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长生不老 第114节 作者:未知 “我去她那裡吃。”刘长安摇了摇头,“周咚咚已经吃饱了。” “行,那我炒個饭吃算了。”周书玲又看了一眼秦雅南,小声的自言自语的上楼去了。 “她会不会误会?”秦雅南觉得周书玲最后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暧昧,不禁担心起来。 “误会什么?” “你說晚上去我哪裡吃夜宵啊!” “误会你做的夜宵好吃一些?這是事实啊,她就会翻来覆去的做個小龙虾,而且基本都是冰镇的。” “哎呀,算了,不和你說了。” “走吧,收拾下。” 刘长安把食盒收了起来提着,和秦雅南一起走出了小区。 “晚上搓几手不?” “沒空啊。” “你上回赢了我三十块钱,已经一個星期沒来打了!” “你還想赢回去?” “我手气正旺,你是怕了吧!” 小区门口遇见了钱老头,聊了几句,临走的时候钱老头看了几眼秦雅南,笑呵呵地說道:“這姑娘,薛宝钗一样。” “谢谢。”秦雅南微微羞涩,自然当做恭维了。 刘长安和秦雅南上了她的车,刘长安才对秦雅南說道,“他說你长得和薛宝钗一样,你居然說谢谢?” 秦雅南疑惑,這并不是什么坏话啊?老人家肯定看過电视剧版本的《红楼梦》,在他们眼裡《红楼梦》裡的女子当然是美人啊。 “第二十八回写,看宝钗形容,只见脸若银盆,眼同水杏。老曹也写别的女孩子各种脸型,鸭蛋脸,瓜子脸,所以银盆脸就是脸盆一样大的脸,上边還长着水杏一样的眼睛,多半還是单眼皮,你觉得好看嗎?” 秦雅南想象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化妆镜裡的自己。 “水杏是椭圆形的。”刘长安补充道。 盆子一样大的脸上长了一对椭圆形的眼睛,這……秦雅南觉得以后自己再也不能接受别人這样的夸赞了。 “其实他的意思是夸赞你好生养,因为薛宝钗身材丰满,在老人家眼裡,這就是能生的特征。” “呸!”对于這种看女孩子着重生养特征的眼光,秦雅南当然要嗤之以鼻了。 “說到丰满,我想起来我以前认识一個学物理的,他跟我讲,他青春期欲望难耐的时候,就会拿起《诗经》。” “啊?”秦雅南难以理解,《诗经》中尽管有很多大胆奔放的句子,但是刘长安的意思明显是此人是拿着《诗经》当那种h文用上了。 “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且,远條且。椒聊之实,蕃衍盈匊。彼其之子,硕大且笃。椒聊且,远條且。”刘长安读了一遍,然后看了看秦雅南。 “流氓!”秦雅南脸颊微热,“你怎么认识這么猥琐的人!” 秦雅南不禁担心,自己是不是太信任刘长安了,他毕竟正是青春期,血气旺盛,荷尔蒙分泌的像泰迪一样的年纪啊。 第二百二十二章 那你呢?那你呢? 王安石曾经在《游褒禅山记》中写,“由山以上五六裡,有穴窈然,入之甚寒……入之愈难,而其见愈奇……”只是王安石入洞后却因为沒火了,不得不退出来,面对幽闭而神奇莫测的洞穴非常遗憾,十分后悔。 這也怪不得王安石,一般人面对那种地下溶洞,稍稍不慎就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哪怕现在也是如此。 刘长安就在双河洞裡呆過不知道多少年岁,因为迷路了,被地下河冲来冲去,等他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外界過了多少年。 自此以后刘长安就沒有怎么去探秘過地下溶洞,因为人类文明的萌芽诞生了,這几千年来的文明发展,让他觉得有趣多了……地下溶洞其实沒什么意思,不過就是未知而显得神秘而已。 离开双河洞以后,他发现這片土地上的人类和他进去的时候截然不同了,于是接下来的几千年,伴随着人类文明的成长,一直感觉到很多新鲜的,有趣的文明成果。 就像许展成用来做手活的《唐风·椒聊》,人类文明瑰宝级别的《诗经》中的一篇,就让人感觉极好,尤其是身旁恰恰好坐了一個多多少少有這么一篇诗中描绘感觉一点的女子,那就更有映照的趣味了。 這就是文明啊。 這就是文明的传承啊。 人类远古以来根植于基因之中的感动啊。 “我不是這样的女人。”秦雅南羞涩之余必须辩解,“這篇《唐风》描写的女子,是那种一看至少生了三五個,身材高大壮硕,适合成为母系氏族生育核心的那种样子。” “我沒說你像這样的女人,我只是背了一篇而已,你自己要对号入座。”刘长安摇了摇头。 “你认识的那人也太下流了,《诗经》都能拿来……”秦雅南都不好意思說了,小表弟年纪小,年龄差距让当表姐的会格外矜持,要是和竹君棠一起聊的话,当然就是另外一番场景,大概会抱在一起哈哈大笑,带着优越感的嘲讽此人。 “這是他自己一個人做的事情,他大大方方的說出来,也就是觉得有趣而已,這种事情既不会伤害别人,也无碍品行,我觉得沒什么問題。”刘长安不赞同秦雅南的姿态,嗤笑一声,“倒是你這矜持,扭捏,而不知道为何而非得表露出来的羞涩,莫名其妙的很。” 秦雅南脸上的表情都沒有了,突然觉得自己对這個小表弟的好感還是有些来的太片面了,這個人在认真做事和說事情的时候,会很可靠值得信赖的样子,但是其他时候真想学到他那嘲讽人的本事,再喷他一脸唾沫星子。 “那你呢?”秦雅南盯着前方的路面,脱口而出的這個問題让她确确实实有一点羞涩的感觉,但是一旦显露出来,岂不是又成为了他說的“不知道为何而非得表露出来的羞涩”,大概就是装纯的意思吧。 很多女孩子喜歡装纯,但是最讨厌被人說她“装纯”。 “精满自溢。”刘长安大大方方地說道。 果然是物以类聚,大概這也是他所說的既然不会伤害别人,也无碍品行,所以能大大方方地說的事情吧。 秦雅南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汽车尾灯和更远处的路灯,她相信此时车内尴尬的气氛已经染红了她的面颊。 “那你呢?”刘长安反问道。 秦雅南一個急刹车,拍着方向盘,转头怒视着刘长安,看着他那大大方方的表情,秦雅南却咬住嘴唇,眼眸凝羞,脸颊红扑扑的。 “我不感兴趣,你不用回答。”刘长安摆了摆手。 谁管你感不感兴趣啊!本来就沒有可能說的啊!秦雅南默不作声地发动了车子,今天晚上刘长安已经是個死人了,等会儿给他做的宵夜裡不倒上十斤敌敌畏,怎么对得起他? 秦雅南把车子开回了麓山顶酒店的停车场,走出来的时候遇见了马未名。 刘长安点了点头表示赞赏,此人真是百折不挠的好青年,尽管以后也许還会再揍他一顿,但是這并不妨碍刘长安此时此刻笑容温和。 秦雅南首先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刘长安,因为上次有人暴打了马未名,马未名似乎至今沒有查找到真凶,而秦雅南无凭无据,直觉却认为刘长安的嫌疑要多大就有多大。 “听天气预报,今晚麓山顶有大风,小心些,早点关好门窗休息。”马未名站在离秦雅南两臂之外,毫无侵略性的姿态,似乎仅仅是对朋友的随口嘱托。 “谢谢。”秦雅南微笑点头,一贯的矜持而礼节性的客气。 马未名也不多說什么,只是和刘长安笑着点了点头就下山了。 “一般来說,按照我最近看的几本小說裡男主角的套路,他们在遇见心仪的美女之后,要么巧舌如簧逗她开心,要么发生口角一副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样子,要么就会发生某些意外的事件进展,可是這人怎么打個招呼就走?如果是小說剧情发展的话,都不好水文堆字了。”刘长安遗憾地說道。 “他不是男主角,我也不是他的女主角。”秦雅南沒好气地說道,扯了扯刘长安的衣袖,让他跟上电梯。 “那就很遗憾了,如果沒有這么多剧情铺垫,那他就沒机会虏获芳心了。”刘长安继续表示遗憾。 “此人心性在同龄人中属于拔尖了,是個能做事的人,但是……女人也许会觉得男人需要野心,可是把野心藏起来变成一副温柔而深情款款的样子却有些恶心了。”秦雅南和竹君棠一样,家庭环境决定了她们不可能对男人表现出来的东西太关注,去感动,去在意,想想他们這幅姿态背后的用心,就很无趣。 “他应该去追竹君棠。”刘长安想了想,一個仙女,难道不是最喜歡這么虔诚的追求者嗎? “怎么可能?三太太最近放出话来,她相中了你做女婿,她话都說出来了,马未名還去追竹君棠,那也太不识相了,竹家可是马未名的大金主,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三太太。”秦雅南幸灾乐祸起来。 “玩這种风雨欲来的造势,沒用。”刘长安根本不在意。 秦雅南走进客厅,倒了一杯水端過来,递给了刘长安,自己也倒了一杯,仔细地看着刘长安,“你对安暖是一心一意吧?” “我会看美女,会欣赏像你一样身材极致的女子,会觉得竹君棠愚蠢的内心有美丽的皮囊包裹着,甚至就连網络上的种种情色也不排斥,但是要說喜歡一個人,想要一個人陪伴着我作为刘长安的這一生,我選擇安暖。”刘长安很确定地說道,他又不是跑进玉米地裡的猴子,摘一根丢一根。 正如他和白茴聊過的,向安暖表白的,恰恰好,刚刚好,就是安暖,沒有什么特别的沒有关系,他喜歡的就是特别的。 “那我就放心了,今天晚上你在客厅裡守电脑看监控,我到房间裡去睡觉。”秦雅南强忍住沒有嘲讽,小小年纪谈什么一生,你和安暖能够坚持過大一都說不准,秦雅南可是已经知道了,今年湘大新生美女如云,诱惑无边。 男人哪有不花心的?现在的小男孩能和曾祖父秦蓬這样的人比嗎? “为什么要守电脑看监控,你录下来的视频呢?”刘长安奇怪地问道。 “我都是自己看完就删掉了,我哪敢保存下来。”秦雅南理所当然地說道。 “你就肯定你今天晚上会梦游?” “最近每天都会梦游,沒有例外的,你放心吧……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吓着。”秦雅南疲惫而难以忍受地揉着头。 “行,那你去做宵夜吧,辣一点,我最近口味重,不過姜要切碎一点,這东西很善于伪装成别的食材,放肉裡像肉,放蔬菜裡像蔬菜。”刘长安也沒有意见,自顾自地靠在了沙发上,顺手拿起一本书就看了起来。 秦雅南白了一眼刘大爷,走进了厨房。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夜過去了 刘长安随手拿着的是一本《auguste racinet the costume history》,将近八百页,拿在手裡很有一些份量,随意翻了翻,有许多關於欧洲贵族宫廷服饰的图画,看上去美轮美奂,精致讲究,奢华贵气的很,這时候刘长安就总是感觉十分别扭。 毕竟九州风雷剑客抵挡欧洲的时候,罗马人依然习惯随手把尿罐裡的尿倾倒在大街上,然后他们一倒就是几百年,尤维纳利斯還写了诗: 除非你已经有了经验和足够敏感, 否则再想有美妙的约会就为时已晚。 命运总是如此喜歡戏弄人, 因为街上总是有着戏谑的窗户, 祈求万能的主,但料想不太可能如此幸运 摊上便壶是无法避免的命运。 一個诗人开始用诗歌来描述某种社会情境时,一般都是普遍的现象了。 男士为什么要走在女性的左侧?因为他们的窗户随时会丢出成团的大便和尿壶啊,這样的男士站左侧的习俗保留至今。 到了1666年,牛津市民安东尼的日记记载,国王殿下移驾到牛津,穿着的就是如此看似华丽鲜艳的衣服,但是他们却随时随地随意大小便,所到之处臭气熏天。 奥地利的安妮,“太阳王”的母后,也在地毯上随意小便,也包括凡尔赛宫,枫丹白露宫,也都是贵族夫人们便溺的地方,她们彼此交流怎么抓准时机而不被当场发现。 17世纪的欧洲,从王后到妓女,她们都喜歡在公众面前露出自己的一只或者两只。 刘长安随手把书关上了,索然无味,他最近看的一些小說,瞧着有作品是以古代欧洲作为背景,描述所谓的低调的奢华,精致的优雅贵族生活,就觉得十分搞笑,就像那本《贵族法则》,看上去描述的十分精美精致的贵族生活,可那是异世界也就沒法计较了而已,刘长安看《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时候,想了一下故事的年代,脑子裡的罗密欧便是难以避免的满口烂黄牙,他要来到朱丽叶的窗下,鞋子必然踩了无数屎尿,而朱丽叶更是一辈子也洗不了几次澡,這故事怎么浪漫的起来啊? 真的是這样……不信去翻翻16,17世纪的欧洲文学作品,他们自己的作家对于大小便問題总是乐此不彼地聊着,写着,编排着。 刘长安想想自己等下還要吃夜宵,断绝了自己的随意联想,然后走到厨房去。 “大老爷不等着吃,跑到厨房裡来巡视了?”秦雅南正拿着喷水泵清洗着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