺织部、印染部和制衣部)的所有员工加班,并且大笔一挥,许下大笔加班费。 纺织厂那边热火朝天的工作景象,秦秋意暂时不知道。 她正和两個销售员一起,按照订单的数量和時間先后顺序重新整理单据,时不时還要接待新的采购商,甚至连午饭都沒顾上吃。 “你好,是你们在我們御坊糕点店定的点心和鲜榨果汁嗎?”一個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提着一個食盒走到秦秋意面前轻声问道。 秦秋意正奇怪她是怎么进入会场的,看到食盒后眨眨眼,“我們沒人定過吃的。” 女人从口袋裡掏出一张纸條,再对照她们展台前拉的横幅看了一眼,“南桥市第一纺织厂,沒错,就是這裡。” 說完,她把食盒放在展台上,向两边一拉,从裡面取出包装精美的两盒糕点和8瓶橙汁,然后合上食盒,转身就要走。 “哎,請等等,”秦秋意叫住她,“我們真沒订過你们店裡的吃食,我們连你店铺的位置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那裡买吃的?” 女人疑惑地歪歪头,“可是,订货的人给的地址就是這儿。” 秦秋意一时有些不确定,想着也许是钱杨买的东西,“那订货的人长得什么样?你形容一下,我看看到底是谁。” 女人点点头,把手举過头顶,比划一個很高的位置,“是個年轻的男人,大概有這么高,长得挺俊的,就是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太好說话的样子。” 秦秋意:“……” 一個高大清俊、眉目凛冽的男人不经意间闪现在脑海中。 女人不等她反应過来,直接转身离开,她的店裡很忙,要不是那個男人掏了200块钱跑腿费,又掏出证件领她进场,她才不会跑這一趟呢。 秦秋意的嘴角隐约抽了一下,她拆了丝带,打开点心盒,望着裡面精美异常的糕点,抬了抬柳眉。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午,繁忙的工作继续。 只是,秦秋意再也沒看到柯靖墨的身影。想问他为什么送吃的也无从问起。 晚上,秦秋意她们回到招待所,一個個累到连手指都不愿意动。 躺在床上,歇了足足一個多小时才缓過劲来。 因为招待所沒有洗澡间,所以秦秋意她们拿着洗漱用品,按照招待所老板娘的指示,去一家公共浴池洗了個澡。 回来的路上,几個人把湿头发包进毛巾裡,神态放松地边笑边聊天。 葛小瑛她们第一次体会到自信洋溢的感觉,曾经她们因为身高的原因多少有些自卑,但从今天开始,她们会为了自己身高骄傲自豪。 葛小瑛清楚的记得,展场的采购商们用惊艳的目光看着她们,张着嘴大声抢购她们身上的同款服装的情形。 直到现在,她還沉浸在那种梦境般的美好中。 “你们說,那些人是不是疯了?十几二十块钱一件的衣服,像是不要钱一样,至少订100件以上。”赵雨洁捂着胸口,肩膀微颤,笑容异常明媚。 葛小瑛跟着笑起来:“是啊,尤其是那個港商,每款衣服订3000件,一共21款,就是63000套,啧啧,真是大手笔。” 严向凤撩了撩散落在眼前的碎发,下巴一抬,“那還是因为咱们当模特的表现好,你们看看别的服装厂,谁有咱们销量高?那些采购商们,眼睛恨不得黏在咱们身上。” 說完,她觑了眼正在擦头发的秦秋意,话风一转:“当然,最主要還是咱们小秦老师的功劳。无论是服装设计,還是训练模特,小秦老师劳苦功高!” 葛小瑛和赵雨洁“噗嗤”一笑,“你這马屁拍的真够响的。” 严向凤甩了甩头,头上的毛巾包一下子散开,头发凌乱地披在肩膀。 她不紧不慢地重新把头发包好,继续說:“我這個不喜歡虚伪客套那一套,只会說些大实话,真的。小秦老师,你要相信我。” 把手裡的洗漱用品往严向凤怀裡一堆,秦秋意点点头:“‘爱說大实话’的严向凤同志,請你帮我把东西拿回房间,我去找钱副主任和马主任,商量点事情。” “沒問題,我的荣幸。”严向凤微微躬身,行了一個夸张的骑士礼,把几人逗得大笑不止。 秦秋意心情大好地弹了严向凤的脑门一下,琥珀色的眼眸中流光溢彩,饱满微翘的唇瓣勾勒出一條极其优美的弧线。 找到钱杨和马昌盛的房间时,两人正笑呵呵地喝着小酒,一人手裡一把花生米。 “小秦同志来了啊,要不要喝点?”钱杨眼中带光,翻涌的热烈情绪依然沒有平息。 秦秋意摇了摇头,“我到明天才正式成年,就不喝酒了。” 钱杨一愣:“明天是你生日?” “那咱们明天可得好好给小秦同志庆祝一下,就当我和钱副主任提前给你办庆功宴了。”马昌盛放下酒杯,掸了掸掉落在身上的花生米碎皮。 钱杨点点头,举着酒杯笑眯眯地說:“对,明天我們一起给你這個大功臣過生日,我去给你订個外国人喜歡吃的那种生日蛋糕。” 秦秋意见两人情绪高昂,便沒有直接拒绝。 她轻轻一笑,用热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這次其实是来找马主任的。” “找我?” “嗯,”秦秋意神色变得郑重不少,“马主任肯定知道,一件服装能不能大卖,不仅跟设计出来的版型有关,還跟它的颜色、材质息息相关。” “咱们纺织厂的设备比较陈旧单一,生产出的服装面料只有寥寥的几种,還有印染方面,颜色也太单调。” 马昌盛神色一黯,他也意识到這個問題了。 可是国外新设备的引进流程,被市政厅那边卡得死死的,厂裡也是沒有办法。 “關於新设备,其实你们可以把目光往国内的一些科技公司看看,不一定从国外引进的,就是最好的。”秦秋意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整個八零年代,因为国家政策問題和腐·败现象,许多地方政府掀起了“洋跃·进”运动,大量引进国外落后淘汰的设备和技术,无底线地开放市场、引进外资。 也就是說,即使纺织厂能从国外引进新设备,大概率也会是已经被他们淘汰的设备。 花大价钱买落后的设备,实在不合算。 秦秋意粉嫩的指尖缓缓摩挲着杯壁,莹白的手背上几條浅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我来的目的,主要是有几款染料想要大批量的购买。” 现在的服装颜色,大多是正红、大黄、明紫等对比度和饱和度偏高的鲜艳色系。 秦秋意想多调出一些后世流行的马卡龙色系、莫兰迪色系以及冰淇淋色系的染料,這样颜色的衣服看起来会更高级一些。 她刚开成衣店的时候,事事亲力亲为,不仅要亲自设计服装,从面料的選擇,到染料的配色也样样经手,对相关行业颇为精通。 马昌盛沉吟片刻:“纺织厂每年采购的染料都基本是固定的,如果要采购新的染料,需要递交材料申請,审核人员认可申請的可行性再上报给上一级领导,等领导们开会表决,超過半数的人同意,才能最终定案。” “……”她就知道這种国营企业办事的手续過于繁琐。 “不過,”马昌盛低头轻咳一声,“有些事情可以特事特办。” 无视秦秋意和钱杨诧异的表情,马昌盛扬起嘴角:“我在今天的一天時間裡,亲眼见证了小秦同志的能力。无论是搞定展台的事,還是将服装卖爆的事,都让我十分佩服。所以……” 他故意卖了三秒钟的关子,无声地笑了一会儿,“所以,我暂时代表纺织厂同意你的提议。你把想要的染料名称和数量写個单子给我,我們采购部去买。” 秦秋意弯了弯眼角:“谢谢马主任。” “不用客气,帮你就是在帮纺织厂,而帮纺织厂就相当于帮了我自己,咱们的利益是一体的。”马昌盛看得十分透彻。 他以前并不属于任何派系,也不参与派系斗争,如今看来,是时候该站队了。 一個前途光明,一心发展生产的派系;一個手段猥琐,一心搞内斗的派系,该選擇谁,一目了然。 帮助秦秋意,就是他的投名状。 钱杨脑子一转,立刻想到了马昌盛是在站队,哈哈一笑搂住他的肩膀,右手虚握成拳锤了他的胸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