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动物园搞文创 第3节 作者:未知 “算了吧。”梨花糖老气横秋的叹口气,“昨天它又开我玩笑,我气得沒理它,下午我的卧室门口就多了一根香蕉,肯定是它放的,它只是不好意思跟我道歉。” 话到這裡,远处石山背面传出一点响动。 秦初晗扭头看到一只沒来得及缩回去的后腿,黑色的绒毛,脚掌上還沾了几根杂草,熊熊祟祟的。 梨花糖轻哼:“看吧,它就是這样的,我都习惯了。” 秦初晗故意拔高话音:“既然是這样,你要好好吃饭,好好学爬树,不然我一准收拾酷宝!” “我爬树可厉害了。”梨花糖坐在地上,两只后腿舒展呈‘八’字,拿起刚才假惺惺向秦初晗示好的嫩竹啃起来,边吃边說,“又不难,我只是不喜歡。” “真的嗎?”秦初晗表示怀疑。 别看大熊猫体型笨重,其实它们都是爬树高手。 野生大熊猫在外出觅食时,幼崽会爬到树上,尽可能爬得高高的,以此方式躲避危险,可以說這是它们最重要的生存技能之一。 梨花糖从小在动物园长大,天然缺乏危机意识,按它這個年龄看,确实应该早就熟练掌握爬树技巧了。 偏偏秦初晗从沒见它爬過,不免有些担心。 梨花糖有滋有味的嚼着嫩竹,道:“是真的,我沒骗你。有天我心情還不错,一口气就爬上园子裡最高的那棵树,我還看见伍老头跟一個游客站新修的房子后面說话。” 秦初晗神色变了变:“什么时候的事?” 梨花糖口中的‘园子’是熊猫馆最大的户外运动场,半圆形的观看台,有三层错落的大型爬架,裡面移植栽种的树木都做了精心修剪,只要滚滚们爬的高度足够,是能看到很远。 “都好久了,我记得那天下午吃的水果是梨,甜滋滋的,我好喜歡。”梨花糖仔细想了想,“后来那個游客好像给了伍老头什么东西。” 原来如此,原来是這样…… “梨花糖我也好喜歡你!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可爱最漂亮的大熊猫沒有之一!我還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玩!”秦初晗给它狠狠挠了一把脖子,起身离开熊猫馆,风风火火的。 梨花糖靠坐在栈道木柱上,淡定吃嫩竹:“嗨呀,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它所处的位置是一座下沉式的全封闭活动室,一半链接馆内长廊,另一半是类似玻璃花房的格局。 游客可以站在玻璃罩的观看区,居高俯视大熊猫的一举一动。 秦初晗和梨花糖都沒发现,就在她们交谈时,有两人将她们的互动尽收眼底。 * 大熊猫馆游客区,c区。 时昊见秦初晗又是揉梨花糖的脑袋,又是给它挠下巴,玩够了转身就走,那轻车熟路的架势,不知道的,還以为动物园给哪個游客开绿灯搞特/权。 “祁教授,那是我表姐,她在园裡长大的,跟动物们关系很好。”时昊讪讪笑着,对旁边的男人解释。 今天工作日,外面還断断续续下着雨,沒什么游客,只是近来马戏团搞出来那一连串糟心事,现在门口還有爱护动物志愿者举牌抗议……时昊腻味极了! 他身旁這位是国内外顶有名的动物学家,年轻有为,术业专攻,姑父三顾茅庐才把人請来。 时昊从机场接到人,准备回北区安顿住宿。 祁教授不愧是专业学者,车刚开进动物园就提出要先逛园区了解环境。 撞见表姐把国宝当玩具rua的一幕,不知道人心裡该怎么想。 表姐也是的,进熊猫馆好歹穿個白大褂做做样子…… “无妨,那只熊猫很喜歡她。”男人专注望着馆内還沒成年熊猫,口吻虽淡,却能让人信服。 “這您都看得出来,不愧是业内顶级!”时昊负责动物园的绿植建设和一切粗重活,对园子裡的动物,了解程度仅限于不叫错它们的名字。 祁应琛不一样。 时昊听說园裡要来一位动物学家坐镇,抱着怀疑的态度在網上搜過他的相关新闻。 這一搜就惊着了。 祁应琛,现年27岁,名门之后,大学毕业毅然拒绝国外研究所的高薪聘請,回国后,致力于发展动物医学领域。 不止搞学术研究,還给动物开刀做手术。 真正干实事的人! 他在读博期间研发出一种专门治疗动物烫伤的药物,直接公开专利,沒用来牟取半分利益。 之前时昊沒在網上搜到他的照片,還戴有色眼镜腹诽人家:搞学术研究的,不是秃子就是矮子。 今天在机场见到人远远走来,朴实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185的個头,宽肩窄腰,一双大长腿把西装裤穿得笔直! 穿一件咖啡色的风衣,左手拉着行李箱。 一张可塑性极强的脸,扔电视剧裡妥妥的男主角。 驾驭谍战、偶像、商战,跨界古装,哪怕在婆媳剧裡当個背景板也是赏心悦目的。 来到动物园裡那就是活菩萨了,得好好招呼着,不能让他轻易走了。 时昊思绪不知不觉跑远,祁应琛也不扰他,拿起手机看刚收到的简讯。 陆禾带着十足的杀气问:【到了嗎?见到我們画家沒?她住北区09栋,要是不在动物园,我把她市区那個家的地址发你。给你一百万帮我打死她,多退少补。】 祁应琛還沒疯:【我来动物园正经工作,不兼职打手。】 法治社会,祁教授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再說,他也不缺那点钱。 陆禾還在生秦初晗的气,好友难逃株连:【她拖的可是你新書的进度。】 祁应琛活得一如既往的冷静:【所以更不能打死她了。】 陆禾持续暴躁:【刚给她打电话,通了,拒接[微笑]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被自己亲手捧红的作者虐?高兴的时候熬大夜给我优质稿,不高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我欠她的嗎?】 祁应琛慢條斯理单手打字:【我也搞不明白,她一沒拖稿二沒毁约,我和她下本书的合作,她也答复說要考虑一下,画家有自己的想法,我都理解,怎么你這個老板非要把人拘在身边,连這点自由都不给?】 陆禾:【难道我只有‘绘梦’這一個工作室指着吃饭嗎?我家杂志缺個十二月刊封面,我稀罕晗晗的脸想让她给我拍几张大片而已!我捧她进军时尚圈我有什么错!】 祁应琛:【那你還要我帮你打死她?】 陆禾:【我說气话不行嗎!啊啊啊啊啊你好讨厌!不聊了!】 祁应琛:“……”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搭理這個日常暴走的家伙…… 放下手机,扭头一看,馆裡那只熊猫還在吃。 胃口真不错,看毛色和各方面状态,相当健康了。 山海动物园還是有点水平的。 還有刚才…… 祁应琛脑海中浮出女孩子rua熊猫的画面,那笑容,生动好看。 恍惚间,他好像在阴雨天捕捉到一丝温暖的……阳光? 這個秦初晗,对动物笑容可掬,对人却高冷得不行。 也是了,人性复杂,哪裡有动物讨喜。 时昊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梨花糖看,道:“它叫梨花糖,咱们园裡的小明星,4岁半了,祁教授,我带你进馆裡看看吧?” 祁应琛回過神:“有劳。” * 之后一整天,秦初晗在动物园裡收集到不少情报,对太阳马戏团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晚饭時間,她得出结论:“伍力文想跳槽去游乐场,不管出于记恨也好、报复也好,還是條件也罢,泰坦刻板行为的视频是他找人溜进马戏团内部拍下来发到網上的,他還雇了水军带节奏。” 秦怀远坐在饭桌前,看着在面前踱来踱去,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女儿,只问:“能不能拿出证据?” “梨花糖說的‘房子’是新修的熊猫主题卫生间,我去看過了,背后正好是监控盲区。”秦初晗后来又去监控室调了一個月前的监控,看到眼睛疼,也沒有实质性的进展。 伍力文在动物园干了十多年,处处和父亲作对,暗地裡沒少使阴招,行事愈发小心,很难抓到把柄。 秦初晗手裡拿着早上李昂掉的那片羽毛,在空中那么一挥:“不過我已经想到办法让他主动上钩,您只管等我好消息!” 秦怀远会心笑笑,多日来汇聚在眉宇间阴霾,终于散去少许。 女儿的话,他是相信的。 “行啦,先吃饭吧,回来就忙着当侦探,一天都沒见到人。”齐美娟端着最后一個菜从厨房裡走出来,大嗓门喊:“时旭!时昊!十秒内不出现在饭桌就别吃了!” 秦初晗连忙拉开椅子坐好,端起饭碗,乖乖听舅妈的话。 齐美娟满意的看着外甥女,眼珠子微转,酝酿着又道:“這個星期六,把下午饭的時間空出来,舅妈给你介绍個对象,保你满意!” 第4章 动物园的团宠君 秦初晗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這件事有沒有商量的余地?” 一旦走上相亲這條路,想回头就难了! “就当吃顿饭认识個朋友,餐厅都订好了,舅妈和你一起去,不会尴尬的。”听說外甥女回来,齐美娟早有安排,要问她自己的意见,准沒下文! 秦初晗拿眼神向老秦打求救信号。 秦怀远视而不见,上翘的嘴角噙着一丝介于隐忍和窃喜之间的笑容。 女儿的個人問題,该催的进度還是要催一下。 齐美娟看到她的小动作,胸有成竹的笑了声:“這事儿你爸早同意了,劝你别做无谓挣扎,星期六乖乖跟我走一趟。” 秦初晗无比苦涩:“我才24岁,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 时昊从楼下客厅窜上来,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就座:“早点接受這個家目前最真实的现状,自从我妈去年帮鹿苑老张家女儿牵线成功,做媒的心一发不可收拾。给你举個例子,闪电和皎月不是合笼么,我妈在旁边看得可着急了,要是情况允许,她一准上手给它们摁头配对——给我在一起!” 齐美娟女士,为动物们采购最优食材,给外甥女寻觅最佳良配! 时昊边說边比划,双手夸张抬起,两边手掌心裡各自虚空的摁着两头黑豹的脑袋,用力靠拢! 秦初晗想到黑豹說起合笼苦了吧唧的表情,噗地笑出来。 时昊拿碗盛汤喝:“笑吧,過几天你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