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闯空门
一時間想不明白,姜祁也就放下了這回事。
本来在试验出盘龙佩可以抵挡甚至吸收占卜反噬来的黑火之后,姜祁還想着再来一次。
但有两個問題,一是现在的盘龙佩好像已经“吃撑了”,估计是短時間内吃不下第二波黑火。
二是姜祁也在担心,下一次引来的占卜反噬,有可能不是黑火,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毕竟這個东西說不准,因果之道本就虚无缥缈,捉摸不定,反噬也是如此。
所以,姜祁只能暂时放下在這方面的疑问。
“還是实力不够啊。”
姜祁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揉着眉心,缓解灵觉消耗带来的刺痛感。
說到底,還是实力不够强,姚广孝的传承是姜祁目前最主要也是最强的手段,但這個手段太偏科了。
虽然威力很大,但相对的局限性也有。
别看姜祁之前以指玄法对敌,似乎都是指尖一挑,风水局便成了,而后就是姜祁的主场。
但這玩意在沒有基本风水格局的地方,比如上次那個李淳风疑冢所在的盆地,就根本发挥不出什么威力来。
更何况指玄法虽然启动快,但到底是需要時間来布局。
如果有那种在一瞬间秒杀或者限制住姜祁的手段,那姜祁真的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别提什么武道宗师,在真正高深的玄修面前,那就是個厚实的活靶子。
那么這种能够在瞬间限制姜祁的人存在嗎?
必然是存在的,姜祁很确定這一点。
九州太大了,人也太多,即便整体环境不行,但九州最不缺的就是天才,還有奇迹。
本来在刚才之前,姜祁是不怎么在乎這個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有机会,還是要提升一下实力。
眼前就有一個好机会,那就是来自孙思邈的银针,上面附带的八成就是孙思邈的执念。
但姜祁沒有任何理由能够拿到。
如果用一些玄修的手段,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难,但姜祁不会去這么做。
不告而取是为偷。
“算了,不想這些。”
姜祁摇摇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强求反而不美。
如此想着,姜祁看向自己的手。
明明沒有变化,但姜祁就是觉得多了点什么东西。
脑海裡翻腾着来自苏轼的传承。
“去买点笔墨纸好了。”
姜祁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点,問題不大,俗话說有钱能使鬼推磨。
同样也能让店家晚上营业。
姜祁现在有点着急,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自己现在的书法。
就好像你玩霍格沃兹之遗学到了啃大瓜,你能忍住不立刻甩两個?
至于为什么只是买笔墨纸,是因为在十八子裡面有一個砚台。
還是东坡砚,简直不要太合适。
“不错。”
孙老爷子抹抹嘴,一海碗三十多個用料实在的三鲜馅饺子被吃了個干净。
本来晚上是不宜多食的,不利于肠胃。
但跟孙老爷子說這话的人,坟头草都黄了十几茬了。
随手从抽屉裡摸出一粒山楂丸放进嘴裡,孙老爷子慢悠悠的站起身去洗碗,准备明天再给送過去。
洗了碗,孙老爷子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口,想要溜达着去广场活动一下。
可刚走到门口,老爷子就停下了脚步,鼻翼翕张了一下,皱了皱眉头。
有血腥味,而且還是被铁器伤的血腥味。
這味道只有一点点,伤者显然不想被发现,因为除了血腥味之外,還有一股药味,为的就是遮盖伤口的血腥味道。
但瞒不過孙老爷子。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滴人”
孙老爷子神色不变,迈着四方步,嘴裡哼唱着空城计,一步一晃的走了出去,就好像什么也沒有发现一样。
懂得用秘药遮盖血腥味道的人,不可能看不出這裡是一個药芦,那么伤者既然沒有主动现身,孙老爷子就沒有理由去管。
医者仁心也有可能会好心办坏事。
這种事,孙老爷子经历過。
只不過,孙老爷子似乎是忘了关门,出门之后便头也不回的溜达着走了,身后的侧门敞开着。
大概過了几分钟,似乎是确定了孙老爷子走远了,一道黑影从角落裡窜出来,一溜烟的跑进了孙老爷子的院子。
黑影并沒有注意,自己掠過门口时带起来了一阵风,這阵风也带起了别的东西。
已经走到巷子口的老爷子鼻翼再次动了动,默不作声的改变了方向,并沒有去广场,反而是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白药和金创丹都在药柜上摆着,有点见识的人就不会用错。
但有人擅闯民宅,总得去报官才对。
老爷子如此想着,晃晃悠悠的走向捕快衙门的方向。
“清水胡同南口东行三百米?”
姜祁坐在冰莓粉的跑车上,打开了推薦软件。
现在這個点還开门的老式文艺用品,附近就這一家。
本来姜祁想用钞能力的,但他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店家关门之后,留在软件上的电话号往往也会关机
于是现在就只能争分夺秒了。
姜祁麻利的发动车子,顺着导航一路疾驰。
他现在就好像那個防沉迷马上到時間的熊孩子,心裡就有一個想法。
小爷今晚上必须得写几個毛笔字!不然睡都睡不着!
抱着這样的想法,姜祁恶狠狠的朝着目的地飞驰。
“不過,清水胡同?這個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姜祁觉得這個名字有点熟悉,但一時間也想不起来在哪裡看到過。
大概過了半個小时,姜祁到了目的地。
刚一下车就看到一個老头正准备把卷帘门拉下来。
“大爷您等一下!我买点东西!”
姜祁赶紧喊了一嗓子,快步走了過去,同时环顾四周,心中恍然。
怪不得觉得熟悉,這不就是孙老爷子所在的那個胡同附近嗎?
但现在這個時間也不好去拜访,姜祁也就沒有多想。
现在赶紧买到笔墨纸才是正事。
“你這后生還真是会卡点,再晚来一分钟,我可就关门了。”
店主是一個六十来岁的老头,笑呵呵的把卷帘门重新推上去,也摆手把姜祁迎进了店裡。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让您劳累了。”
姜祁笑着点点头,走进了這家门店裡。
說不上多么精致的装修,但一眼就看得出這是一個老店。
“大爷,您這裡有老纸嗎?”
姜祁试探性的问。
老板闻言愣了一下,說道:“這個還真沒有,要不看看别的?”
姜祁也不失望,說道:“一根羊毫笔,一根松墨,再随便来一刀纸。”
“笔在這,伱自己挑,至于墨.”
老板有些迟疑,說道:“上等的松墨沒有,次一些的倒是有。”
“也好。”
姜祁眨眨眼,目送老板走进后房,而后自己走到悬挂着毛笔的地方。
只是看了一眼,便摘下来一根羊毫笔。
這一根是這裡质量最好的,同样,八成也是最贵的。
不一会,老板便走了過来,手裡拿着一個小盒子。
见姜祁挑好了毛笔,看了一眼姜祁,又撇了一眼门口的跑车,似乎是在可惜什么。
“松墨加這根笔,算你一千,纸就搭给你一刀。”
老板說着,就要给姜祁包起来。
姜祁却打断了老板的动作,說道:“我能不能占您的宝地,试试笔?”
“当然可以。”
老板闻言一愣,似乎是有些意外,自无不可的点点头。
然后便带着姜祁来到桌子旁边。
上面有用镇纸压好的纸,還有一個墨水瓶。
姜祁想了想,将选好的羊毫笔放在一边,反而是拿起旁边笔架上的一根笔,舔饱了墨汁。
老板正准备說话,便看到姜祁已经落笔,下意识的看一了眼,便再也挪不开了。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姜祁下笔如飞,落在纸上,是方正的楷书。
老板的脸色已经有些呆滞了。
孙老爷子晃晃悠悠的从捕快衙门出来,准备去广场溜达一圈,顺便消磨時間。
一抬头就看到小张家的文艺用品店還开着,便溜达了過去。
喝杯茶消磨時間也不错。
老爷子如此想着,過了马路,看到门口跑车上的车牌之后愣了一下。
“這不是”
老爷子眼中闪過一抹感兴趣的神色,推门走进了店裡。
发现小张正直勾勾的盯着一個年轻人写字。
而這個年轻人的背影,孙老爷子也很眼熟,当下便放轻脚步,慢慢的走了過去。
說来也怪,這么近的距离,小张愣是沒有发现旁边多了自己這么一個大活人。
這姜小子写的什么字,让小张看的這么专注?
孙老爷子有些好奇的凑過去一看。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好字!”
孙老爷子不禁喝彩。
這一下,也惊醒了老板,打了一個机灵,這才注意到了孙老爷子。
“孙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老爷子?”
姜祁也停笔回头打招呼,他自然知道有人過来,但沒想到是孙老爷子。
“嗯。”
孙老爷子敷衍的点点头,眼睛沒有离开姜祁写的字,赞道:“好字!”
“若非亲眼所见,老夫還真以为是东坡在世!”
“您捧了,就是随便写写。”
姜祁挠挠头,而后回头看向老板,笑道:“老板,现在您能把上好的松墨和老纸卖给我了嗎?”
老板刚刚回過神,听到這话,颇为奇异的看了一眼姜祁,问道:“你早就看出来了?”
“您之所以說沒有,也是怕我糟蹋了好东西。”
姜祁笑道:“毕竟,我這样子也确实不像是一個有造诣的。”
“是我看走眼了,你等等。”
老板也痛快,說罢便插着后房走去。
“老爷子,這個時間可不早了,您怎么這时候出来溜达?”
姜祁看向還在品字的孙老爷子。
“家裡进了一只受伤的小耗子,這不,交给捕快去处理了。”
孙老爷子头也不抬的指了指店门对面。
姜祁這才发现,那裡是一個捕快值班室。
同时也知道,孙老爷子口中的小耗子,是另有所指。
“那我一会陪着您回去。”
姜祁大概也能猜到這裡面的事,当下便說道。
“好。”
孙老爷子也沒有拒绝,点点头。
不一会,老板从后房走了出来,夹着两個盒子,一個长一個短。
“這是上等的松墨,還有三十年的老纸,一共两刀。”
老板放在了桌子上,顺便把那根羊毫笔包了起来。
姜祁刚刚掏出手机說道:“一共多少钱?”
老板迟疑了一下,還是咬咬牙說道:“如果可以,能否用這幅字顶了?”
“可以。”
姜祁答应的很痛快。
按理来說,這是有辱斯文,但若是苏轼在這裡,八成也会同意。
王羲之的换鹅经了解一下?
文人的事,怎么能叫有辱斯文呢?
老板欢天喜地的把纸收起来,对姜祁說道:“别看我這店小,但东西可不缺,這個孙爷知道。”
“以后要是缺了笔墨,尽管過来拿。”
“好。”
姜祁笑眯眯的点点头,在老板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搀扶着孙老爷子走了出去。
把东西放在车上之后,姜祁便跟着孙老爷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小张還算懂分寸,沒有請你落款。”
孙老爷子轻声說道。
姜祁脚步不停,笑着說道:“這個无所谓,反正我就是一個学生”
老爷子颇为惊奇的看着他,說道:“你小子,真是不知道小小年纪如何练得這么一手字。”
“這已经不是說得了几分东坡精髓,而是恍若东坡在世,假以时日,融汇贯通之后,必然是文坛大家。”
“您越說越夸张了。”
姜祁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這一手书法完全是开挂来的,還提升?
除非姜祁能够找到王羲之的执念
“老爷子,您能猜到具体什么人进了您家嗎?”
姜祁转移了话题。
“大概是一個练家子,呼吸之间气息悠长,不似常人。”
孙老爷子也很配合的顺着话头說道。
“练家子?”
姜祁心头一动,却也沒有多說什么。
等到了老爷子家门口,姜祁按到三個捕快闷闷不乐的坐在那裡,神色有些失落。
這是沒逮到?
姜祁看了一眼孙老爷子的院子。
玄炁残留
而且還是三道不同的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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