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大家难道不是亲人嗎?
在听完管家汇报的所有信息后。
才轻笑着闭上双眼靠在椅子上,手指关键在椅子扶手上轻叩着沒有讲话。
他就是尺家当代的领头人,尺家的家主。
奉天市势力值排名第三的势力,尺家。
良久之后才声音才悠悠传来。
“這陈淼還真是气运之人啊,18人满载的地狱大巴固定事件,100%的死亡率,竟然能活着回来。”
“那丧彪放弃了吧。”
“陈淼比丧彪的投资回报率更高。”
话音落下,书房角落内一個鬓角发白的老人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后才小声问道:“尺秋那边.”
“不用管,让他自由发挥。”
“陈淼嫌他碍眼了就砍了赔罪,陈淼觉得這小子還可以,就和尺秋走近一点,借尺秋拉拢陈淼。”
“明白。”
从一开始,尺秋带人去面馆挑衅陈淼這件事情,他就知道,身为尺家家主,這奉天市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少了。
甚至就连尺秋认为和他女儿芋儿之间的那個小秘密,那個什么冬天最好吃的食物是烤油薯他也知道。
实际上他对這個根本不介意。
不就是烤油薯嗎?下等人的食物,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连個烤油薯這种东西都成了忌讳,能成什么大事。
一开始。
就是他派人挑唆尺秋带人去找陈淼麻烦的,尺家作为奉天市的巨无霸,這些年见识了大量起起落落的天才,有自己的一套接触方式。
尺家养了很多個旁系,就像尺秋這种不属于尺家直系,属于表亲之类的关系。
平常不会给他们太多资源。
当遇到某個需要拉拢或者說接触的天才时,就会暗中教唆一個旁系去找些麻烦,然后在带着旁系亲自上门给這個天才道歉,并亲自杀死這個挑事的旁系。
這是他们的惯用手段。
基本上大部分情况下,這個出身贫寒的天才都会被感动的痛哭涕零。
毕竟尺家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嗎?
尺家亲自上门送礼道歉,還为你亲自处死一個尺家的核心人员,這样還不够嗎?不够到位嗎?
之后基本上這些天才都会死心塌地的为他们做事。
這是每個尺家家主上任前都需要学的东西。
每個家族裡都有自己的旁系纨绔公子,喜歡招惹祸事,难不成都杀了?肯定不行,生在尺家,就一定要为尺家发挥出自己的作用,而纨绔公子也有自己的作用,就是以命为尺家铺路。
在奉天市政府班子的风向隐隐偏向陈淼的时候,他就开始派尺秋准备去接触陈淼了,這种接触方式,肯定是比他什么都不做,就上门找陈淼要效果更好。
這种贫寒起家的天才,对他们這些权贵总是有很大的敌意,贸然上门不但会引起防备心,還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和尺家平起平坐从而飘了。
剧本本来都已经写好了。
只是沒想到尺秋好像不算很蠢,竟然突然醒悟過来,写了三千多字的道歉信,還自作主张的带人今夜去帮「守墓人」,一副无论如何都要和陈淼摒弃前嫌,重归于好的样子。
对此,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尺秋成功了,那尺秋就是他尺家真正的核心人员,尺家和陈淼自然而然就联系起来了。
尺秋失败了,那就轮到他带着尺秋上门负荆請罪了。
无论哪种。
他都是赢家。
“啧。”
坐在书房裡的尺家家主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想起那些人說尺家家风很差,有很多纨绔子弟的时候他都想笑,這些年来,這些纨绔子弟可是用命为尺家的发展做出了大量贡献。
尺家人的命,一听就是個很大的筹码。
不止可以用在這裡,用在其他地方,也是极其好用的。
“呼”
三魁荒原内,坐在面包车顶上的尺秋内心有些颇为焦急的暗自盘算着,不知道今晚這么一遭,他和陈淼的关系能不能有所缓和?
当时真的脑子抽了,才会去找陈淼麻烦。
到底是怎么想的当时?
好像是脑子抽了被人下了迷药一样,迷迷糊糊就去了。
在写完道歉信之后,他只是潜意识觉得不能得罪陈淼,但在自己的亲信提醒下,却发现情况好像比他想的更危险。
迟疑片刻后,他還是忍不住望向自己身旁一個贼眉鼠眼的男人:“你真的觉得家主知道我和陈淼的這些事?”
這個贼眉鼠眼的男人是他的亲信,以前是個流浪汉,他当时善心大发将其带回家给其洗漱换了身新衣并管了身饱饭后,這個男人就当场下跪說要为他赴汤蹈火。
后来渐渐的发现這個男人脑子极其好使。
還挺会赚钱。
在其他尺家旁系子弟都在领着尺家月钱时,他已经有自己的产业了,每年的利润都不小,這也让他对這個男人颇为信任。
這個男人自称尅狗,此后也正式的成为了他的狗头军师。
“八成可能。”
尅狗眼睛眯起一字一句道:“我昨天查阅了尺家的发家史,发现尺家旁系的意外死亡率是极高的,更巧合的是,尺家旁系弟子的每次死亡,都能给尺家带来大量利益。”
“比如2018年,那年联邦上下严查,奉天市不少势力都被连根拔起了,尺家也被查了,最后枪毙了三個旁系子弟,据說這三個旁系之地在瞒着尺家所有人一直干脏事,除了這三人,尺家所有人都是干净的。”
“還有前年,丧彪他哥丧德,也就是奉天市战力第一名的那位横空出世,尺家的旁系子弟突然无故前去挑衅,惹得丧德大怒,但碍于尺家的势力又不敢有表现,只能暗自忍气吞声。”
“但第二日,尺家家主就亲自带着這個前去挑衅的旁系子弟上门道歉,并当着丧德的面给這個旁系子弟处死,从那以后,丧德就正式加入尺家了,一直为尺家死心塌地的效劳,直到今天。”
“种种事件只要用心去找,能发现大量不一样的。”
“伱发现了嗎?”
“每次情况都不一样,但一样的是,只要尺家的旁系子弟一死,尺家总有好处可捞。”
“所以我猜测很大情况下,你這次之所以会前去挑衅陈淼麻烦,也是尺家那位暗中出的手。”
“.”
尺秋面色阴沉的沒有讲话,他见過家主几面,是一個很儒雅的中年男人,每次见他都是笑着說话,還会让管家给他這個月的月钱加一倍。
他对家主的观感本来是很好的,甚至有种崇拜的感觉。
并且每次见家主也很开心,這意味着他這個月的月钱又多了。
但如果真的如尅狗所說,那他们這些尺家旁系子弟的命在家主眼裡,就只是一個可以随时可以换取利益的弃子?
从来沒有拿他当自己的侄子看過嗎?
大家难道不是亲人嗎?
“不過秋哥,你也不用太焦虑,只要這次和陈淼将关系重新搞好,尺家应该就不会动你了,反而還会给你大量资源,借助你拉拢陈淼,就像当初拉拢丧德那样。”
尺秋沉默了片刻后,才摇头道:“我不是焦虑,我只是有些心理堵得慌,我一直拿叔叔和芋儿他们当亲人看待的。”
“呃”
尅狗挠了挠后脑迟疑了半晌后才开口道:“怎么說呢,想在這种大家族裡找到亲人,還是一個比较困难的事情,我建议秋哥你可以不用那么多愁善感,尽可能的找到自己的位置。”
“嗯。”
良久之后,尺秋在夜风中几乎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点燃一根烟递到嘴边,猩红色的烟头在黑夜中忽明忽暗:“你說.如果我想再往上走一步,该如何做?”
“让产业变得更大?”
“不是,是我也想有一定的权力,至少可以自己掌控自己的生命,我不想活着其他人的掌控中。”
“你身为尺家之人,肯定是沒有办法建立自己的势力了,就只有第二种選擇了,選擇一個潜力足够强的势力。”
尅狗眼睛眯起偏头望向远处阴影中的饥猴袁不平等人:“「守墓人」這個新兴势力的崛起势头很强,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一個拥有绝对掌控力的头儿。”
“如果你可以加入這個势力,在我的帮助下,我可以让你做到核心位置。”
“只要「守墓人」能一直崛起,你的地位会一直水涨船高。”
尺秋摇了摇头:“尺家不会允许我脱离尺家加入其他势力的。”
“只要你和陈淼关系足够好,为了拉拢陈淼,少你一個旁系子弟,尺家不会在意的。”
“可我和陈淼還有间隙。”
“這個不重要。”
尅狗摇了摇头:“相反這還是個你独属的优势,有间隙就意味着你有足够正当的理由接近陈淼,并且你无论如何示好行为都可以被理解,也有了接触机会,总比你和陈淼沒有任何交集的情况下去示好要更有诚意。”
“更重要的是目前奉天市和陈淼有過间隙還沒死的人,好像也就你一個人了。”
“更何况「守墓人」现在并沒有固定的资金来源,沒有自己的产业,而這些你有,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敲门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