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生日快乐,早些回家。
“分数一样。”
只是排序规则导致他在下面而已。
弥生秋早在a班,他在c班。如果是按照名字发音顺序来排的话,就是他的名字在上面了。
“那也是我输了,我們赌的也不是分数。”
“……”
鸣海悠大致扫了一遍其他的名字对应的排名分数。
椎名未央和朝日仓子的名次稳定在三十名左右沒有变化,近田村一运气不错,进步了许多,考到了九十多名。
等他去到班级裡,坐了一会之后,刚到班的近田村一恨不得将自己进步了的消息昭告天下一般大喊大叫。
尽管他還是四個人裡考的最差的,但至少已经有班级内中等水平了。
保持這個势头,也能考上不错的大学。
“呦西!今天中午我請客!鸣海悠也得来!”
考得不错的男高中生哼着小调坐在自己座位上,一整個上午都格外兴奋。
“为我們的青春干杯!”只有近田村一在喊。
四罐饮料碰在一起,某個男生太過兴奋,手裡的可乐多少洒出来了几滴。
“說起来,鸣海桑的生日快要到了吧?六月十六日,還有不到二十天。”
“好像是……”鸣海悠想了想。
“喂喂……至少是生日啊,就算忘记了也要想办法记起来啊。”
“生日而已。”
记忆的缺失,使他无法对這個每個人只有一天独属于自己的节日产生共鸣。
“羡慕啊……到时候肯定会有一堆女生来给你送礼物。”近田村一一边扒着饭,一边口齿不清地感叹。
“她们为什么知道我的生日?”
朝日仓子见近田村一嘴裡塞得全是米饭,根本解释不了,接過话题,“从夏目老师那裡打听到的吧……只要有一個女生打听到,学校裡立刻就传遍了。”
“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一定会送东西吧,毕竟我和她们完全不认识。”
“悠你不懂~!”近田村一把嘴裡的米饭咽下去,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她们可虎视眈眈地看着呢,想要把你从我手裡夺走。”
“我的性取向很正常,請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鸣海悠连忙摆手,表示拒绝,往旁边移了一個座位,和近田村一保持距离。
本来是z字型座位的四人现在变成了梯形,鸣海悠现在坐在了椎名未央的对面。
“……悠不爱我了。”近田村一捂住胸口,表示痛心。
朝日仓子一脸嫌弃,大有和鸣海悠一样端着盘子换位置的意思,“别這样,正常一点,挺恶心的。”
“唉……”
失去“爱”的近田村一唉声叹气,随后咳嗽两声,恢复了正常,
“咳咳,其实,我已经准备好要送给你的东西了。”
“什么?”
“說出来哪還有什么惊喜,到当天你就知道了。”
“……”
朝日仓子也学着近田村一卖关子,“我的也是,当天鸣海桑就知道了。”
坐在鸣海悠对面的椎名未央一直低着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沒有說话。
……
考试成绩引起的话题很快被平淡的校园日常冲散,不到一周,便沒人再提。
课间男生女生各自聚在一起依旧和平日裡一样讨论着各种与学习无关的话题。
哪個歌手又出了新专辑;
哪位轻小說作家又发了新書;
谁谁通关了哪個游戏……
鸣海悠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托腮看着他们,一边打哈欠,一边静静地听着。
时不时還能听见有女生们讨论到自己,讨论到每天和他一起上学放学的弥生秋早。
她们都說,他们已经交往了。
說他们郎才女貌,是相当般配的一对情侣。
关注校园裡消息的男生提起他来总是咬牙切齿,先是和椎名未央暧昧,然后又和弥生秋早交往,身边总是不缺漂亮的女生。
說他脚踏两只船,是個人渣,凭什么這么受女生们的喜歡。
主动跑来和椎名未央說话的男生女生也都变多了。
来的男生往往图谋不轨,但同样也沒有能够和精神恍惚的少女說上话,只是趁他不在的时候抨击一番他的渣男行为就沒了后续。
同情的女生们来安慰她,得到的也只有“我沒事。”、“谢谢,不用担心。”之类含糊不清的回应。
時間伴着打湿整個东京的梅雨季不紧不慢地度過。
和落在地面上的雨水一样,只要天一晴便消逝地悄无声息。
六月十六日。
到了鸣海悠生日的這一天。
或许是因为女生之间關於他和弥生秋早交往的传言传播太广,鸣海悠并沒有像近田村一所說的那样收到一大堆礼物。
安静地放在他桌子上的,只有两张写着字的明信片和一包饼干。
其中一张和那包饼干是之前往鞋柜裡塞情书和他不小心撞到的女生送来的,记得喜歡扎一对低双马尾,声音很弱气,名字叫布川洋子。
明信片上的留言大致是祝他生日快乐,随后是内心愧疚,想要得到他的原谅,之后做朋友。
是一张富士山的明信片,当做书签来用的话還不错。
另一张来自弥生秋早。
明信片正面是《魔王与天使》首卷销量破两万的贺图,不知道她是从哪裡弄到的。
反面只用工整秀气的字迹写着一句祝福和一句简单的嘱咐。
[生日快乐。
[今天学生会沒有工作,古典文学部停止活动一天,早些回家……我订了蛋糕,是熊谷屋的。
鸣海悠看了两眼便收了起来,以免被椎名未央看到,引起误会。
關於他和弥生秋早同居的事,近田村一和朝日仓子那天晚上估计也都知道了。
這些天来一直也沒有问過他。
也不知道弥生秋早在开门见到近田村一的时候,都說了什么。
椎名未央抱着一本比之前那本要薄一些的画册从教室后门走进来,递到了他手裡。
“鸣海桑……那個……生日快乐……”
声音很小,好像用了很大勇气才說出来。
“嗯。”
“画册裡……是鸣海桑回到学校后,這些天来发生的事……我都画了下来。”
很沉。
和那本比它厚了一倍的画册一样沉。
鸣海悠掂在手裡,不知道该开口說些什么。
虽然已经沒了那层薄纱,想要解决問題,依旧只有少女鼓起勇气主动袒露心声才行。
现在看来,這种把艰难的選擇全都推给对方的做法多少有些无耻。
令他心烦意乱。
“悠!早上好!生~日~快乐!”
吵闹着进来的近田村一两手空空。
“嗯,早上好。”
“鸣海桑早上好,生日快乐。”
這次有些特殊,近田村一和朝日仓子是一起到的班级。
近田村一向朝日仓子使了個眼色,像是在打暗号。随后一脸神秘地凑過来,给他比划着数字九的手势,学着极道混混的语气威胁他,
“晚上這個時間,隅田川岸边公园见,到点還见不到人的话,就算是喊人抬也要把你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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