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要嫁妆
刘月梅承认拿东西回娘家,但是不承认偷橱柜裡的东西。“我拿回娘家的东西,那也是我男人拿来的,我孝敬自己娘不行嗎?”被逼问急了,刘月梅恼羞成怒。
“刘月梅,這家裡好像還沒有分家,我可是记得当初娘說沒有分家东西都是要上交公中。這么說起来,我們家以后也不需要将粮食交公中了。
平常你可是连孩子上山打的野山鸡什么的,都要我們交公中的,到了這会儿到是你男人拿来的,你男人难道不是爹娘的儿子了,這样算下来這家到底是分了還是沒有分?”
关春花自认是一個能忍的,可這会儿也实在不能忍下去了。
要是不凭借這件事闹上一闹,只怕這家人会越来越過分。
“那怎么一样,你们种的田地是公中的田地,這地裡粮食收成自然是公中的。
我男人那是外边学徒,自己私下底揽活回来,我怎么就需要上交了?”刘月梅說的一個理直气壮。
关春花听了之后,“呵呵”两声冷笑,转向了公公婆婆:
“爹,娘,弟妹說的那是真的嗎?若是弟妹說的是真,那這些年为何我家的私房全部要上交,就是连我的嫁妆都是被您和爹收入了公中。”
关春花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自古再恶的婆婆,都不敢明面上收走媳妇的陪嫁,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媳妇的嫁妆那就是媳妇的私房,這是自古律法都写进去的。
哪家的婆婆要是這么做了,這娘家兄弟闹上来,打一顿都沒有地方說理去。
“你,你胡說什么?你不是让我帮你保管的嗎?我哪裡這么說過?”田氏瞪着眼睛,這事绝不能承认。
“是嗎?那就当你帮我保管的吧,今儿個我要自己保管了行吧!”
对关春花来說,今儿個一闹那還是好事,平常门一关,她被這一家子磋磨。
丈夫又是一個闷不吭声的,只会让她忍,她早就已经忍不下去了。
田氏一时之间還沒有反应過来,关春花已经招呼了村裡的几個大小伙子帮忙去了:
“各位,全仗着各位今日過来帮忙,以前我婆婆那也是怕我刚嫁過来,保管不了這些嫁妆。
现在既然家婆說了,那我要回来那些嫁妆,也是天经地义的。各位也看到我家裡那是家徒四壁的,不是我沒有陪嫁,而是那些东西现在都是在各房中。几位帮我一下忙,日后我关春花定会感谢各位。”
关春花在村裡也是一個爽朗的娘子,這会儿她這么一說,苏长平首先站出来。
“我帮你。”
“春花姐,我也帮你。”
一时好多個小伙儿都跟在关春花的身后。
她指点哪边家具,這些人就搬那些個家具。
关春花除了家具也不拿其他,那些家具裡面的东西全都整齐的拿出来,给他们放到了床上,或者是空地方,一时之间這苏家好不热闹。
苏庆坤见到這一场面,脑门突突的疼,目光责备的看向了苏阿牛。
苏阿牛则是一脸的茫然。
他又哪裡做错了?
他好像什么都沒有做,为什么爹用责备的眼神看着他?
“刘氏,什么也别說了,去你娘家一趟吧,若是那些东西不拿出来,以后你也不用来我們苏家了。我們苏家要不起你這样一個吃裡扒外的媳妇。”
苏庆坤知道若是他再不出面說些什么,任由這個老大媳妇說下去,那他们家這些年偏袒的事情,就要整個村人尽皆知了。
老大好糊弄,不代表老大媳妇也好糊弄,现在就老大媳妇的嫁妆,他们一家就沒有理由扣着不放。
“娘,我還有三十两的陪嫁和几支银发簪,這些东西能不能還给我?”
等到家具都搬回了自己屋子,关春花就径直来到了田氏的面前,伸手要陪嫁首饰和银两。
以前那也是苏家夫妇和她說他们家的媳妇那是不能有私房,每房媳妇都一样,要把陪嫁银子和东西全都上交。
那时候她是新媳妇,還要脸皮,总不能新婚夜就因为钱财的事情和公婆闹起来,怕這样并不好看。
可现在都過去這么些年了,连饭都要吃不饱了,关春花觉得不能再這么忍下去。
再忍,說不准梦裡的事情就会成真。
村裡人并不知道关春花娘家如此大方,居然给女儿陪嫁了三十两的银子,全都看向了田氏。
就三十两陪嫁的媳妇,又能吃苦,又能干,结果這個田氏在外边从不說一句关春花的好。
田氏张口就要否认拿過這些银子,谁知关春花像是料到田氏要抵赖继续开口:
“娘,您要是忘记了這件事沒有关系,我娘那边還有一份嫁妆清单,当初我娘也是怕苏家贵人多忘事,還让媒人和公公签了名,才收起来的。
要是忘记了,我不介意跑娘家一趟,问我娘将這份嫁妆清单要回来。”
关春花的這几句话,让田氏想要抵赖都不成。
田氏這会儿那是不得不看向了苏庆坤,這给了三十两银子,她肉疼。不给,只怕会被村裡人当笑话看。保准,他们家的事情,還能传到镇上去。
這要是传到镇上,小儿子眼看着要說亲了,到时候好人家的姑娘都要被吓跑,這可怎么办?
“给她。”苏庆坤皱着眉,咬着牙說道。
“老大媳妇,嫁妆给你了,现在你能不能退到一边?有别的事情那也等家裡失窃事情水落石出之后!”苏庆坤警告的說道。
关春花微微一笑:“這是自然,我還是那句话,都是儿子,您可要一碗水端平了,不然小辈们都是有样学样。”
三十两银子虽然不算很多,可是对于一穷二白的他家来說,算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若不是为了三個儿子,和一個女儿,关春花早就不想和苏阿牛過了。
关春花的话,苏庆坤并沒有理会,他淡淡的扫了田氏一眼。
田氏一脸愤恨的拿出了荷包,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荷包裡面拿出来三十两的碎银子,丢到了关春花的脚下。
关春花无所谓,她就要蹲下身去捡就被苏云拉住了。
“娘,当初外公外婆也是這么给嫁妆的嗎?丢在地上让苏家人捡?這是银子,捡起来若是数量不对阿奶能承认嗎?”
被苏云這么一提醒,关春花连忙收回了想要去捡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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