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我可是正经人
不過估计就算知道,也不会過多在意。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沉醉在吸收彼岸花灵的快感之中了。
每一分每一秒,芦屋良都像是一块海绵,贪婪的吸收着外界的养分。
而且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能在系统面板上,实时的看见自己的进步与成长。
這和身体上的强化感叠加在一起。
毫无疑问,便是双倍的快乐!
在這些时候,說芦屋良脑子裡已经变成了彼岸花的形状,也一点都不为過。
当然,芦屋良也沒有完全被這股力量冲昏了头脑,而是始终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嗯?這股味道是......”
很快,芦屋良便有了一些发现。
随着感官的进一步强化,芦屋良的鼻子,在他需要的时候,确实可以做到“比狗還要灵。”
也就能分辨出,隐藏在浓郁彼岸花气味中,一抹熟悉的气息。
那是,狐狸的味道?
芦屋良想到了从一开始进入森林后就失去踪影的幻和豪,以及花悠绮。
难道說,她们也来到了這裡?
芦屋良愈发警惕。
到现在为止,他都沒把狐狸们当做真正可以相信的同伴。
谁知道她们会不会突然在关键的时刻背刺呢?
又往前行走了一段距离。
這片彼岸花海此刻的模样,已经和最初时大相庭径,面目全非。
但凡是芦屋良脚步所過一米以内的地方,彼岸花全部枯萎,变成一滩小小的、黑色的残骸。
和地面上那些坚硬的、冰冷的土壤融为一体,分不出彼此来。
原先一整片的花海,以芦屋良经過的道路为一個突破口,像是撕开黑色丝袜一样,被撕扯开来。
使其变得不再完整。
其实如果芦屋良想的话,他完全可以从彼岸花海的边缘开始向内蚕食。
直到把整片花海全部吞食。
那样他的实力,也会有一個飞越的提升。
但是升级固然很爽,也要考虑眼下的情况。
芦屋良时不时能感受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或者已经发生!
不能在這裡逗留太长時間。
【力量+1!】
【体力+1!】
【敏捷+1!】
【魅力+1!】
终于,大约在這裡行走了半個小时。
又是两行提示闪過。
全身的肌肉中,有一股暖流流淌而過。
细胞贪婪的吸收着新鲜充盈的能量。
“轰——”
冥冥中,芦屋良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血管中,血液如同大江大河一般奔涌。
壮阔的气势,反饋到他的身上。
每一個毛孔都被打开了一般,神清气爽。
和空气、和体外的世界,建立起某种更紧密、更神奇的链接。
总而言之一個词——
通透!
這时,芦屋良面板上的三维属性,全部突破了100。
這意味着,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越人类了!
大概也是因为這一点,就连他的魅力,都再度提升了一点。
哪怕身边的景象和先前一般无二。
但芦屋良却好像置身于一片新天地。
一切的一切,都能给他带来全新的感受。
娇小彼岸花的香气,空气裡的潮气,皮肤表面的淡淡寒意,還有四周高大乔木的恶意......在這时,无比清晰!
就连毫厘之处,都能轻易体会。
‘這就是......不做人的感觉嗎?’
‘還挺不赖的。’
正如芦屋良预想的那样,随着三项属性突破100,他的身体,发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改变。
现在再让他面对那些巨人,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吃力。
最关键的改造,并不是力量、体力的增加,而是那种与天地相连的通透感。
好像在一定程度上,芦屋良可以借助這股来自天地间的助力。
将一股“气”存于身躯内部,而随着锻炼、吸收、培养,這股气会变成一股堪称可怕的力量。
虽說现在,還远远沒达到那种程度。
但是這初步显露出来的端倪,倒是令芦屋良颇为期待。
未来可期啊!
话說回来,芦屋良觉得這股“气”有些类似于他听說過的一种职业。
還是挺古老的一种。
据說存在于山海经的年代。
其名为——
炼气士。
是以天地之气为食的一种人,貌似還是道士、仙人的前身。
至于具体是不是一回事,芦屋良暂时也无法考据。
先把這边上的“宝藏”挖掘干净再說吧!
而這时。
芦屋良听见不远处的雪女喃喃說道:“天人之体?”
“嗯?天人之体是什么?”
芦屋良扭過头,看见了雪女格外热切的眼神。
简直像是看见了一块香饽饽似的,恨不得上来啃上一口的那种。
芦屋良不自禁后退一步。
‘姑娘,請自重!’
‘我可是正经人!’
雪女:“诶,你那么怕我干什么嘛!我又不会把你吃了......哧溜。”
你先把嘴边的口水擦干净再說這话吧!
而旁边,土御门莲华的眼神也出现一丝波动。
‘天人之体?’
‘真是天人之体?’
‘而且他现在的实力,有B级了?’
需要知道的是,不是每個B级超凡者,都是依靠身体素质的。
武者的战斗方式,還一向处于鄙视链的下端。
拿拳头揍人、拿脚踢人,哪有阴阳师的秘术精致优雅,也不像剑道那样帅气。
总之,就是两個字。
粗鄙。
加上武道的修炼格外痛苦。
所以达到B级的武道家,其实是极少的。
而在這群B级武道家中,依靠技巧和秘术的,也不在少数。
人类单纯的身体素质,是有极限的。
而這個极限,是无数武道家难以触及到的界限。
可能究其一生都难以到达。
還有一個很残酷的现实。
别的职业說不定随着年纪增长,還能不断积累精神力,而武道家,随着年龄增长便会无法避免的下滑。
人的体能,是有高峰期和衰弱期的。
气血一旦衰弱,想要再次冲击更强韧的身体,便几乎是一件无法实现的事情。
很多武道家,都是這样,被卡在那道门槛前。
年纪一大,便彻底失去希望。
但是,并非沒有人达到過那道门槛后的世界。
世上从不缺少的就是天才。
经验绝伦之辈,总能迈過那道门槛,开辟出一條新的道路。
那道门槛的名字,便叫做“天人之体!”
只有在身体素质超越人类极限,才能算是天人之体。
且迈過這道门槛,便能自如的和天地的灵气进行交流、吸收。
也就无需担心“衰老”的問題,甚至還会越活越年轻,越活越强大。
是无数武道家追求的境界。
可现在,竟然就這样出现在這個名叫“良”的少年身上?
‘他才多大啊?’
‘该不会比我還小吧?’
土御门莲华已经惊讶到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這一消息要是传递出去,恐怕整個日国武道界都要为之震动。
肯定会有很多很多武道家,想要芦屋良继承他们的衣钵。
不過转念一想,土御门莲华又有点释然。
不愧是他啊......
一路上芦屋良带给莲华的惊讶实在太多,她现在都有点麻木了。
而且对方要真是裂缝那边的人类,這一切不就可以解释通了嗎?
‘你身上,果然有很多秘密呢!’
‘好想一次性问個痛快啊!’
土御门莲华心裡无能咆哮,表面上眉头都不眨一下的。
說实话,心口不一到她這种程度,也能算是一种超凡的本事了。
雪女本就是天地间诞生的妖怪,自然对那份“气”很是眼馋,想要品味一下那滋味。
不過在土御门莲华的约束下,她毕竟沒有做出太失礼的事情。
雪女稍微解說了一下“天人之体”這個概念。
不远处,则是传来一声呼救的叫声。
“救命啊!!!”
芦屋良和土御门莲华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向那裡赶去。
两人都沒有跑得太快。
在這鬼地方,跑得太快,也有可能招惹上阴影中的存在。
唯一可惜的是,因为加快了脚步。
勾玉不能把脚下彼岸花的新域能量全部吸收。
留下一片枯萎了一半的花朵。
枯萎了,但沒有完全枯萎。
在靠近的過程当中,两人始终沒有放松警惕。
在這种地方,能听到求救声,本身就透着浓郁的诡异。
而很快,两人便看见了一個......
只剩半截身子的男人。
這男子神情痛苦、面目狰狞。
身体在腰部被拦腰截断,只剩下他的上半身。
嫣红的血迹,从被斩断处不断的流出来。
肠子、内脏,被他拖动着向前。
能看到,在男人身后,拖出一道很长很长的血迹。
那些鲜红的血迹,在彼岸花花瓣的映衬下,格外瑰丽。
有种残酷的美感。
“救命......救命啊......”
男人凄惨的喊叫着,声音越来越低。
可在靠近的芦屋良两人时,他却连头都沒有抬,像是根本沒看见他们一样。
继续拖着只剩一半的身躯,艰难的匍匐前进。
两只手的手掌和手臂上,满是污浊的土壤和暗红的血迹。
芦屋良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了這男人的身份。
只是在心裡叹了一口气。
“救命......”
男人终于抬起了他的头。
“有沒有人,能救救我?”
但是那双眼眶裡,空空荡荡,什么也沒有。
残魂、怨魂、执念......這男人不是活着的人类,而是诸如此类的存在。
从他的惨状来看,男人应该也是丸山实验室的产物之一。
不過显然,是其中的失败品。
芦屋良抬眼望去。
像是男人這样的半透明虚影,還有很多很多......
有的长着狐狸的脑袋,下半身却是人类的躯干,而手部则還是爪子的形状。
有的身躯上满是缝合的痕迹,一点一点被拆解,又一点一点被拼接在一起。
還有的,则是和彼岸花种在了一起,人类的肉体和花茎、枝叶,纠缠着,如同最亲密的恋人。
但无一例外的,那些脸庞上,全都带着痛苦和绝望。
他们每一個,都仿佛置身于无间地狱。
這彼岸花盛开之地,不就身处黄泉之中嗎?
极端的痛苦,和极端的美丽,杂糅在一起,反差感使得每一方都更加强烈。
充斥着混沌的美感。
对某些心理变态的人而言,這裡搞不好真是人间天堂。
但对芦屋良来說,這就像是一把柴火,让他心底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呼......”
芦屋良呼出一口气。
土御门莲华向他投去惊讶的目光。
在這短短几秒的時間裡,少年身上的气质,又有所变化。
本来的他,平和且温润,像是一块美玉。
且在不断靠近裂缝的過程中,這块美玉還在不断被打磨,刚刚還透露出了“天人之体”的气息。
加上他的相貌,說声“少年如玉”一点都不为過。
但现在,少年掩去了温润的外表,露出锋锐的杀气。
就如同毛茸茸的恶虎露出利爪,又仿佛刀刃出鞘。
锐气逼人!
即便這锐气不是针对她的,土御门莲华仍是为之动容。
“如果這裡是地狱,就让我.....帮你们解脱吧!”
芦屋良走向那片虚影,身侧的彼岸花,在他前进的過程中不断枯萎。
出于对生者天然的恨意和敌意,虚影们则是争先恐后的向芦屋良扑来。
芦屋良什么都沒有做。
任由它们近在咫尺,甚至是扒在他的身上。
沒過多久,芦屋良身上,便背负了足足有一座小山那么高的虚影,且全是畸形、残破的躯体。
一张张残破不堪的、痛苦的脸蛋,围绕着芦屋良。
将他的视野全部占据。
怨魂们靠得很近,近到几乎都挤进了芦屋良的视網膜裡。
虚影是有重量的、有实际触感的。
触感十分恶心,像是黏糊糊、滑溜溜的黏液,死死的粘在身体表面。
光是這现状本身,就是一幅能令人san值狂掉的画面。
“小姐,他......沒問題嗎?”
雪女被這景象惊得不轻,小口都变成了“O”形,试探的向土御门莲华问道。
“他不会被它们压死吧?”
土御门莲华沉默不语,心裡却对芦屋良有莫名的信心。
既然做出了這样的選擇,他肯定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芦屋良张开双手,拥抱虚影们。
‘你们的痛苦、仇恨,就由我来背负!’
‘我会带着你们那一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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