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长生不老 第110节 作者:未知 白茴倒是觉得刘长安說的很有道理,其实她自己也是這样,不過她不会去对第一眼见到的男孩子去感受什么魅力,而是她想谈恋爱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首先要确定他有适合结婚的现实條件,才会有兴趣去了解他更多。 可是她不能這么承认,也不能支持刘长安的說法。 “我觉得她比安暖要好看一点点,毕竟是洋娃娃一样的外国少女,可能第一眼看上去更惊艳。”白茴借用這么客观的机会,稍稍在刘长安面前打击一下安暖,還是有些暗爽的。 “你觉得就你觉得吧。”刘长安不以为意,就算别人說安暖长得丑也沒有关系,除非安暖生气了。 刘长安无所谓的态度让白茴暗爽不起来,一点也沒有让刘长安不爽就让白茴有些不爽了。 “湘大居然有這么漂亮的留学生,可能是新生吧,否则早就火了起来,前一阵子我去湘大贴吧闲逛的时候,看到他们贴的学校美女,都沒有這個女孩子。”苗莹莹也是有想過报湘大的,但最后還是跑到京城去了,在贴吧也有关注湘大的一些信息,這样等级的女孩子要是早来了湘大,不可能不被关注,绝对在美女排行上名列前茅。 “应该是新生,我一直以为湘大的留学生只有黑人呢。我在湘大闲逛,路過留学生公寓的时候,就闻到老大的香水味,熏死人了。”白茴想要岔开话题。 “他们要是不用香水,身上的味道你会受不了的。”苗莹莹点了点头說道。 “你们說的是客观事实,不是歧视。”刘长安握住拳头表示支持,“我支持你们,大学的时候洁身自好,远离黑人男朋友。” “我們肯定不会……不過,刘长安你可以为国争光啊,找個洋妞女朋友。”苗莹莹嘻嘻笑。 “你是不是对安暖有点太不尊重了?”刘长安认真地看着苗莹莹。 刘长安的眼神严肃而认真,平常嘻嘻哈哈的人一旦露出這样的表情,却总让人尴尬而窘迫,苗莹莹甚至有些害怕這样的刘长安,神色难堪。 “不是,她只是开個玩笑,你别较真。”白茴连忙打圆场。 “不要开這样的玩笑,就连高德威都会讨厌這样的玩笑。”刘长安又笑了笑,摆了摆手,“走了。” 刘长安沒有和苗莹莹白茴一起去做地铁,他只是从地铁站的通道走過去到街对面而已。 看着刘长安走了,苗莹莹才跺脚生气,感觉有点沒面子,刘长安真是开不起玩笑! “有些人就是這样,平常你拿他怎么开玩笑都无所谓,很好說话的样子,但是其实自己的底线容不得别人去碰。”白茴拉着苗莹莹的手,“就像高德威說你和林心怀的事情,你不也不高兴嗎?” “這能一样嗎?高德威他明明知道我对他……有那么一点点意思。”苗莹莹說完有些脸热,到现在都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高德威這個直男癌有了好感,明明既沒有林心怀帅气,也沒有林心怀会說话。 “对啊,你也明知道刘长安喜歡的是安暖,真的把安暖放在心上,男孩子大概就是這样的吧。”白茴想起安暖的模样来,心中越发有些不甘,安暖凭什么這么招刘长安喜歡?不過口中還是和苗莹莹讲述着正确的道理。 “其实我還是替你不平,我总觉得刘长安最先喜歡的是你。”苗莹莹忿忿地說道。 “你别又扯到我身上来。”白茴心中有些微酸的得意,让她惊讶的是和以前一样的這种得意,但是得意之余還有些酸,還有些甜甜的东西在萌发。 当然,感觉到了這些甜的之后,剩下的就是酸了,因为再也沒有人会流传那個刘长安看到她神魂颠倒摔落楼梯的传說了。 白茴看着地下通道裡来来回回的人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和苗莹莹一起刷卡进站,人生大概就是一趟单程地铁,沒有人能够预测陪伴着自己坐到终点的会是谁,刘长安也不過是半路上车有下车的路人罢了。 刘长安未必就能给陪伴着安暖一直找到最后,刘长安报的生物技术,安暖报的会计学,两個学院相隔挺远呢,大学也是一個物欲横流的小社会,而且大学生又普遍沒有上班的人那么忙,闲着又隔得远,說不定就有人趁虚而入了。 等刘长安和安暖分手,到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做呢?白茴想到這裡,不由得有些期待起来,那时候自己一定要穿一條很仙女很仙女的裙子,像仙女一样的微笑和温柔,静静地坐在他身旁,看着他伤感而失落,然后什么也不說的沉默。 這样的情景真让人心满意足的期待,白茴這么想着,拉着苗莹莹匆匆跑进了滴滴响起来的地铁车厢。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主角的工作天赋 刘长安慢慢地从火车站走回去,路上遇到個电摩司机追着他揽客,刘长安疑惑于他的热情执着,顺口问了问起步价多少。 “裹個东西有么子起步价咯?平和堂二十五块,坡子街三十五块,你去哪裡咯?” “我就问问。” “你怕是有点宝气……我嬲你屋裡……” 刘长安也沒有介意,只是很可惜自己么有电动车,不然感觉也能赚点钱,這個司机有点黑。 根据走南闯北的经验,想必人尽皆知,任何交通运输枢纽附近拉客的,十個裡有八個最好别和他說话,基本上說都不是符合国人传统生活和工作品行要求的人。 刘长安感慨着现在的人戾气太足,又抬头看了看太阳,心想在這样的天气下揽活,戾气重点也能够理解。 想着高考以后闲散下来,人也懒了,很久沒有跑步了,刘长安拔腿就往回跑。 “算你识得像,伢子跑得倒是蛮快咧,怎么不去奥运会咯?跑,你跑,你再跑,等会中暑就有味咧!” 电摩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听不到了,刘长安跑過袁家岭,跑過火宫殿,跑過芙蓉广场,跑過了平和堂,让他想起了《阿甘正传》裡男主角奔跑的情景。 這部电影他看過两次,两次的感觉都不同,第一次关注的是男主角愚笨却传奇的经历,第二次关注的却是女主角珍妮,看完這部电影两次以后,刘长安又有了一些感悟,同时感悟于自己的感悟,活得再久也并非能够在社会观察上的见解再无更新了,毕竟新的时代产生的新的现象,是過去从未观察過的。 阿甘的时代,毒品之类的东西已经在美国常见了,沒有被這些东西逼到亡国灭种地步的国家,就沒有切肤之痛,自然会更纵容一些,等到它被這些东西泛滥的腐蚀到痛的时候,一定已经晚了。 人类的自我毁灭大概是根植于基因之中的,自己却是不一样的,人类的未来也许就是自我毁灭,到时候如果地球上只剩下自己,一定沒什么意思……或者也不一定,如果只剩下自己,那能否靠自己发展到足够强大的ai机器时代?到时候自己便是机器人类时代唯一的生物人类了。 或者自己现在和刚才自己设想的状况并沒有区别?或者自己真的是上一届人类时代遗留下来的旧人类,制造了现代人类来陪伴自己? 刘长安不敢去翻太遥远的记忆,那些记忆都已经碎裂成了原子级别吧,凭借着他现在的精神强度沒有办法组织起来……這种保护状态大概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发现曾经的真相吧。 不知道才更能安然地生活在现代人类之中,要是自己回想起如自己胡思乱想的那种情况属实,现在自己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就像女娲来到她的泥人堆裡,短暂的新鲜和惊喜之后,只怕更多的還是自身的孤独,因为她知道周围的并非真的是自己的同类。 刘长安想着這些有的沒的,回到家门口时,突然笑了起来,他本来就是要活在当下的人,思考這些似乎沒有太多意义,即便是昙花,刹那间也是美丽的,何必在意它终将湮灭。 周咚咚正顶着一個小桌子艰难地挪着小脚步。 小桌子中央破了個洞,她的脑袋从洞裡伸了出来,站起来的时候肩膀就顶起了小桌子,然后摇摇晃晃地踉跄着往刘长安家门口走来。 “你在干什么?”刘长安发现這是自己最常问周咚咚的一句话。 “我找到了生病的小桌子!”周咚咚停住了脚步,从洞裡缩了下脑袋,在桌子下爬了出来,一蹦一跳地跑過来,邀功似的对刘长安說道。 “我以为我看到了一只正方形的乌龟。”刘长安已经知道周咚咚的意图了。 “乌龟是四只脚趴在地上爬的!”周咚咚马上弯腰,双手撑着地面,抬起头来看着刘长安,“是這样子的!” 刘长安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周咚咚“哎呀”一声就趴在了地上,這乌龟太圆了,肚子离地面太近,周咚咚手舞足蹈地翻過身来,跳了跳,撅着嘴說道:“不要欺负我嘛!” “這桌子我不修了。”刘长安這段時間已经修了三條小板凳,两條小长凳,一個破收音机,一個短腿的变形金刚,一個沒有螺旋桨的直升飞机,還有若干七七八八的小东西,都是周咚咚找回来的。 周咚咚似乎觉醒了她的工作天赋:捡破烂。 “小桌子好可怜的,你把它修好啊,它就不生病了。”周咚咚心疼地摸了摸小桌子。 “你下学期就是小学生了,应该懂得小桌子不会生病的道理。而且我记得当初生病的小板凳,可是被你直接丢到火裡去烧的。”刘长安语重心长地說道,“小学生要成熟起来,别再以为小桌子会生病了。” 周咚咚眉头紧皱,该怎么样才能說服长安哥哥修小桌子呢? “小桌子修好了,我們就可以一起在小桌子上做作业啊!”周咚咚恍然想起自己捡到這张小桌子时的想法,和长安哥哥一起在梧桐树下做作业,這样周咚咚才不需要一個人看着书本十分难過了。 刘长安想了想,這個理由還行,于是去拿工具了。 周咚咚兴高采烈地跟在刘长安身后,因为听幼儿园的一個小朋友說她姐姐读小学以后,每天都要做好多作业的,周咚咚有点儿害怕,可是如果和长安哥哥一起做作业的话,自己可以帮他干活,然后让长安哥哥帮忙做作业。 当然,如果不用上小学那就更好了,可惜周咚咚的孩生伴随着周书玲的痛揍,周咚咚也知道孩生中有些艰难的事情不能逃避只能面对。 刘长安找了一块木板,打算先把小桌子的破洞补好,再找硬纸板,塑料,油漆来美化桌面,周咚咚对于刷油漆這种事情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但是刘长安把她赶跑了,等油漆刷好了以后,也得先把桌子挂在树上才行。 正忙活着,刘长安收到了秦雅南的信息:晚上做菜带過来。 秦雅南回去找秦蓬,一去就是一個多月,刘长安也不是会多问的人,也不知道她得到了什么相关信息。 刘长安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机器人 人类歷史上最早的木匠是谁?肯定不是鲁班,但是一般木匠都奉鲁班为祖师爷。 刘长安不是职业木匠,也不认鲁班为祖师,但是对于鲁班這样的能人還是很欣赏的,和所谓的工匠精神无关,而在于创造发明和创新精神,尽管他的很多发明到了现在都已经有了更先进的替代品,但是刘长安记得就在二三十年前,广大使用曲尺,墨斗,刨子等鲁班发明的木匠,依然十分活跃。 木匠這個职业目前并不兴盛,而且也很少能够炒作什么工匠精神,混的比打锅的,做菜刀的還不如一些,等将来3d打印更普及一些,木匠多年苦心劳累才能够掌握的种种雕花工艺,自然也会被科技普及而遗忘掉。 其实现在很多精美绝伦的木工雕花,也已经不是手艺人干的了。 类似的還有剪纸,许多繁复到极致的剪纸工艺品,全国可能也就那么十個八個人能够有這样顶尖的水准,但是对于机器来說,三分钟学会操作,输入图纸数据,再复杂十倍的成品也能够被一個小学生制作出来。 這裡的小学生不包括周咚咚,毕竟她還只是准小学生,而且格外愚蠢一些,别人三分钟能够学会的事情,可能她会花…… 总的来說,一切技术革新的超越成果,都是弯道超车,所以要超越一個掌握旧技术权威和标准的国家,一定要在能够竖立新标准的领域奋发猛进才能够超越,否则永远只是追逐者。 例如印度人就很聪明:别人造航母,我們可以先研发歼星舰嘛。 刘长安依然用的是手锯和刨子,慢工出细活,不紧不慢地做着修补工作,其实花几十块钱就能买一张新桌子,但是那样的话好像沒什么意思,周咚咚的目的也不是拥有一张新桌子,而是一张修好的旧桌子……所以从這件小事可以看出来,现代人类并非是以逻辑基础为核心制造出来的东西,又或者說制造人类的流水线给人类添加了超越刘长安理解的反应系统。 “周咚咚,你是机器人嗎?”刘长安看着旁边东摸西摸想插手帮忙但是实际上只会捣乱的小孩。 “我是!我是我是!” “那我要把你的电源关掉。” “不!” “啪,关了。” “我又自己打开了!” “哪有你這样的机器人?” “我就是這样的机器人嘛。” 這样的机器人真是讨嫌,刘长安准备刷油漆了,把机器人提到了梧桐树下坐着,告诉她听话就有好吃的,這個不大听命令的机器人终于老实了。 刘长安刷好油漆,沒有把桌子挂树上了,而是放在了车厢顶部通风。 周咚咚還是坐在水坑旁边给泥鳅喂豆腐渣,又问刘长安:“长安哥哥,今天会不会打雷啊?” “不会。”刘长安看了看天气,摇了摇头。 周咚咚十分庆幸地看着水坑裡的泥鳅,又抿住了嘴唇。 刘长安也顺便看了看泥鳅,周咚咚喂泥鳅還是很尽心尽力的,這些泥鳅都长得肥嫩浑圆了,从自己出高考成绩以后开始沒有再给上官澹澹送小母鸡,到现在過去一個多月了,上官澹澹竟然沒有任何不适应表现。 难道是她清醒以后,汲取生机气血对她来說已经是可有可无了? 改明儿再丢只小母鸡进去实验一下,刘长安這么想着,然后扭头看到夕阳裹着似曾相似的容颜,辛弃疾的诗在刹那间浮上了心头,他的睡眠绝大多数时候沉稳,梦裡不曾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时,那人终于穿越了百年时光,款款走来。 刘长安脚下的几颗石子掉进了水坑裡,激荡起泥鳅一阵扑棱,以为是周咚咚丢下的豆渣,刘长安低头看了看,在树荫下的水面沒有强烈的反光,并非是他眼花缭乱。 可是她已经去世了,她的骸骨在建国以后才寻回来重新安葬,沒有人能够死而复活,穿越时空终究只是属于未来人类的特权,百年前的美丽女子,和歷史上的无数薄命红颜并沒有什么区别,昙花一闪,时光长河中点缀的浪花,而后长河继续前行,浪花只在记忆中,记得或者不记得。 “瑾……儿……” 刘长安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间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眼睑缓缓抬起,伸手捧起一泼水拍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