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狐還小,狐有点慌
臭妹妹的声音理直气壮。
“想当初,多少嫩出水,乖巧的一塌糊涂的小正太,小萝莉,排着队讨好本宫,本宫有沒有選擇她们?”
洗脑,
又在洗脑。
康安听着身后的声音,丝毫不为所动,它可是一只聪明的狐狸,臭妹妹已经伤透了他的心。
“他们又给本宫端茶,又给本宫倒水,還给本宫洗果子吃。”
敖女双手搂着他的脑袋,往怀裡带了带,继续讲述她那些年错過的良孩:“一些家裡還有钱的一塌糊涂,什么百亿千亿集团的公子哥、小公主,其中好几個還给本宫许诺,只要本宫选了他们,就给本宫盖龙宫……花多少钱都行哦。”
?
意思說现在的房子小,受委屈了?臭妹妹知不知道租房子的钱,都是他小姨在秘境裡面,吃了好多苦,受了老大风险才赚来的。
“那你就去找他们。”
“嗯?”
狐狸不满的哼声道:“去吧去吧,让我一只狐痛苦的死在床上,娘娘你不用管我,大步奔向自己的幸福吧。”
嘴贱的下场就是挨打。
敖女咬牙切齿的逮着狐狸一顿拧:“你特么說话就好像那個渣男一样,早知道现在這样,本宫当初說什么也不选伱!”
“我有让你好好想啊。”
康安一边忍痛一边叫屈:“是你沉迷我的美色,說自己想好了的,還一個劲儿反问我想好沒有,现在又怪我咯?”
美色?
你有個锤子美……
良心不多,但還是有的敖女脑海中语塞,仅存的良心告诉她,烧狐狸别的地方都可以指摘,唯独美色這一块上,他无可挑剔。
意识到這点的敖女不禁陷入沉思。
莫非……
她真的是個死颜狗?
良久以后,狐狸听到臭妹妹在耳旁长吁一口气,叹声道:“可能是吧,如果我不是網上說的什么重度颜控,应该也不可能看上你。”
?
什么意思?
原本正准备好了措辞怼她的狐狸感觉自尊心受创,他康安是除了美色什么都沒有的狐狸嗎?
‘……’
好像差不多。
以前他還自信自己的天赋拔尖,但那天见到那個少女以后,他才知道什么叫狐外有狐,狐外有人。
除了天赋,以及一丢丢背景。
他狐本初好像也就只剩下风趣幽默,聪慧過人這一点可以吹一吹的了。
但臭妹妹像看重這些的龙嗎?
她眼裡只有脸的。
還是小姨好。
心裡有委屈的狐狸選擇了冷暴力,敖女也正在反思龙生的当口,一夜平静度過,知道第二天清早,一龙一狐才被白玉狸喊起床吃饭。
“等会我就去学校了。”
饭桌上,白玉狸朝着敖女仔细叮嘱:“這裡有张饭店的外送单,中午如果我来不及回来做饭,敖女娘娘你就点点上面的东西,我在桌上放了零钱。”
“嗨呀,知道啦。”
虽然年纪比白玉狸大了几万岁,但敖女表现的就像個叛逆期的少女,挥着手语气不耐烦道:“本宫手裡有钱的,你放心上学去吧,中午也不用回来做饭了,怪麻烦的。”
康安在旁边不住的点头。
何止是麻烦,简直就像保姆一样,小姨活的那么累,他会有很深的负罪感的。
“好吧……”
白玉狸点头下来。
饭沒吃几口,她又开口安排起了康安:“敖女娘娘你在家的时候,可以监督他站桩练刀,他已经偷了几天的懒了。”
“明明是這几天一直在忙!”
康安忍不住叫屈。
从白玉狸去灵泷秘境以后,他哪有练剑的時間,从救助中心到秋添衣家,从秋添衣家到柳亭家,从柳亭家回来又搬家。
不是在奔波,就是在奔波的路上。
白玉狸安抚的看他一眼:“小姨只是說你這几天都沒有练刀嘛,现在搬好了家,以后就沒事了,你自己也要自觉一点。”
康安保证的点了点头。
都怪臭妹妹,
昨天拉着他撸毛,缠了他好久,早上都起来晚了。
正当他心裡吐槽的时候,敖女在旁边发表了意见:“沒必要再让他练刀了,有我加持,他根本不用担心元炁枯竭,可以像個真正的法爷那样狂轰乱炸,多优雅啊。”
啊這。
白玉狸面露犹豫:“那遇到敌人近身的时候呢?练气士大多都是走你說的這种路子,但在野外,被我們妖族埋伏近身后,战斗大多是一边倒。”
這就是人族法爷的弊端。
除了少数走练体的狠人,基本都是些炮台、法刺、工具辅助,但不管走什么路子的,一旦被狂暴战为代表的妖物近身,那下场往往都很惨。
敖女是知道這些的。
但不妨碍她露出看智障的眼神:“問題是,丑狐狸他還有你,不本来都是妖怪嗎?”
“……”
也对哦。
白玉狸陷入了沉思。
继续用游戏亦或者裡的流派划分,像康安還有她自己這种,属于吸取两派之长,攻防都均衡的……法战?
甚至比起化形后的身体,白玉狸觉得自己的原身更强,毕竟是自己原本的身体,当然是怎么用怎么顺手,她平常一只狐的时候都喜歡用本体蜷起来睡觉。
具体到战斗上。
平常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样,用些术法轰轰轰,但到了危急关头,敌人近身的时候,她也完全可以化作成丹妖物和敌人肉搏。
从這一点来看,
练刀确实沒什么必要。
“但我們在城裡肯定不能随便的用原来的身体吧。”
关键时刻,康安出来替她解围:“既然不能用,那练些近身搏击术、還有器术就很有必要了,敌人近身后也能抵挡。”
“……”
一番话讲完,白玉狸眼眸一亮,连忙点头,而敖女则皮笑肉不笑的向他露出‘你這是自寻死路’的表情。
“总之,就拜托敖女娘娘了。”
临行前,白玉狸对着她再三嘱咐。
待白狐狸一走。
敖女望向提着剑,正准备若无其事溜出门的康安:“小狐狸~一個人想去哪啊?”
“……练刀啊。”
康安捏紧剑盒,忍着悔青的肠子,很自然的道:“娘娘你在家裡玩游戏吧,我一個人去天台上练就行了。”
“那可不行。”
敖女笑眯眯的道:“你小姨可让本宫监督你呢,走吧,本宫今天不玩游戏了,为這個家出出狠力。”
哒咩!
康安想跑。
但从胸口,波纹忽而荡漾开来,刹那间将他笼罩进去,身形消失不见,唯独余下半颗散发着微光的残珠。
蜃境。
那栋大殿之内,敖女正狠狠操练着狐狸,狐狸本来以为,顶多是让他站很久很久的桩而已,却不想是残酷的跑圈。
既然用上了残酷,
那环境自然地狱。
不知道敖女這個臭妹妹用了什么术法,大殿之中,如万丈渊下,如虎般大小的赤狐狸走在其中,每一步都十分艰难,三條狐狸尾巴都变得硬邦邦的。
挤压,挤压。
身体裡,每一個细胞仿佛都在被重力挤压,康安走一阵就要张开嘴巴干呕,每次干呕都有内脏要被挤压出来的错觉。
敖女告诉他,這间大殿是裡的重力室,而他现在正在承受的,是50g的重力。
這玩意,
常人最多能够承受3g。
有過训练的运动员5g。
宇航员则是恐怖的10g,
当然,這都是前世,沒有元炁复苏的世界,人类的极限水平,而在這個世界,人就不能仅用人来衡量了。
从核爆中走出来的老道魁,一片衣角都沒伤,像人像神?
瞬息万裡,形同鬼魅的龟爷,像人像神?
狐狸距离這些人還很远。
但告诉一些人一個冷知识,《龙珠》中期,贝吉塔中期的训练强度是300g。
如果他现在承受的真是50g,
那四舍五入下,他就是六分之一個贝吉塔了。
但臭妹妹是在骗他。
因为這特么根本不是重力,而是海水般从四面八方传递来的压力,皮肤的每一厘米都在承受着重量与挤压,每一根毛发都在紧紧地贴着肌肤。
“要加油噢。”
光着白生生脚丫子的敖女,就漂浮在他眼前,格外恶趣味的盯着他:“在這种环境下才有锻炼效果嘛,只要坚持一段時間,你就能和神农架的那只猴精对打了。”
猴精……
中天大圣现在已经過的很惨了,你居然都不舍得给它加上一個名缀。
不過和练体著名,体术称尊的中天大圣对搂,不得不說,臭妹妹這张饼画的又大又圆,但喷香,狐狸選擇小口吃下。
又過了一会。
见到每根毛发都在往下淌水,狼狈成了一团的狐狸依旧在默默坚持,小步小步的在殿内绕着圈圈,敖女不禁有点诧异。
殿内是相当于海底五百米的压力。
寻常人不带任何设备来到這個深度早就暴毙了,回到岸上连肺部都会变形,对于身体的负荷是相当大的,哪怕狐狸用的是原身,而且已经是化气境妖怪,但在這种环境下锻炼依旧要时刻小心。
她是真的在时刻观察准备着。
本来想小小的给個教训,等狐狸倒在地上哭爹喊姨就放過他,沒想到不仅仅是嘴,骨头现在也变得有点小硬了啊。
“不错不错。”
她夸奖着道。
狐狸眼睛布满血丝,深处带着光,闻言正要骄傲的扬起脑袋——
“以后你的锻炼场所就改在這裡吧。”
脚下一個踉跄。
康安屈膝差点跪在地上。
好不容易抬起头,却见敖女白生生的脚丫子就在他面前飘着,像吊着驴的胡萝卜般,再往上,则是高高在上的臭妹妹,背着手向他画饼的欣慰模样:“等你成了丹,本宫送你個本命神通。”
“?”
狐狸眼神疑惑。
本命……神通?這是什么东东。
他现在說不了话,敖女难得贴心的主动替他解惑:“你们现在的這些妖怪不知道這個很正常,因为你们的血脉早就稀释的不成样子了,换言之也是当今世上的元炁刚刚复苏,远不到上古之时的那個水平……但是康安,你记得一点。”
臭妹妹眼神忽而变得认真起来:
“不管你小姨怎么夸你,你都别当真,真觉得自己是個天才,实话告诉你,仅凭借你自身的努力,你這辈子都别想還虚。”
“……”
狐狸停下了脚步。
倒不是他累了,坚持不下去了,而是因为,,
他不服。
面对這样的眼神,敖女不带任何的歧意,平静道:“我指的不仅仅是你,而是当世所有人,如若沒有机缘,任你天赋异禀,炼神便是此生尽头,因为……现在這個环境,只能容许他们爬上這個高度,能理解吧?”
狐狸眼神从不服变得若有所思。
现在這個环境,
值得应该是元炁的浓度?臭妹妹之前說過,现在的元炁相比较上古之时低了许多。
不是针对他啊。
那沒事了。
狐狸迈步继续往前走,听臭妹妹在他眼前继续道:“像你认的龟爷,中天大圣,老道魁,甚至卫九思他们,都有自己的机缘存在,再加上他们自身也努力,所以才能爬到如今這個高度,懂吧你?”
懂。
虽然有些令狐丧气。
但也许這就是现实,鸡汤什么的,固然好喝,但他已经是一條成熟的狐狸了,能够接受现实的残酷。
亦或者說,如果老道魁真是草根,从一介布衣,短短百年爬上人类、乃至在上古都算一方大佬的水平境界,那才绝望的令人窒息。
现在知道一些内情,倒可以安慰许多人了,但康安也不会因此就小觑老道魁亦或者說那些大佬,因为有机缘是一回事,能不能将其把握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像敖女。
若不是他康安聪慧无双,美貌過狐,能把握臭妹妹的龙心?
开玩笑。
神农架他打败了几千竞争者,都是人族的青年荟萃好吧!
“本命神通便是如此。”
“在上古,唯有一族之中少数的几個天骄才能觉醒,是它们用来镇压群雄,用以称尊的绝对利器,而在当世,除非机缘,不然基本沒有妖物有這個條件觉醒,而现在,丑狐狸,你有福了。”
敖女伸出一根手指,
点在丑狐狸满是汗水的额头:“待你成丹,你将继承我蜃龙一支的本命神通,继而成为你们一族之中,真真正正的绝代天骄,横推当世,问鼎仙峰,不過尔尔。”
這一年,
康安十岁,狐還小,但遮天般的大饼已经向他当头罩下。
狐有点慌。
明天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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