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长生不老 第102节 作者:未知 “你看到什么了?”看到刘长安盯着一個空荡荡的地方出神,秦雅南倒是有些被惊吓到了地问道。 “见鬼了。”刘长安下意识地說道。 “你别吓我!”秦雅南紧张地挽住了刘长安的手臂,她可是真信這個世界有鬼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来世再见 刘长安拍了拍秦雅南的手背,轻轻地把手臂从她怀中抽了出来,手臂感受到了一处坚硬,是她的玉观音。 看来即便是从密印寺請来的玉观音,也沒有给她带来真正的安宁,刘长安疑惑地看着她,“你真的相信有鬼?” 秦雅南用力点头。 “一個辩证唯物主义者相信有鬼,那多半是真的见過鬼。”刘长安很多时候說的话,别人都不会放在心上,只当他在胡說八道,但是反過来,刘长安可是很容易从看似荒唐的表现和语言中找到一些东西。 “沒有!我就是怕而已,我相信有鬼,不等于我一定见過鬼。”秦雅南后退了两步,背靠着车厢。 刘长安看着秦雅南,秦雅南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是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說谎。 沒有见過鬼,却相信有鬼,那就是至少感觉過到有鬼的存在。 “鬼?” 刘长安看了看眼前的棺材,又看了看秦雅南。 “你能够感觉到棺材裡的东西?”刘长安好奇地问道。 秦雅南吃了一惊,“啊,你什么意思……棺材裡有什么东西?” “你不是感觉到棺材裡有鬼嗎?” “沒有!” 也不是因为感觉到棺材裡有鬼才相信的,那么是遇到什么事情让她感觉到有鬼的存在呢? 梦游。 刘长安觉得此时此刻能够联系起来的事件,就只有梦游了,竹君棠的描述像是见鬼了,這也成为了刘长安联想的标签。 也就是說秦雅南对于自己的梦游,并沒有如她所說的那样只当是普通的梦游,她多半可能觉得自己是鬼上身。 她自称辩证唯物主义者,那么一定会相信科学的解释,对于梦游這件事情即便苦恼,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觉得自己是鬼上身。 除非她梦游的状况十分异常,异常到不能用梦游来解释。 她是独居的,竹君棠也沒有再去陪她睡觉,竹君棠如果发现异常,一定会来找刘长安。 那她怎么发现自己的异常?梦游的时候知道自己在梦游,并且清醒地知晓自己的言行举止神色? 梦游时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她安装了摄像头……事后她通過摄像头的监控了解到了自己梦游时的诡异? 這种可能性就很大了,结合第一次去她家的时候,她恰恰好毁掉了监控录下来的视频,那也就是說那多半不是意外,而是她故意的……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梦游时的诡异情况,而竹君棠的描述其实才是真实的情况,而不是秦雅南轻描淡写的解释后给人的感觉。 看来秦雅南的电脑是一個比较关键的点,不過她大概不会随随便便答应把自己的电脑交给刘长安来摆弄,刘长安也懒得找借口骗人。 這件事情自己去做的话,刘长安觉得不合适,那就让竹君棠去干好了。 “《礼记》有云,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刘长安握住了秦雅南不自觉地伸過来扯他手臂的手掌,拉着她走到了棺材边上,把她的手放在棺材上,“這裡边的是活人,当然就不是鬼了,最多算是僵尸。” 秦雅南的手指轻轻一颤,青铜棺材即便是在郡沙火炉一般的夏日裡,也有着冰凉近乎阴冷的感觉,仿佛走进古代的幽馆,取冰人即便穿的厚厚实实的,依然会感觉寒气入体,浑身哆嗦一下。 秦雅南的手指尖似乎被這股寒气逼的颤动了一瞬后,又落了下来,有些让她疑惑的是,明明车厢裡的光暗环境沒有变化,她看到的那些彩绘图案却在她手指尖下呈现着明暗的增减,将那栩栩如新的线條和图案之美展现字啊她眼前……還有别的一些声音和画面: “可惜了,要不是時間来不及……” “你還有心情想這事?” “赶紧埋了!” “看她還像小母狗一样凶狠地盯着我們,哈哈,八嘎!” 几個夹杂着中文和日语,操着关西腔的男人谈话声,带着凶狠残暴的味道,還有一股混杂其中的勇气与坚定的信念,一瞬间浮现在了秦雅南的脑海中。 那是一個什么样的场景? 或者是很常见的场景。 有一個人要牺牲了。 她穿着朴实的当地乡民服饰,为了执行任务,俏美动人的脸颊涂抹的发红发黑,头发乱糟糟的,最爱干净的她,也沒有去清洗過這件从老乡那裡买来,大概被穿了一個冬天也沒洗的袄子。 她的眼睛却依然闪闪发亮,不管是绽放着仇恨,還是不甘,都有着坚定的光芒,满脸的倔强和无畏。 地面上挖了一個坑,她的敌人绝对沒有替死人收尸的好心,但是活埋一個人却很乐意。 她自己挖的坑,挖一会就拍一拍,把底下的泥土整平。 她就要死了,死也要保持自己的尊严,不会流露出任何挣扎和屈服的丑态来满足他们的残暴期待。 “我离开的這段時間,你们要保重,千万不要死了。” 可是……有些事情,知道很危险,但是总要有人去做,他不希望自己去死,可是难道其他的同志,就应该去死嗎? 今天,真的要牺牲了,却也沒有太多遗憾,因为除了自己,无数人的牺牲已经铸就了最后的胜利,就在眼前了,她也是那些流淌在這片土地中鲜血河流中的一抹红色。 可惜的是,自己看不到胜利了,看不到這片国土的未来了……也许未来并不会如理想一样完美,但是一定比现在要好,从来不会后悔现在的牺牲。 就像生命一样,沒有什么是永恒的美丽,可是也绝不会放弃对理想的追求。 也看不到他了,从小时候就习惯了依赖着他,被他保护着,哪怕是在更险恶的情况下,他也护着自己安全,也许就是因为這样,让她总觉得自己死不了,不怕死。 可是她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离开,而她将独自面对這些人类歷史上最丧心病狂的渣滓。 依然记得自己小时候见到的那個少年,族叔拉着他来到她的身边:“他是你哥哥。” 那一個少年,眉目仿佛依然近在眼前般清晰,大概只有他才是永恒的存在。 哥,我們都知道沒有来世,但是我真的好想好想再见你一面…… 第二百章 好巧哦,我叫叶辰瑜 秦雅南的手指离开了棺材,挺直的鞋跟踉跄着让身躯后倾,刘长安伸手揽住了她细细的腰肢,稳稳当当地把她扶了起来,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发白的脸色,瞳孔中满是痛苦和挣扎,湿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嫣红的唇纹仿佛盛开的花瓣上美丽的纹路,瓷白的牙齿洁净光亮如玉,隐约可见舌尖缩了回去一些,似乎情绪极其紧张而受到了惊吓。 刘长安知道“鬼”這种东西,并不存在。 他走過太多夜路,杀過太多人,得到過太多仇恨和怨气,可是从来沒有鬼来找過他。 若有,倒是想和“鬼”们谈谈,說說话。 很多时候闹鬼這种事情,都和磁场的变化和强力影响相关,毕竟人类本来就是和很多动物一样,对磁场有着敏锐的感应。 眼前這具青铜棺材拥有目前科学无法解释的强大异常磁场,考虑到秦雅南现在的情况,让她接触下,磁场的碰撞和反应,說不定能够绽放出什么线索来。 毫无疑问,他的思考方向是对的,只是他无从得知秦雅南感受到了什么,他毕竟只是擅于观察和分析,而不是有什么心灵感应的异能。 心灵感应這种事情,其实是人类最寻常的能够遇见的异能了,特定的时候特定的人和感应对象,普通人有這么一刹那的感觉都是很正常的。 可是刘长安此时此刻和秦雅南并沒有心灵感应。 所以无从得知。 秦雅南抓住刘长安的手臂稳住身子,匆匆解开了衣领子,有些费劲地把玉观音挖了出来,紧紧地握住了温润的玉坠子,似乎此时此刻才稍稍回過神来。 刘长安想,九州风雷剑客在此,驱风驭雷,牛鬼蛇神哪敢近身,不比你那破坠子管用? 不過终究受到了某种情绪的干擾,让刘长安此时此刻沒有侃侃而谈的心情,只是看着秦雅南。 “我又……不……我……”秦雅南脑子有些乱,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說出来。 她很愤怒,也充满着仇恨和怨气,甚至有一种发泄的冲动,可是也感到震惊,因为感同身受,她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眼眸中有着挣扎的惶恐,更有一种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還是自己的强烈渴望。 “你刚才說,這裡边是活人,僵尸什么的?你是什么意思?”秦雅南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摇头,“不对,不对,她不在這裡面,不是的……” 說完,秦雅南冲出了车厢。 刘长安看了一眼青铜棺材,跟着走了出去,他有些疑惑想问问上官澹澹,但是不急。 “我們进去了多久?”秦雅南吃了一惊。 日火炎焱,阳焱焱悬于天中,已经不是晨初的感觉了。 “你摸着棺材发呆了挺久的。”刘长安說道。 阳光打在叶子上,让绿色泛黄,边沿渲染了金色的边沿,清清楚楚地可以看到细细的脉络,枝叶摇曳,空气仿佛也因温度的上升而不那么清新,秦雅南看着身前的装甲运输车,想了很多問題。 “我打算回去问個清楚。”秦雅南并不是遇到什么事情就惊慌失措,毫无主见,只知道赶紧倾诉出来的小女孩。 她并非不信任刘长安,只是事关重大,对方也只是自己刚刚高中毕业的小表弟,很多事情秦雅南下意识地觉得不能告诉他。 若是叶辰瑜老前辈在這裡,秦雅南倒是可以說出来,那最后的心愿,是何等的执着,穿透了时空的爱恋,你能够感觉得到嗎? “问什么?” “我觉得曾祖父的安排,从他收到那副字画,从他安排我来和你见面,附带着這具棺材……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個我所不知道的背景和更深层次的原因。”秦雅南转過身去,往梧桐树那边走過去,“我先做完手裡的事情。” “心裡這么多疑惑,你還有心情剁猪脚?”刘长安觉得秦雅南也有一些可取之处。 “遇到事情难道就手忙脚乱嗎?做事情一件一件来就不会乱,我先做好手头的事情,才会做下一件事情。”秦雅南毫不犹豫地就把猪脚捏在手裡,一刀下去切开皮,露出筋来。 “你可以先和我聊聊。” “不。” 秦雅南似乎更愿意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如果她觉得某件事情是要自己单独去处理的,她是不会把别人招惹进来的,例如她的梦游,她感觉自己见鬼,還有她刚才在车厢裡遇到的心事。 這個性子,倒是和叶巳瑾不怎么像……不能這么說,叶巳瑾也不会随便找人分担愁思难题,但是她对叶辰瑜绝无心防。 终究是沒有那份感情啊,刘长安略微有些遗憾,他和秦雅南也算熟悉而有些亲密了,有着她所认为的表姐和表弟之间的相处方式,但是毫无疑问要论亲密关系,不能和叶辰瑜与叶巳瑾兄妹相提并论。 当年叶家遭逢大难,叶家之主叶清让去世,留下遗书,遗书中有自己私生子的线索,這位私生子名下本就有银行,船队,园林以及大批外国公司的股票,找到這位私生子之后,這位被叶清让一出生就不曾闻问的私生子,毫不犹豫地就出手拯救了大难中的叶家,也因此让叶家上下族人承认了他“叶大少爷”的身份。 自己实力足够,以鲸吞之势把整個叶家控制住,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并无人敢质疑他私生子的身份,反倒是让叶家几百口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时他是手执折扇,身穿长衫的少年,她髫年垂发,闪亮的眼眸,满是好奇和倾慕地看着這個据說让她還能天天吃最爱的燕窝粥的哥哥。 “他是你哥哥。” “我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