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心乱 作者:刀一耕 低头冲害羞的刘欣欣笑了笑,赵子建看向俞明霞,无奈地道:“对不起哈明霞姐,不知道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俞明霞已经把刘欣欣抱起来,叹口气,說:“這时候還說這個做什么?我不想惹麻烦,自己搬出来住,就是想给欣欣一個更干净的成长空间,可我不去惹他们,就能躲得开了嗎?這件事,我反倒是怕给你惹麻烦!” 顿了顿,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說:“刘学礼是欣欣她爸家裡的老三,是他二叔的二儿子,他可是個记仇的人。而且……他這個人比较下作,你刚才那一下,我看他挺疼的,关键是他会觉得在我面前丢了面子,他這趟過来,本来是来羞辱我的,结果却丢了面子,他肯定已经记恨上你了!” 赵子建耸了耸肩,一副浑不在意的轻松模样,說:“我不怕他!” 俞明霞盯着赵子建看了片刻,忽然低下头去,看向刘欣欣,却是对赵子建說:“走吧,都已经這样了,无论如何都会被人說闲话的,還是到家裡坐一会儿吧!” 赵子建想了想,說:“好!” 說闲话? 他其实是根本不在意的。 他只是因为年龄大了,体验過人生中的太多东西,所以现在的他做人做事,都尽量本着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态度。 当然,也尽量别给自己添麻烦。 毕竟他最讨厌麻烦。 但如果某些事已经超過了他能忍受的阈值,那他更习惯直接出手,把麻烦掐死在萌芽状态。 比如本来加了微信的,但秦月霜已经被他拉黑。 他不想联系,也不想对方跟自己联系的,那就不会去顾忌任何人的心情。 等回到家裡,俞明霞先去给赵子建冲了一壶茶放到客厅,然后不管刘欣欣怎么哀求,都要求她必须去洗澡了。 赵子建喝了一杯茶的功夫,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衣的刘欣欣就已经跑過来跟他說晚安,然后在妈妈的逼迫下回到自己的小卧室,去睡觉了。 当然了,至于是不是能睡着,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等忙完這一切,俞明霞才回来,坐到了赵子建的对面。 赵子建先就问她:“她這两天沒再做噩梦吧?” 俞明霞摇头,說:“沒有了。前天倒是半夜吓醒了,去爬到我床上,不過我哄了哄,她就在我床上又睡着了。之后就再沒事了。” 顿了顿,她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說真的,你刚才不该那么冲动的。你不了解他,但我嫁到刘家那么多年了,還是知道他這個人的。当初学义活着的时候,毕竟是他哥,他多少還有点尊敬,至少不敢那么過分那么放肆,可是等到学义去世之后,他立刻就……唉,你這样子让他沒有面子……他是不可能真的拿我怎么样的,欣欣爸爸虽然不在了,但她爷爷奶奶還在,有他们在,他顶天了說几句怪话气我,不可能真做出什么事情来,但他要对付你,就沒什么顾忌了。” 赵子建笑笑,說:“那我就等着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俞明霞闻言气得瞪他一眼,“你跟欣欣爸爸一样,脾气真犟!這是置气的事儿嗎?他是真会找你麻烦的!” 赵子建回答她的,仍是笑了笑。 其实刚才他那句话,還剩下后半句沒說,也不好說出来——如果他做的实在過分,赵子建并不介意找個時間直接去收割了他。 现在是法制社会,他轻易是不愿意违反法律的。 他觉得现在的社会是有着最基本的公平的,他喜歡這份公平。而這個公平,其实是建立在每個人都只是普通人,沒有什么超级力量的基础上的。 但现在他回来了,回到了2016年,尽管修炼时日不长,但他的确就是有着远超当下常人的实力的。只不過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会選擇去做一個普通人,并且去享受当时当下的這份平静和平等罢了。 但是,真正身怀力量的人,是不可能在自己面临威胁的时候,還非得死守着條條杠杠的规矩的——当然,只要沒人威胁他,赵子建就无意于去做一些破坏社会秩序和平等的事情。 而事实上,在赵子建看来,哪怕刘家真的很有钱,也很有势力,刘学礼其实也并不具备去威胁到自己的能力。 毕竟,在国内這种社会环境和法治环境下,别管你多有钱,买凶杀人,都是基本上沒人敢碰的,這是政策红线!你多有钱都不能踩! 那除此之外,他能怎么办? 找几個人来打自己一顿? 這個赵子建是肯定不害怕的,也是对他不会有任何威胁的。 至于经济方面……赵子建觉得自己家已经很穷了,這方面沒什么打击的意义。 当然,他還可以找爸妈的麻烦,比如害他们失個业什么的……但那样做,他就会面对死亡的威胁了。 重活一回,到现在为止,爸妈毫无疑问是赵子建最大的一块逆鳞,谁碰,谁就得死!沒商量! 当然了,现在,谢玉晴正在逐渐成长为他的另外一块逆鳞了。 俞明霞应该是很久都沒跟人畅聊過了,借着刘学礼的由头,刚才又喝了半瓶醇厚的红酒,再加上她对赵子建的确是有着远超常人的信任,于是就似乎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从刘学义,扯到刘家,說起過去的甜蜜,也說起丈夫去世后生活的苦涩。 当然,更多的還是一腔苦水。 赵子建是個很好的听众。 听着俞明霞吐得那些苦水,能让他想起很多自己曾经历過的生离和死别,想起很多美好的瞬间。 结果這一聊,就到了快十点。 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手表,俞明霞才忽然惊醒,赶紧道:“不行了,這都十点了,你肯定该回家了。都怪我,有的沒的,想起什么說什么,一扯就扯了一個多小时!沒耽误你的事儿吧?” 赵子建站起身来,說:“我沒什么事儿!” 话虽這么說,主人已流露逐客之意,夜也的确深了,他也就顺势起身告辞,俞明霞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进了电梯才关了房门回来。 但想了想,她還是忍不住又跑到窗户边,看向下面的门厅出口。過了一分多钟,她就看见赵子建从门内走出去,在门口推上他的自行车,骑进了沉沉的夜色。 她叹了口气,旋即失笑,“真是的,怎么拉着人家一個高中生說這些!” 不過不得不承认的是,跟赵子建聊了這么一阵子,倒了倒心裡的苦水,她觉得自己整個人好像都一下子就轻快了不少。 只是,给自己放一缸热水泡在裡面的时候,想起赵子建那攥住刘学礼手腕时候平静但坚毅的表情,想起刘学礼临走时候愤恨的口气和眼神,她却又觉得心裡一下子乱了起来。 等洗完了澡穿上浴袍,她想了又想,最终還是拿起手机,拨出了一個电话去。 等那头接通了,她道:“三叔,睡了嗎?” “哦,還沒,正要睡,有事儿你說。” “是這样,欣欣最近出了点事情,都是我沒做好,今天学礼過来……我打算明天带着欣欣去看她太奶奶,然后就带着欣欣去她爷爷奶奶那裡,让她陪我爸妈待几天。那天的事,当时有個年轻人见义勇为,救了欣欣,结果那么巧,今天我感谢人家,請人家吃顿饭,吃完了饭人家送我回来,一個高中生,学礼還非得胡說,编排我,我知道他什么脾性,人家不知道啊,就跟他呛呛起来了,结果……我怕学礼他胡来……” 电话那头沉吟片刻,一個低沉的声音道:“嗯,欣欣這個事儿我听說了,孩子沒事就好。你說得对,带她去见见她太奶奶,陪陪老太太也好,還是去跟她爷爷奶奶住一段時間也好,都挺好的,放心去。学礼這边,正好公司在东南亚有個行程,我明天就通知他,让他也去。” “谢谢三叔!” “嗯,自家人,不說這個。走之前到家裡来吃個饭,我也好久沒看见我們欣欣了。” “哎,好的三叔。” 早上更新求票票!三百六十度空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