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四世三公狐本初【求订阅】
他自然就不用提了,還有此次毛仙带過来的近百小妖,都是山裡最受期待的妖二代,长辈父母无不是区域山头的话事妖。
妖怪化形,随着境界提升,想要生育也会变得越来越难,這点和人类沒什么两样,小妖裡面很多都是独苗苗,如果不是柳亭還有康安,如果它们全都折在了神农架,山裡是真的会炸锅的。
所以康安才能理直气壮的說這是山海欠柳亭的,到了时候,如果坏女人真暴露了,他指定得在山海扯大旗,关外虽然妖心不齐,但实力真不是神农架這种保护区所能碰瓷的。
如果妖群汇聚,指望边境的一個北方行营是不行的,如果再把深处的那几個莽夫、甚至邻国冻土上的强族拉来,那康安自己也许就会成为第二次全球暴动的导火索了。
寻摸着寻摸着,
狐狸尾巴忍不住翘起来了。
不想再想了,再想下去中天算個什么勾八东西,也有资格参与這场游戏?此间逐鹿,唯他四世三公的狐本初方能执九州鼎是也。
嗨呀,飘了飘了。
康安魂都快飞了的时候,却沒注意到一旁敖女吃味的神情,只要是女人,在這种情景之下就沒有能心境平静的。
除非是完全不在意的那种。
但巧就巧在,狐本初還是有那么几分狐格魅力的。
不多,但有。
敖女趁他忘形的时候,一盆水直接浇了下去,下一刻,前者举盆的手顿在空中,脸上多少有几分意外。
不得不說,
身为一只火狐狸,康安的毛色還是有几分惊艳的,被水浇過更像是价值连城的绸子,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想摸一摸。
“就這啊。”
敖女面上撇嘴道:“狐族天骄?山裡最俊?一般般啊,不就是只颜色更深点的赤狐狸嗎?本宫见多了。”
啊這。
考虑到敖女可能真的见多识广,康安只能为自己挽尊:“我這個毛色吧,在山海冬天的时候,在雪地裡是有滤镜加成的,倾倒過无数妖族美少女。”
“呵。”
敖女冷笑,也不多說,就替他又搓了会,彻底洗干净以后,她才把狐狸抱在板凳上,用浴巾围裹,尽可能的多吸水分。
“啧,還是一只丑狐狸。”
盯着毛发凌乱,宛若落水狗的康安,敖女带着嘲笑,而后才拿過旁边的电吹风,细致的帮他吹理毛发,不多久,那张稚气的少萝脸庞,神情越来越凝重。
這发、毛质真的可以這么好嗎?
浸着水的时候已经很惊艳了,但等到逐渐吹干,毛发蓬松起来的时候,敖女甚至怀疑這骚狐狸是不是偷偷去過美发店。
手感也一级棒的說……
吹着吹着,狐狸那三條尾巴伸過来,缠住她的手腕:“干了干了,已经干了,娘娘别再吹了,吹得狐狐浑身毛燥,怪难受的。”
“哦,好。”
敖女拔掉电吹风,恰巧柳亭从浴室外面进来,手裡拿着一套新衣服:“洗完了?洗完了跟我出来吧,让他在裡面换衣服。”
是要跟她說一些事儿的样子。
敖女寻思着,可以谈谈,要是柳亭不向她道歉還阴阳怪气的,那她鱼死網破今早就走。
待二女离开以后。
对她们等会的谈话內容比较好奇的康安,迅速换好衣服,寻思能不能尾随偷听一波。
但刚出门,他便看到乌鸦在门口踱步,一副在等他的架势,便不禁好奇开口:“鸦鸦哥?你也要洗個澡嗎?”
它這会身上不见脏了。
但想起先前的血污,康安认为它還是有必要洗個澡的。
“咳,洗澡的事儿回头再說。”乌鸦显然不是只爱干净的鸟儿,迅速转移话题道:“你那些老乡要走了,走前說想见见你。”
是该见一见才行。
省得回山以后又忘了這茬,记吃不记打,再给龟爷添麻烦,给他狐本初添麻烦。
乘电梯到了楼下,客厅很熙攘。
一些刚脱离危险便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小兽,四处乱窜,任由毛仙南大王如何呵斥都无济于事,按下葫芦起了瓢。
在我家撒野?
康安不能忍,上去拽住一头狍子的耳朵,震声道:“把葡萄给我放下!”
“……”
寂静声中,小狍子怯生生的将嘴边半串葡萄放下,但康安依旧沒完,指着它嘴巴:“嘴裡嚼的還有!别以为我沒看见!张嘴让我康康!”
“……”
到底還是鸦鸦哥懂妖情世故,上前拽住他:“算了算了,快過年了,孩子還小——”
康安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而后一群小兽都老实了,狐狸在山裡淫威甚重,对于它们而言,康安說话比毛仙還好使。
毛仙等大妖就一直静静看着。
脸上沒有丝毫不满,
“康安呐——”
等狐狸上前以后,毛仙才起身拉住他的手,语气愧疚:“這次多亏了伱還有烛九阴大人,不然,我是真沒脸面回山裡了。”
许多兄弟信任它,把孩子交给它出来博取机缘,别說带不回去,就是少了一個两個的,它都无颜回山,回山也得挨揍。
“毛叔,瞧你這话說的。”
康安尚且稚嫩的脸上一副见外了的表情。
不愧是读過书的妖怪,說话就是比旁的好听,問題是——這也沒表示啊。
“大家都是从山海出来的妖怪,龟爷常說,山海是個大家庭,家人之间就得彼此帮助,少說客套话,多做真心事。”
康安眨着清澈的双眼,望着已经面露羞愧的毛仙,语气理所应当的道:“毛叔說谢,那就是太见外了,而且也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柳姨還有龟爷,晚上的时候,龟爷其实也来了。”
毛仙下意识抬起头。
“玄、龟爷它来過?”
“来過啊。”
康安语气保真:“但龟爷的身份在人类那裡太敏感了,我就让它静观其变,实在沒办法再把我們捞走,谁知道柳姨那么热心,遇事真上了,让龟爷跑了個空,刚才它在楼上還念叨着這事呢。”
他說的煞有其事的。
再加上山裡都知道他和龟爷的关系,毛仙也沒怀疑,神情立时局促起来:“龟爷它老人家刚才来了?怎么沒下来?”
“不是什么大事,它也沒想责怪你们。”
康安唏嘘声道:“用龟爷的话說,你们就是年纪轻了点,须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回沒吃什么大亏,你们自己也就知過了,既然知過,那就掀篇罢了。說完就走了。”
“……”
毛仙南大王它们是真信了。
這种充满龟生教诲的话,除了山裡见识最多的老龟家,其余妖有這個文化?有這個大脸嗎?
以前,龟爷管教着山裡,時間长了,大家难免不满,毕竟都是桀骜之辈,人类偷猎活动又屡禁不止,残害了不少同族,山裡妖怪也与日俱增,生存空间却不见扩大。
龟爷是怎么做的呢?
一面让大家忍耐,一面又不许大家出山报复,只让人类自己处理那些偷盗者,可判個十年二十年的,对山裡妖怪来說和包庇有什么区别?
大家要看到的是杀妖偿命!
凭什么你们自己人被杀了,可以判死刑啥的,杀了俺们妖怪就跟沒事人一样,在‘小房间’裡有吃有喝的,跟度假似的!
反了反了!杀出山!杀出关!
每当有妖怪喊出這样的口号,夜裡必有一只老龟前来,教它们如何低调作妖。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這么多年都是這么過来的,谁受得了?于是玄武兽女干之名不胫而走,妖怪们口口相传,說它是人类的走狗。
老龟从来沒有反驳。
但谁敢刺头,它還是会出手,就硬生生压了山海十万大山那么多年啊。
毛仙此前虽也不赞同杀出山這些暴论,但那只是出于实力考虑,它内心同样看不起玄武,觉得它空有遮天本领,却不思进取,只一味弹压,不懂效仿神农架,在山裡建设制度、教育。
但下山一趟,它懂了。
城裡是真的路滑啊,人类、還有古天庭,個個都是老阴币,无论手段還是实力,毛仙它们都仿若玩具一般,只能被随意摆弄。
尤其见到中天大圣最后的狼狈,它更是明白了龟爷对于山海的意义,這么多年了,虽然小憋小屈不断,但放眼现实,山海不能少了這颗参天树。
神农架還有個中天大圣,实力脑子都還堪用,能整合区域,山海沒了龟爷,那就真的四分五裂,不成气候了。
這些感悟教训,
是它用了几個兄弟的命才换回来的。
不說了!
毛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冲康安正色道:“回山裡以后,我找它老人家,当面磕几個头,以后我晓得事了,就跟着龟爷走。”
孺貂可教,康安满意点头。
作为山海少数有脑子的妖怪,以毛仙为首的南大王它们虽然实力不高,但影响力還是有的,不然也不可能带出来近百妖二代。
如果毛仙真如它所說的那样做了,不亚于一场大地震,恐怕很多妖怪都得重新思考龟爷对于山海的意义了。
“毛叔,可不兴下跪!”
康安板着小脸,上前拉住它的手:“都是一家妖怪,龟爷的苦心您能明白就好,它老人家,哎——這么多年太难了。”
俏正太說着便泫然泪下。
旁边的南大王都心绪泛滥了,站出来道:“康安你放心!以后我們就是龟爷麾下的妖怪,等我們回山,必会告诉所有妖怪龟爷的苦心,让它们耐心等待。”
“哎呀——可别,龟爷它老龟家不爱虚名,這么多年都過来了,被骂两句也沒什么。”
康安虚情假意,
装作龟爷知心狐的样子,替它连连推辞。
“不行,而今龟爷的苦心我們都已经明白,不能再让它在小辈口中受辱,况且——龟爷想做什么事儿,我們如今也懂了。”
懂了?
懂什么了?
康安說实话他自己都不太懂,毕竟全是猜测,也沒找龟爷亲口印证過。
“哦,哦……懂就好。”他想揭過這茬。
南大王却不肯,她和毛仙等妖对视一眼,征得诸妖的同意以后:“康安,你老实說,你是不是被龟爷送到城裡的质子?”
“噗——”
喷的人不是康安,而是旁边的喝水乌鸦。
“噗咳——沒事,噗噗沒事。”
它用翅膀捧住杯子,肩膀颤抖,咬牙忍的很辛苦。
“……”
众妖敢怒不敢言。
過了片刻,待它安静下来以后,多了点時間思考的康安,才‘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质子?什么质子?南姨你在說什么啊?”
他装的真的很像,
像到众妖差一点点就看不出来了。
一声南姨听入耳,南大王心都颤了,看着他直叹气:“你這孩子,刚才還說家人呢,现在都不对我們說真话了。”
“嗯,俺们心裡清楚。”
說话的是平常很少开口,甚至此前和狐狸有過节的熊坚,這老实熊目光坚定,看着康安笃定道:“用大哥的话說,你以前在山裡是为了自污,所以才到处欺负妖怪,就为了降低人类的警惕。”
康安缓缓瞪大双眼。
這样解释……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龟爷它用心良苦。”
毛仙一边接话,一边感慨:“它老人家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自己,有些事它可能做不了,就只能暗中培养继承人。”
“而你,康安!就是它老人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未来山海的第一任王,对不对?!”說着,烔烔目光看向狐狸
话毕,满堂皆寂。
“……”
康安快成哑巴了。
毛仙它们一通分析猛如虎,一看结果,。特么好像還歪打正着真猜对了一部分。
虽然不确定能不能继承山海,但龟爷那方印确实是想塞给他的,当时他要接過去了,可不就是继承人嗎?
但什么质子,,自污。
康安神色变幻,众妖对视一阵,觉得它们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南大王登时咬牙道:“都說你在山裡胡作非为欺男霸女,可我看你刚才分明是個知书达礼的好孩子,你才下山多久,难道是突然学好的?怎么可能!小小年纪就被迫自污名声,孩子……苦了你了。”
众小兽:“……”
连乌鸦都差点忍不住,想为刚才的傻狍子发声。
此时众妖還在继续:
“可恨的人类,你都那样了,他们竟然還不放心,逼你进城当质子,龟爷对外還得說你是进城享福的,刻意隐瞒此事,不想山裡和人族翻脸,为之流血牺牲。”
“我……”
“我們都知道了。”
毛仙紧盯着他:“我见過白玉狸,還偷偷跟她聊過,知道她是为了赚钱,迫不得已才来灵泷的,可见所谓的进城享福都是假的!让山海太子进城当质子,還吃不饱穿不暖的,人类真是……欺妖太甚!”
“不……”
“不要再說了。”
南大王继续抢過话头:“我們知道你這孩子不会承认,毕竟這事关山海大计,只是你年纪那么小,却要被迫承担這些,真是——”
群妖眼眶泛红。
“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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