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意犹未尽 作者:刀一耕 正文卷 正文卷 “哥哥,這裡!” 赵子建才刚走进餐厅,立刻就听到了這一声稚嫩的同音。 扭头看過去,小家伙已经快马加鞭地跑過来了,在她身后的一個卡座裡,俞明霞一脸无奈地站了起来。 前几天的时候约好了周五晚上一起吃饭,俞明霞提前就把地址发给了赵子建。這是一家不算什么多高端的餐厅,不過地方很好找,就在俞明霞她们家那個小区附近不远,赵子建放了学就赶過来,到了店裡,真正客人多的时候還沒到呢。 一把把小家伙抄起来抱在怀裡,赵子建笑着走過去。 俞明霞要把她接過去,她不肯,俞明霞立刻就板起脸来,小家伙顿时就老实了,蔫头蔫脑的,不過赵子建把她放下之后,她立刻就又有了主意,认真地跟妈妈讨价還价,“我不让哥哥抱,我跟哥哥坐在一边可以嗎?” 俞明霞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裡面的座位上,說:“出来前說什么来着?你是怎么答应的?” 小家伙就撅起了嘴,不說话了。 赵子建笑笑,說:“沒事儿的,让她過来我這边坐吧!” 俞明霞摇头,一脸无奈,“你不知道,她吃個饭特别淘,不安生。”又扭头对刘欣欣說:“咱们說好了的,你要是乖乖听话呢,以后妈妈就经常請叔叔吃饭,叔叔以后有時間了,也会带你去玩,但你要是不听话,就沒下次了,妈妈請叔叔吃饭都不带你!你自己选。” 刘欣欣抿起嘴,可怜兮兮地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坐在那裡不动弹了。 俞明霞這才扭過头来,招呼服务员過来,两人点了四個菜,等服务员送上茶水,她說:“其实特别想請你到家裡吃顿饭,那才叫诚意呢,但是你也知道,我把保姆给辞退了,暂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也不敢随便相信人,只好我自己带着她,在家裡做饭,就有点忙不過来了,只好凑合一下,請你在外面吃。” 赵子建笑起来,“有饭吃就很好啦,明霞姐,你不用太客气的。” 俞明霞笑笑,說:“也是,那就不跟你客气了。其实本来也沒客气,要是客气的话,也不会就着我的方便,就随便找這么個地儿請你了,对不对?” 赵子建笑着点头。 這时候服务员拿了俞明霞要的开瓶器和醒酒器過来,赵子建就看俞明霞居然沒用对方给顺手拿過来的启瓶器,而是从包裡掏出另外一個更专业的,熟练地打开了红酒,抽出了木塞,然后动作洗练地洗了醒酒器,把一支红酒倒了进去。 這一手手法,赵子建上一世自然见過很多次,但重新回到2016年,应该是现在的自己生存的层次還太低,所以像這种专门用来开老酒的启瓶器,都還是第一次看见——看着那双手熟练地操作這一切,她不由得回想起另外一双手。 她的动作之熟练,甚至比俞明霞犹有過之。 她的口味异常的刁,不但只喝十年以上的老酒,而且還只喝法国中部地区那四五家酒庄的酒。 为此,赵子建不得不干脆陪她過去跑了一趟,半威胁半强迫的,从人家那裡订了好一批酒,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运回来。 這個时候,俞明霞见赵子建一個劲儿地盯着自己的手看,就笑着解释說:“我对红酒沒什么研究,但欣欣她爸爸在的时候,喜歡這個,收藏了一点,现在他走了,他的酒,我平常都是不动的,不過今天請你,就拿了一瓶。這個启瓶器,是专门用来开老酒的。老酒的木塞浸泡多年,再好的塞子也不行了,要是用他们店裡的這個启瓶器,就要直接弄成一对碎木头了。” 赵子建听了,装模作样地点头,“哦……這样啊!你好专业!” 俞明霞笑了笑。 這個时候,一直老老实实地坐在她身边的刘欣欣怯生生地看着她,說:“妈妈我可以喝饮料嗎?” 俞明霞失笑,摸摸她的头,說:“好,让你喝!” 等到菜开始上来,俞明霞开始给赵子建倒酒。 還别說,不知道是哪一年的酒,赵子建的功力,也沒可能喝出来,但這酒口感醇正,香气馥郁,的确是好酒。 于是两人吃菜喝酒,刘欣欣吃菜喝饮料。 但整张桌子上都是她的话,赵子建和俞明霞在吃饭之余,都得忙着回答她。 不過小孩子饱得快,很快她就吃饱了,从妈妈的包裡摸了手机出来,先說是要出去上洗手间,但俞明霞起身让她从卡座裡出来,她却一转身跑過来這边,赵子建笑着起身,她就钻进去,最终歪在赵子建身上,抱着手机打起游戏来。 俞明霞只好一脸无奈。 不過喝了一点酒,她似乎也放开了些,也就沒再去管她。 两人吃着,喝着,聊着,无非是說些彼此的情况,听俞明霞一說,赵子建才大概闹明白了他们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老公叫刘学义,据說家裡是個大家族,到了他们這一辈,是按照仁义礼智信起的名字,但只生了四個,刘学义在叔伯兄弟裡排第二。 两人在大学期间谈恋爱,毕了业就结婚了,刘学义不愿意回家裡的公司,就跟俞明霞一起创业,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自己做品牌,找厂子代工那种,在刘学义去世前的那一年,最高做到了近亿的销售额,纯利润也有一千多万,這几年沒有了刘学义,俞明霞自己支撑,虽然再沒有跨越式的发展,但每年的销售额和利润也仍然相当可观,所以她一直都在经营着。 俞明霞家裡据說也是做生意的,听她的意思,生意不大,但她說出個名字来,赵子建居然還有点印象,好像听過這名字似的,他就觉得估计也小不了。 当然,跟刘家一比,不管是他们小两口的生意,還是俞家老爷子的生意,就都是小巫见大巫了——俞明霞說自己老公去世之后,刘家人觉得他们孤儿寡妇的可怜,刘欣欣的太奶奶亲自发话,让她担任了刘家控股的晚庭酒店集团副总经理,每年除了一大笔工资奖金之外,還享受分红,用刘家老太太的话說就是,“让她多领一份工资”。 這個晚庭酒店,赵子建還是知道的。 昀州市最著名的豪华酒店之一。而且据說這家酒店集团在很多大城市和旅游胜地,都有自己的酒店,可见规模小不了。 而听俞明霞的意思,晚庭酒店集团,只是刘家生意的一部分,而且是一小部分而已——可见她說刘家是個大家族,倒真不是胡說。 当然了,要說介绍彼此的情况,到赵子建這裡就太简单了。 完全的乏善可陈。 两人分着喝完了一瓶红酒,赵子建居然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以他的心性,以他過去的地位,做人做事实在是洒脱惯了,但现在重新回到2016年,有些事情,他固然其实是愿意去循规蹈矩的慢慢享受当下的时光的,但不得不說,在爸妈面前,你得老实,在学校裡,你也洒脱不起来,身边的大部分人吧,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屁孩,聊天打屁就可以,聊点人生趣味,就完全沒可能聊得起来——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更关注成绩、大学,和女孩子的胸部。 所以,十几天下来,舒服之余,多少有点挥洒不开,有点憋闷。 但俞明霞就不一样了。 她并不拿赵子建当個普通的高中生来看待,而她的年龄、阅历、谈吐,也至少能支撑着她跟赵子建进行一点基本的交流了。 這是赵子建在谢玉晴那裡都不大可能得到的。 說到底,她虽說比赵子建大了四五岁,却毕竟還只是一個年轻的小女孩,她的社会阅历,更多的是来自苦难,而非丰富的见识与见解。 当然,以后有机会了,赵子建打算带她去见识见识。 赵子建扒了一碗米饭,就算是吃饱了。 看她们娘俩,米饭都沒怎么吃。 不過這瓶酒喝的時間不短,看看時間,還是已经快八点了,俞明霞叫来服务员买了单,然后俩人一手一边,牵着刘欣欣的小手,出了那家饭店。 俞明霞還沒說话,刘欣欣就邀請赵子建去家裡玩。 但赵子建笑着拒绝了,告诉她說改天再去,說自己明天白天還要上课。 于是刘欣欣不大高兴,撅起小嘴儿。 不過随后,当赵子建說可以送她们回家的时候,她就马上又高兴起来了。 于是迎着夜风,赵子建就真的一路推着自行车,把她们母女俩送到了楼下。眼看拐過弯去,已经到了楼下,赵子建已经准备告辞走了,俞明霞的脚步却忽然一顿——赵子建讶然,顺着她的目光看過去,他看到這栋楼前面的临时停车位裡,停了一辆骚黄色的兰博基尼。 而這個时候,兰博基尼车门打开,一個帅气的年轻人从车裡走了出来。 大家早上好,小刀刀又来求票啦!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