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蛇的繁殖能力很强【求首订】
“谁?”
柳亭明知故问。
门外面传来卓卿的小声:“妈,是我,中午东西忘拿了,回来拿一下,顺便看看你有沒有睡。”
“睡了已经,你拿完就回去吧。”
“……”
說完以后,她依旧目视门外,给康安的感觉是卓卿還沒走。
又過了片刻。
“对了。”
柳亭声音寡淡的补充:“上次让你把伱的房间清一清,你是忘了還是沒当回事?那個房间我要改成更衣室的。”
“……”
康安在她枕边都听麻了。
坏女人语气听不出在发火,声音好似也挺平和的,但就是让人不敢靠近,哪怕她就居家的穿着睡衣躺在你的枕边,你一伸手就能将她搂进怀裡。
大概是长久以来,实力和地位所养成的威势,让她无论以何种姿势出现在你面前,关系有多亲密,一旦正色起来,你就不敢等闲视之。
康安正发呆的时候。
“能,能不收拾嗎……”
门外传来颤音:“我回头让人给您在隔壁再开一间,用不了多久的,妈妈。”
卧室裡安静下来了。
柳亭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头,似乎沒想到自己等来了這种回答,心中顿觉好笑,便起身下床要向外走。
“哎!柳姨,算了算了!”
康安上半身扑過去搂住她的细腰:“睡觉吧,我都好困了,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
柳亭疑惑的回头看他。
眼神似乎在說:你替她說什么话?
康安是只聪明的狐狸,看到這眼神他立马懂了,但又沒完全懂,所以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怎么了?
我太子爷這点面子都沒有?
女人,刚才還說自己是她的小宝贝呢。
其实康安也不是非要充這個大头,主要是被小姨救出去的那天晚上,他确实答应了卓卿要替她求情。
康安一身的优点裡。
唯独守信最为闪耀。
“算了嘛——”他選擇了实话实說,低眉小意的道:“我答应過卓卿姐要替她求情的,你這样我以后在她面前会感觉很丢撵的。”
康安是只体面狐。
柳亭嘴唇轻抿着,第一次有了忍笑的冲动,随即她看向门外面:“收不收拾随你,下楼去睡觉吧,别在门口杵着了。”
也不知道卓卿听沒听到房间裡的对话,总之就是安静片刻以后,才轻声应道:“谢谢妈妈,妈妈晚安。”
“……”
待到她人离去以后,柳亭躺回去,伸手将康安揽进了自己怀裡:“以后别老是替她說话,你卓卿姐姐,心眼子比你身上的毛還多。”
她沒有明說。
但康安也隐约懂得。
坏女人肯给面子,他狐脸满意的蹭了蹭她的脖颈:“知道了柳姨,柳姨最好了。”
說着,
他甚至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众所周知……犬科动物嘛,情难自禁的时候,有点小怪癖是很能够理解的,但這下突然袭击,让柳亭浑身都颤抖了下,脖颈也起了一层细密的绿色蛇鳞。
康安瞬间惊醒,被快要现出原形的柳亭吓到了,慌忙钻进被子裡,并远离她的腿。
這孩子打小就怕蛇。
以至于西伯利亚金渐层发现他的這個弱点以后,时不时的就叼来辣條晃点他,很恶劣,所以康安下山以后从来都不想它。
半晌以后。
被子外面探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狐腿,柔媚的声音也透過被子传进来:“怎么啦,這么害怕姨姨?姨姨又不吃狐狸,姨姨最喜歡狐狸了。”
语气就跟哄小孩一样。
感受到她冷静下来了,康安這才钻出脑袋,蹭到她枕边打了個哈欠:“柳姨,你以前有沒有结過婚啊?或者遇到過喜歡的人和妖怪啊?”
话题转移的略有些粗暴。
但沒办法,康安說不出他最喜歡蛇這种话,不然柳亭明天拉他下去洗澡怎么办?
“突然问這個啊。”
柳亭陷入沉思,随即抬眼看向他:“沒有诶,安安就是我最喜歡的妖怪了,你长大了要不要和姨姨结婚?”
结婚?
要不是看在你妖管局裡有关系的份上,我现在就打电话抓你了!判個十年八年,无期死刑的。
康安边想边晃荡着尾巴。
“结婚,是要向人类那样,一次只能娶一個嗎?”
狐狸满脸天真,为了打消坏女人危险的念头,他决定违背下自己的良心,扮演一個花花公狐:“可我想娶好多好多怎么办?到时候生一大堆小狐狸!”
“娶嘛,只要你想。”
柳亭温柔的抚摸他的狐脸:“娶回家一個,姨姨就吃一個,到最后就剩姨姨和安安,姨姨一條蛇就能给你生好多好多小狐狸了。”
确实,蛇的繁殖能力很强。
不過不愧是坏女人啊,說個笑话也能那么惊悚。
“還是不要结婚了吧。”
康安狐脸笑得有些干巴了:“妖怪裡面不兴這一套,大家不都看对眼了就在一起嗎?”
是這样子的。
柳亭理解的点头:“不想给姨姨名分嘛……”
“柳姨!”
“姨逗你呢。”柳亭吃吃笑着,伸手合上他的眼睛:“睡吧,明天還要起床呢。”
康安松了口气。
对嘛,不要抱着那么危险,去靶场都得加塞的念头,虽然大家都是妖怪,但就应该狐狸找狐狸,蛇找蛇的嘛。
狐狸……
半梦半醒中,康安做梦好像看到了小姨的身影,不是人类时的状态,而是那天晚上,月光朦胧下的绝美白狐……
小姨這款的,
就是我的梦中情狐吧。
见康安睡着過去,柳亭小心的收回手,头枕在旁边,细细端详他的睡容。
她今天真的蛮开心的,虽然回来的目的并不纯粹,但狐狸终究還是回来了,而且還和以往有了些改变,不再一味的恐惧、逃避她,终于有了想要接纳的意思。
其实,对于一件赏物而言,只要能回来,内心抱着何种想法并不重要才对,但……不由自主的倾注了那么多的情感,又怎么可能不希望见到他的真心笑颜。
也许,从她决定暂时放弃,让康安去過他想過的那种所谓生活,就意味着她的情感已经出现了偏差?
柳亭不想去剖析。
這样就挺好。
她望着康安的睡脸,想着想着,也忍不住慢慢闭上了双眼,夜渐深沉,一蛇一狐睡觉的姿势,从一开始的并排脸对脸,逐渐演变成了一方缠绕上去,恨不得将另一方揉进自己的身体裡。
众所周知,
喜歡缠绕的一般都是蛇类。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可怜的狐狸是硬生生被憋醒的,当康安睁开眼睛,所见到的场景暗无天日,好像是在被子裡,他的身子也被板直,四只腿上下被白花花的手脚分别搂抱着,而狐脸则好像陷进了棉花堆裡,還被压的难以呼吸。
‘再跟柳亭睡一次觉我就是狗!’
康安心裡发了毒誓,接着手爪并用,好不容易才从蛇精的死亡缠绕裡逃得性命,挪到床边一阵呼吸,這才缓過魂来。
這时候天才蒙蒙亮。
任由他在怀裡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柳亭都睡得跟死蛇一样,闷在被子裡不愿意动弹。
康安想拽她起来讲道理,但旋即便想起,這女人……起床气好像挺大的,到时候万一恼了,失了智,一气之下现出原形把他当小早点吞了,他也沒处說理去。
忍了忍了。
康安趁她沒起床,叼着衣服走到卫生间裡穿好,一直到洗漱完走出房间,柳亭都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這么懒,還吹嘘要给他一窝窝生狐狸,康安幸亏沒信她的邪,不然卖身契当时就签下了。
沒有叫她起床的打算,康安径直去楼底下,打算先晨练一下,活络全身炁血,這时候才七点不到,但康安到楼下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在厨房裡面忙碌了。
不出意外,是卓卿。
康安见到她的时候,卓卿正活着面呢,令狐狸顿感诧异:“卓卿姐,你起的這么早?你這是……”
卓卿回头看他,脸上柔柔一笑:“我准备包点羊肉包子,弟弟你起那么早啊,本来我算着時間应该差不多呢。”
“……”
康安整個无语住了。
在這個遍地都是早餐店的年代,真的有必要大早上起来做早点嗎?
虽然理由可能有更卫生更健康,但和那点理由相比,动辄一两個小时的時間才是现代人所不能承受之重啊!
“弟弟,昨天谢谢你哦……”
卓卿低头,一边和面一边小声道:“要不是你,妈妈昨天可能就真要让我收拾东西了。”
真佩服她還能那么自然的說出来。
有些事情是沒法劝的。
康安简单回应了句,便想出门,卓卿却又看過来:“你是要出门锻炼嗎?不用特地出去,楼上有健身房,裡面很多器械兽类也可以锻炼,都是妈妈上次特地给你准备的。”
她的心是真的很细腻。
康安闻言也停下脚步,疑惑问道:“上次?是我被小姨接走之前嗎?”
卓卿点头,语气流露出羡慕:“对的哦,包括城裡的dior、gucci店,妈妈之前也有下单,让它们定期送一批童装過来,订单一直到你走了,妈妈也沒有取消,楼底下就有,早饭后我给你拿。”
“……”
康安有点感动,但不多。
因为那时候的柳亭根本就不想让他出门,所以衣服啊、健身房啊,也都是在這個基础上准备,养他像养笼中雀。
很变态,好在她悔改了。
“妈妈真的很喜歡你。”卓卿又提起一件事:“像昨天那個拦着你不让你进小区的保安,就被妈妈——”
她忽地顿住。
康安心裡不妙的抬起头,皱眉问道:“就被柳姨怎么了?卓卿姐你說话都不說完嗎?”
“哎呀,不能說的。”
卓卿又回头過去和面:“我平时如果多嘴的话,妈妈等你不在的时候会教训我的,你也不要问妈妈,不然妈妈会知道是我說漏了嘴,到时候……”
說到這,她抿住嘴唇:
“我会被打的很惨的吧。”
“……”
康安惊疑不定的看着卓卿,他在柳亭身边的时候,沒见過她打過人什么的,坏女人给他的感觉也极为高傲,像不屑于去做這种事情。
她更擅长用轻蔑或者冷淡的眼神,让旁人知难而退的同时又自惭形秽,她就是那么的高傲,毕竟无论外表還是一身实力,她都是万灵之中最拔尖的那一小撮。
柳亭是天骄。
但,這终究只是他在身边,她给他看到的,康安不在的时候,柳亭是什么样,包括她以前是什么样,康安都一无所知,他……其实不了解柳亭。
“我知道了。”
狐狸選擇了最保守的回答。
心事重重的来到楼上健身房,他用狐狸原身在跑步机上狠狠地跑了几十分钟,最后才舌头哈白气的,躺在地上啃着一根‘大骨头’。
只是外表像骨头。
其实是材质特殊的健身器材,磨牙用的,這器材针对性很强,证明卓卿沒說谎。
坏女人真的给他准备了很多独属器材,其中有一些甚至可以說是量身打造的,就比如這根‘大骨头’,她怎么知道狐狸爱啃這玩意的呢?
真神了。
康安试图想念她的好。
用以抵消内心的恐惧。
那個被处理的保安,成了康安心头的一片阴霾,倒不是說圣母之心,亦或者害怕柳亭会伤害他,這点倒不至于。
他怕的只是柳亭的那种态度。
如果连生活中犯了小错、甚至不能算犯错的人都能随意处理了,那他简直不敢想以后。
绝对绝对不会有平静的生活。
而康安灵魂偏向人性的那一面,从最深处也非常憎恶這种践踏秩序生命的行为。
要不要问问?
這個念头一直持续到下午,卓卿人都走了,别墅裡只剩下一狐一蛇的时候,康安也沒找到一個合适的时机去问。
如果答案真和他想的一样。
那他怕心生隔阂。
如果答案和他想的不一样,又等于不信任,還变相出卖了卓卿……
等等!康安忽然想到,這個問題他昨晚好像也问過柳亭。
那得问问,
不然大骨头都啃不香了!
一念至此,康安抬起脑袋,看向借口帮他检查身上有沒有跳蚤的柳亭,清了清嗓子:
“那個,柳姨啊——”
“别說话,姨還沒检查完。”柳亭扒拉着它肚子上的绒毛,表情认真煞有其事的。
“……有沒有种可能。”
康安想說他天天用小孩的样子洗澡,不会有跳蚤這种东西,拿它当揩油的借口真的很蠢。
但刚起個话头。
“有人嗎?!”
“烛九阴大人——”
一蛇一狐所坐的沙发背后,墙壁裡面传来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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