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蕞尔小神,也配赐福于我?
“我”
土御门家族吞了一口口水,磕磕巴巴的說道:“我不知道阁下在說什”
“噌!”
雪亮的,蚀刻着繁杂花纹的短刀架在了土御门家主的脖子上。
“马上就能交出来!”
土御门家主的思路瞬间清晰,在留下经文還是留下小命之间,土御门家主選擇了后者。
我是为了家族的传承,不在我這裡断掉!
土御门家的荣耀不该在這裡断绝!
土御门家主如此劝說着自己。
他刚刚說完,就看到面前戴着苍白傩面的存在抬起了手指,指尖凝聚出一道海蓝色的光芒。
然后,那海蓝色的光芒就进到了自己的丹田,耳边想起了傩面人沙哑的声音。
“心念一动,你就死。”
平淡的声音在土御门家主的耳边响起,让他冷冷的打了個寒颤。
“是!請阁下,不!請大人放心!”
土御门家主连忙保证道:“在下一定不会让大人您失望!”
“大人這边請!”
土御门家主极尽卑微之能事,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小命。
姜祁沒有犹豫,跟上了土御门家主,顺着他指引的方向走去。
“畏威而不怀德,真是沒变。”
姜祁想到了這個国家的人自古以来的做派,身为一個歷史生,不由得轻声說道。
在他的身后,三個老道士闻言,互相对视一眼,沒有說话,只是提起十二分的小心,跟在姜祁的身后。
阴阳师有很多的派别,土御门家是其中最强横的分支之一,但也不是全部。
现在要深入人家的地盘,肯定不能放松警惕。
土御门家的地盘离這裡并不算太远,否则也不会這么快就反应過来,并纠集這么多的人。
一路上,姜祁感应到了很多的气机,有阴阳师的,也有另外一种气机。
诡谲,隐秘,如同黑夜中的毒蛇。
是忍者。
阴阳师与忍者的关系說不上多么坏,也就是有机会挖对方祖坟就不会不鞭尸的程度。
但现在,這势不两立的两個传承,在同时观察着姜祁。
姜祁一点也不在乎,他很确定,沒人敢动手,尤其是在自己瞬间覆灭了整個土御门家的精锐,以及秒杀酒吞童子之后。
很快,在土御门家主的带路下,姜祁和三個老道士来到了土御门家的驻地。
是一座山,不得不說,還真是财大气粗,不愧是第一阴阳师家族。
這一整座山,都是土御门家的。
但表面上還是做了伪装,从家族驻地变成了神社。
看着面前鲜红的鸟居,姜祁点点头,說道:“风水不错。”
“您的夸奖是整個土御门家的荣耀!”
土御门家主满面笑容的說。
一点也看不出来,他面对的是在半個小时前,覆灭了他家所有精锐阴阳师的仇敌。
不過,或许也正是因为這個,土御门家主才有现在這样的态度。
姜祁沒有再說话,而是抬起了手。
指尖有黑金光芒一闪而過。
“嗡!!”
霎時間,海蓝色的澎湃气机从天而降,带来了普通人察觉不到,但对于玄修来說很致命的压力!
“噗!”
“噗通.噗通.”
伴随着土御门家主吐血的声音,一连串的沉闷声响在周围响起。
制作出這個动静的,是十几具已经不知道该称之为尸体還是什么的人。
這十几個人,无一例外的是从周围的环境中现身,然后就成了现在這横七竖八的模样。
“踏”
戴着苍白面具的傩面人朝着鸟居踏出一步,无形的气机横贯四周,地上的尸体们也被震了起来,整齐的排成一條线。
“入此地者,死。”
十几具包括黑衣忍者和白衣阴阳师的尸体,在地上组成了一條人命斑马线。
所有在暗地裡窥探的人,都不敢再停留下去。
姜祁很清楚,如果所有的阴阳师和忍者合力,那么自己活下去的可能性不大。
无数的阴阳术以及式神,和忍者的诡谲手段,真的可以蚁多咬死象。
這也是为什么三個老道士时刻保持着警惕的原因。
這一点,姜祁清楚,老道士们清楚,土御门家主也清楚,甚至心裡已经在這样呐喊。
而其他的阴阳师家主和忍者们,也清楚這一点。
但沒人敢动手。
一头狮子打不過上百只鬣狗,但谁都知道,在這個過程中,狮子会杀死很多的鬣狗,沒有人敢赌,自己会不会是死的那一個。
更何况,谁闲的沒事给土御门家报仇?
人家又沒杀我家的人。
别說什么唇亡齿寒,土御门家落败,最开心的就是其他忍者和阴阳师。
如果从這個角度来看,姜祁刚才的行为完全是在惹怒其他的阴阳师和忍者,得不偿失。
但姜祁不這么想,畏威而不怀德,沒有什么比這些人更合适這個词了。
你不杀,不强势,你以为伱在表达秋毫无犯的态度,但他们只会以为你是怂了。
所以,姜祁用血让他们清醒了一下。
做完這一切,姜祁抬头看着眼前的鸟居,问道:“供奉的是什么神?”
“回大人!”
从震惊中回過神的土御门家主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连忙回答道:“是天照坐皇大御尊大人!”
說罢,他来到鸟居之下,谄媚的弯腰摆手指引,道“在我們的传說中,踏過鸟居,就进入了神的领域,也会得到神灵的赐福。”
“大人請!”
姜祁默不作声的上前一步。
“轰!”
华贵的红木鸟居瞬间爆开,化作无意义的木屑。
土御门家主呆滞的看着脚下的残垣,耳边听到了清脆的脚步声,下意识的抬头,正好对上了那苍白傩面上黑漆漆的眼洞。
一時間,土御门家主的血都凉了。
他呆呆的看着那戴着苍白傩面的存在,踩着无意义的木屑走上山。
伴随着他走出一步,便有一個鸟居崩溃。
仅次于千本鸟居的八百鸟居,在一個接着一個的崩溃。
连绵不绝的轰隆声,仿佛是迎接那戴着苍白傩面的神秘存在驾临此地的礼炮。
土御门家主一個激灵,回過神来,忙不迭的跟上,方才那一個短短的对视,他在那黑漆漆的眼洞裡,品出了這样的意思。
“异邦小神,也配赐福于我?”
土御门家主不敢再多說一句话,深深地低着头,谦卑的跟在那傩面身影的右后侧。
伴随着八百道鸟居的崩溃,姜祁也来到了山顶,也就是土御门家真正的驻地。
此刻,土御门家的广场之上,已经汇聚了很多人,有身穿狩衣的阴阳师,也有普通人。
就算土御门家是第一阴阳师家族,也不是所有族人都有修行资质。
但這些人无一例外,都在警惕的看着那神秘的傩面人。
姜祁的脚步停下了。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愣在這裡!還不快迎接大人!”
土御门家主连忙上前大声呵斥,同时第一個来到姜祁面前,深深的弯腰。
“恭迎大人驾临土御门家!”
“踏”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脚步声。
以及,在土御门家主看不到的地方,闪過的一道黑金光芒。
“噗!!”
“噗!”
“噗”
接连不断的吐血声在整個广场此起彼伏,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地砖就变成了鲜红的颜色。
土御门家主绝望的抬起头,颤巍巍的回头一看,而后更加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晚了一步,土御门家也彻底的完了。
在场的所有土御门家阴阳师,都在同一時間吐血,因为他们的阴阳术根基都被破坏了。
也就是說,都成了废人。
姜祁收起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后踏過铺满血迹的地砖,走過萎靡不振,已经不能再称之为阴阳师的土御门家族人。
他沒有继续动手,因为姜祁知道,会有人很乐意的替他做這些事。
那些其他的阴阳师家族,以及忍者们,不会放過让土御门家彻底消失在這片土地的机会。
他们会做的比姜祁想象的還要彻底。
在這一点上,姜祁很相信他们。
“人在哪。”
土御门家主耳边再次响起了那沙哑的声音。
“在密室”
土御门家主失魂落魄的回答,他沒法不恭顺,因为现在整個土御门家的阴阳师,只剩下他自己了。
至于那些在各地沒有赶回来的族人,在傩面人踏入此地的那一刻,土御门家主就知道,那些族人也不可能再活着。
正如姜祁所想,会有人很乐意替他收拾首尾。
姜祁再土御门家主的指引下,来到了位于神社之下的密室。
很逼仄的一個环境,一共有六個人,
准确的說,是四具干尸和一個二十来岁的女人,以及一個十几岁的男孩。
而在姜祁进来的时候,那一男一女正在四具干尸的围观下,做着苟且之事。
“刷!”
凄厉的刀光斩断了一切,其中自然包括两個新鲜的脑袋。
在密室的最深处,摆着一個祭坛,上面沒有供奉神像,而是供奉了一本书。
姜祁走過去拿起来一看,封皮上写着三個大字。
“药丹经。”
在這本书上,姜祁看到了很熟悉的碧绿色气机,跟孙思邈银针上的如出一辙。
看来這就是孙老爷子家传的经文了。
除了這本经文之外,還有一個厚厚的册子,摆在角落裡。
最上面是四個簡體字。
“纯化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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