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章:凶手就是你
九娘看了一眼又别過头去,她垂眸看着了无声息的胡统领。
整個人似在强忍着伤痛。
新婚丧夫,该是多么令人伤痛的事。
道一走到众人面前,看像陈舒光的眼神,饱含的同情,犹如滔滔浇水连绵不绝。
她无奈的摇头叹一口气,好气又好笑,“陈二朗被选中,或许跟他的傻有一定的关系。”
陈舒光热泪盈眶的望着她走来,除了安道大哥,就她肯相信自己无辜的了。
他眼中满含着的感动,就這么僵住了,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啥,你与安道大哥,今日真的是为了来帮我的嗎?
“寺卿你闻一下這株草。”道一沒理会這個傻子,她将草递给了王玄之。
說是草其实不然,那是一株花。
【外形与狗尾巴相似的小花,呈淡黄色,短梗,其短梗处有小苞片,线形,五片被片,椭圆形,心皮八至十枚,体轻,质柔韧。】
王玄之伸手轻嗅之后,打量了一番,便陷入了沉思。
斜刺裡伸過来一只手,抽走了那株小黄花。
陈夷之拿到鼻子下猛的一嗅,一缕极淡的药草清香趁势钻入鼻子,即便是习武之人,他的精神也是为之一振,与晨起练功有同样醒神的功效。
他双眼亮得吓人,“安道,這什么草,效果委实太好了,我要在家中备上,小二以后再起不来床,我便放他床头,保管他沒有一日不清醒。”
陈舒光:———大兄,我真的错了,求放過。
道一也是无语了,难怪弟弟這么缺心眼的样子,還真是他的功劳,现在你弟弟還是個当众杀人的凶手,你就计划着带他回家,实施惨无人道的‘虐待’,真的好嗎。
托傻子的福,是個人都知道這草有問題了。
王玄之指着他手上的小草,“我好像在哪裡见過這草,”在思考的时候,他看向周围,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步,想要听听這草用来做什么的。
片刻后,他說:“道一,這草是不是商陆花?”
“寺卿說得不错。”
“商陆花主治:‘人心昏塞,多忘喜误,为末,夜服,梦中亦醒悟也。’”道一說完,就有人问她,“依道仵作這么說来,商陆花当是好花,与他害人有什么关系?”
“刘侍卫說得不错,不過這花的花期是七月至八月,按這朵商陆花的色泽,当是今岁收成的,基中還要晒干或是阴干,也是需要時間的。”
“照你這么說来,有人几個月前,便开始准备了這株商陆花,只等着用在今日。照此推断,杀害胡统领便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的。”
道一点头,寺卿這点非常好,她找到线索,便能推断出结果。
“商陆花在长安也是有生长的,并不是什么稀罕物,是個人都能取到,所以寺卿不用派人去了,从這花的出处,是查不到什么信息的。”王玄之了然。
众人深以为然的点头,若是成心杀人,怎么会留下這么明显的把柄。
陈夷之急了,“道一你這意思,找到這话也沒什么用了?”
“我說了是证据,它就有用。”道一摇头,“你们都可以回忆一下,几個月前,陈二郞是否去收過商陆花,還有与胡统领相识的人,也可以回忆一下,谁与商陆花有過接触。”
“舒光近来几個月,每日除了上值,便是与我們在一处。”
“我也不曾见過他一個人去哪裡弄什么花。”
“他說近来不良帅在家裡,为了躲着你,每日让我們我扯了不少谎呢,就为了证明自己還在上值,可以晚归。”
“你說的可是与我們去春风院那次,”刘义想了想,又问:“還是群芳院那回?”
“還是———”
王玄之抚额,沒想到舒光现在這么浑,不過今日都揭穿了,即便洗清嫌疑,家裡也還有一层大关等着他。
道一惊呆了,长安這么年轻的小公子,就已经开始上青楼了,身子骨不要钱的么。随即又摇失笑,白操心了,真沒钱也逛不起青楼。
况且他家在长安有房!
還不止一座!
羡慕了!
哦,回头自己還是租客。
突然好沒劲。
還是看‘兄弟相残’提提神吧,道一暗戳戳的想。
陈舒光哀求的冲着他摇头,不要再說了,奈何刘义說得投入沒发现。
陈夷之的脸已经黑如锅底,手中换根木棍,估计已经碎了。
好家伙,近来這小子還找他要了不少的银子,說是打点同僚之间的关系,原来是一起逛青楼的关系,還去的都是平康坊叫得上名,数一数二的地方。
很好!
“陈舒光,你死定了。”陈夷之阴恻恻的笑了笑,反而忍了下来,沒有当场暴起。
陈舒光抖了抖,怎么办,此刻他宁愿去牢裡,也不想和這样的大兄单独回家。這是第二次见大兄這样了,上一次他们的阿耶都沒拉住,這一回谁可以救救他。
“胡管家,你的脸色怎么了?”道一的话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胡管家苍老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還一直在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沒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
整個胡家的搜查都在脑中,王玄之已经有了一個推测,商陆花便是缺失的证据,“胡管家你想到什么尽管說,即便你不說,本官事后也能查到,只是多费一点時間罢了。”
胡管家只是看着某处不說话。
王玄之沒了平日温和的笑,在场的人都抱着胳膊,觉得冷得慌,都认为是冬季快到的缘故,回家得添衣了。
“說来有件事特别奇怪,胡夫人怎的不說话了?”
王玄之走到胡统领尸身的另一边,蹲下身用手朝鼻子拂了拂,“胡夫人身上的香气,令人印象深刻。”
胡家所有人都被雷劈了似的,王玄之不会也见色起义,当堂调戏胡夫人吧,啊喂,注意点儿啊,人家的夫君的尸体,就在你们中间躺着。
陈夷之紧了紧银枪,他手又痒了。
道一嘴角轻勾,方才交商陆花时,她顺嘴提了一句,胡夫人身上奇怪的异香。
沒想到寺卿這么给力!
“凶手就是你,胡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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