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手腕 作者:未知 “何谓拍卖?” 世家族长们都沒听說過這個,自然人人都有這個疑问。 李恪笑着将何希平請到身边来,直接指着他說道: “拍卖由何卿主持,至于何谓拍卖也十分简单,孤曾经在京都拍過一幅《春树秋霜图》。” 這事知道的人不少,這些世家族长们也是有所耳闻的,隐约间已经有些明悟了。 只是对拍卖,有些人欢迎,有些人不乐意。 欢迎的自然是财雄势大的高品士族,不乐意的则是那些实力低微的低品世家。 李恪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强硬的压下了所有人想要开口的心思: “拍卖是最公平的手段,否则永远也吵不清楚该如何分派。這拍卖就一個原则,价高者得!” 世家族长们也知道李恪說的是实情,即便有些小世家的不甘心,也违逆不了大势,只能幻想着自我安慰: “兴许大家都不熟悉這個拍卖,我家還有希望呢?” 李恪又交代了何希平一番,然后主动让开,将這拍卖交由何希平来主持。 何希平纵使有些不乐意,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谁让他是雍州总经销呢? “雍州四郡的美酒经销权,按五年一次拍卖,拍卖底价为一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唱价三次无人加价则为拍卖成功。” “首先拍卖的是武威郡,底价一万两,有沒有人要出价?” 世家族长们全都大眼瞪小眼的,都在希望无人出价,然后自己可以捡便宜,场面上一時間居然冷了下来。 李恪也不难猜到這些人的心思,他也不恼,只是笑着和何希平调侃: “看来要流拍了,如果流拍的话,干脆也交由何卿来经销吧。這一州一郡加起来,每年都要有数十万两的收益了。” 何希平心头一喜,刚要开口谢過,底下马上就有人坐不住了。 “上邽孙氏,出价白银一万一千两。” 有人打破了冷场,其他人自然落后,马上跟着叫起价来: “秦州马氏,出价白银一万两千两。” “成纪李氏,出价白银一万三千两。” “一万五千两!” “一万八千两!” “两万两!” “三万两!” “四万两!” …… 族长们的火气也被激起,价格也跟着声调一样,越来越高,最后這武威郡的经销权,被财雄势大的秦州马氏以五万三千两的高价夺下。 其他的世家也越发着急,接下来酒泉郡、敦煌郡和张掖郡三郡的价格也是节节上涨,分别攀升到了六万六千两,七万五千两和九万两的疯狂价格。 仅仅是四郡的经销权,李恪就收入白银二十八万四千两! 当然了,买下這四郡经销权的世家也不亏,光是在四郡卖酒就足够他们大赚一笔。 再加上四郡下面的府县经销权都由他们掌握,拍卖出去也是一笔收入。 更何况他们這些世家行事绝不会老老实实,李恪不授权其他八州的经销,他们肯定会暗中往其他地方出货。 李恪唯一能控制的,也就是出货量了。 到了這一步,這些世家族长们也都清醒過来,人人心裡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更是对那些给他们“错误情报”的人破口大骂: “哪個的白痴瞎了眼,居然說太子是庸人一個?” “這样厉害的太子,說他是废物,那說话的人自己是什么?不如废物的垃圾還是狗屎?” “太子這手腕是何等厉害,既赚了大笔的银钱,又掐住了雍州绝大多数大世家的脖子,以后這雍州一地,谁還敢违抗太子?” 每一個人看向太子的目光都十分复杂,可最后却有不得不乖乖的低下他们那骄傲的头颅,心悦诚服的谢恩: “多谢殿下厚赐,我等从今往后,愿为太子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恪心中狂喜,脸色也浮现出兴奋的潮红色。 好在他還记得自己有個神经病一样敏感的便宜老子,這個便宜老子手裡握着刀把子,随时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所以李恪也不敢飘,反而赶紧控制住自己的兴奋,努力平静的說道: “此乃父皇的恩典,众卿该向父皇谢恩才是。” 這些世家族长又再次向东行礼,谢過雍帝的大恩,然后就全部围拢在那刚刚拍下四郡经销权的四個世家周围,开始就府县的经销权进行争夺。 心情更复杂的人则是何希平。 他原本以为自己投靠太子是一步好棋,日后反客为主也未必沒有机会。 只是见识到李恪迅速把握机会,灵机一动就将雍州一地紧握在手的手腕之后,他突然对自己的决定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怀疑。 但是他更清楚,他已经沒有回头路了,雍州何氏也沒了回头路。 何希平心头暗叹,只能横下心来,陪着李恪這個太子一條道走到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