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长生不老 第132节 作者:未知 “刘长安!” 刘长安打完人就走,在停车场前听到秦雅南的声音,并沒有回头,尽管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這個名字,但是能够克服习惯的人,才是强大的人。 “你给我站住!” 刘长安這才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到秦雅南居然拿着手机,似乎在拨号的模样,刘长安不慌不忙地伸手进兜裡,长按关机键,再點擊屏幕上方。 科技的进步也不一定什么都是最优化的,例如以前的很多手机关机就很方便,长按就可以了,现在的手机一個键位往往设计了多种用途,看似方便,实际不便。 “刘长安!” 秦雅南听到手机裡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以后,小跑着追上了刘长安,眼神坚定地盯着他。 女人的直觉真可怕,刘长安感觉匪夷所思,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任何沒有直接证据的推测,都难以让人真正的坚定,越是表现出证据确凿的模样,越是說明她在诈人。 “#¥%……?” 刘长安說完,依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秦雅南,尽管他不知道秦雅南为何就能认出他来,但是模样不同,声音不同,秦雅南凭什么啊?讲点道理吧。 秦雅南愣了一下,终于变得不是很确定了,但是依然盯着刘长安的脸,這张脸在曾祖父书房裡的照片上让秦雅南认得清楚。 “#¥%……?” 刘长安又重复问了一遍。 “叶辰瑜!” 秦雅南這次沒有再叫他刘长安了。 刘长安依然沒有答应,只是看着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上山来了。 這肯定是宝隆中心的仙女,被她看到了才是真正的麻烦,刘长安皱了皱眉,直接继续往前走。 秦雅南左右看了看,放弃了追人,继续给刘长安打电话。 還是打不通。 竹君棠的车子在秦雅南身边停了下来,竹君棠招呼秦雅南上车,秦雅南上车以后,想了一会儿,看到马未名的车子开了過来,示意竹君棠让人开车,她并不想和马未名打照面。 “发什么呆呢?”竹君棠推了一下秦雅南。 “你沒有看到刚才和我說话的人?” “我正玩手机呢,沒注意,谁啊?”竹君棠晃了晃手机,给秦雅南看她定制的滤镜和修過的照片。 “好看,好看。”秦雅南敷衍地夸赞了两句,既然竹君棠沒有看到,那就算了吧。 “当然。”竹君棠也不以为意。 “你觉得這個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那种完全改变一個人容貌,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原来样子的易容术?”秦雅南琢磨着。 “有啊。” “真的?” “四大邪术之一,韩国整容术。” 刚才那人倒是說了一句韩语,意思大概是“有什么事”,可是這绝对不是整容术。 而且刘长安沒钱整容。 可秦雅南就是觉得他是刘长安,他若不是刘长安,秦雅南才懒得理会马未名和谁打架,最多好奇一下居然有人长得和叶辰瑜有八九分相似。 照片和真人的模样,看起来感觉当然還是有些差异的,照片上的叶辰瑜温和优雅,刚才那人可不是這样的,言行举止,尤其是打架的风格,倒是和小表弟一般无二。 一方面觉得他是刘长安,一方面他又长得像叶辰瑜,而叶辰瑜又是刘长安的曾祖父,這事情真的有些稀奇古怪了。 秦雅南又给刘长安打了個电话過去,就像上次她看到马未名在山顶挨揍,就给刘长安打了电话以后,今天還是出于同样的心思。 就得问问他,哪怕并沒有一定想要知道什么答案。 “你找刘长安有事?”竹君棠看到秦雅南通话记录上有几個未拨通的提示。 “刚才有人把马未名打了一顿,我怀疑是刘长安干的。”秦雅南想了想,转头看着竹君棠,竹君棠曾经对刘长安起過一些很荒唐的揣测。 “不用怀疑,就是他干的,刘长安這家伙凶残暴虐,他连我都打!”竹君棠气鼓鼓的匪夷所思。 可惜自己是個不会仙法的仙女,不然一定把他变成高阶圣堂武士牵着。 “对了,你现在還相信他认识秦始皇嗎?”秦雅南面带微笑,不动声色,一如往常随口调侃的模样。 “都說了,不许提了,不许提了!”竹君棠捶秦雅南的肩膀,脸颊微红,“我還以为他就是叶辰瑜呢!” 秦雅南抓住了竹君棠的拳头,心中一跳,继续问道:“他那时候有沒有承认自己就是呢?” “倒也沒有直接說他就是,但是他也沒有反对,反而以叶辰瑜的身份和口气倚老卖老,继续糊弄我,胡說八道,我還叫了他爷爷!”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竹君棠愤愤不平的生气,学着秦雅南生气的模样,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叫爷爷?辈分不对啊。” “顺口。” “噗……”秦雅南笑了起来,轻轻地搂了搂竹君棠的肩膀,“你能够把他倚老卖老的那些事和我說說嗎?” “你该不会也上当了吧?”竹君棠现在已经变得十分理智了,不再胡思乱想,生气地說道:“這家伙,肯定又在你面前变魔术了吧?是不是变脸什么,就是你刚才說的易容术?” “差不多吧。”秦雅南得让竹君棠有所共鸣。 “我跟你讲,刘长安要是会易容术也沒有什么奇怪的,他是不是变成别人的模样来你面前招摇撞骗了?你可千万别上当。”竹君棠拿出手机,找到了一张刘长安的照片,“你看看他,笑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越是這种人,越是虚伪,背地裡无恶不作。” 秦雅南不禁莞尔,竹君棠对刘长安的怨念可够深沉的了,只是刘长安真的就是骗竹君棠的嗎? 自己身上都发生了匪夷所思的事情,秦雅南对于刘长安认识秦始皇之类的事情,并不像现在的竹君棠一样的看法了。 秦雅南再次看了一眼刘长安的照片,从竹君棠手裡把手机拿了過来,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两指放大,放大,放大,一直到屏幕上只有刘长安的两只眼睛。 “你看什么啊?”竹君棠疑惑,看着屏幕上刘长安的眼睛,抿了抿嘴唇,哼哼了一首歌,“你看這人,一双眼睛什么时候都像坏人的样子。” 是啊,就算是整容,也沒听人說能够把眼球,瞳孔這些地方都改变了……再怎么易容,除非戴上美瞳,否则眼睛是沒法改变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 凡人歌 秦雅南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不急不躁,从来到郡沙以后,渐渐的自己的生活变得有趣。 仔细想想,之前的二十来年生活,养尊处优而充满着新生代优裕阶层的闲暇与傲慢,只是总有一种茫然而不愿意融入的感觉,似乎总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应该這样。 這种感觉从何而来?或者和叶巳瑾有关系,秦雅南也不得而知,有时候她会想,自己身体出现的种种情况,未必只是因为那具棺材。 总之,自从来到郡沙以后,這种难以融入的感觉反倒有一种被某個人的有趣和随心所欲的模样给冲击到了,有时候真会羡慕刘长安的那种心态和生活状态,既像活在平凡的世界裡桀骜不驯,不在意别人在意的,随心所欲,又像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自得其乐,做自己的事情,孤独的状态中有着生活的美学。 或者在這一点上,自己和刘长安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所以和以为是小表弟的他相处的挺不错。 以前沒有留意,只当他胡說八道,但是心中的疑惑开始滋生,又不会像竹君棠那样以为刘长安会变魔术,他之前随口道来的种种,却是成为了今日自己怀疑的辅证。 “以雅以南,以龠不僭。” “我只是刚刚好认识给你去名字的人,知道你名字的来历。” “很多年的老朋友了。” 第一次见面,他說的是這些话,当时秦雅南十分生气,觉得他過于轻浮。 “我会照顾他的宝贝曾孙女。” 他說這话时,秦雅南十分不爽。只是现在想想,他大概真的有照顾她的心思,所以当她被梦游折磨的几近崩溃时,他会来到她的房间外,彻夜不眠的守着。 “我和秦家,叶家关系都很好,尤其是我和你曾祖母是很亲的那种。” 叶巳瑾的父母早早去世,只有同父异母的叶辰瑜是至亲,除了叶辰瑜和曾祖父,還有谁能說和叶巳瑾是很亲的那种?就算当时刘长安有一個让自己以为是叶辰瑜曾孙子的身份,也沒可能說和一個从未见過面的老姑奶奶很亲。 “我会修书一封,寄予秦蓬說明,這事绝不能成,你大可放心。” 当他推测出曾祖父是要把自己嫁给他时,他的反应是毫不犹豫的拒绝,当时秦雅南也是不愿意的,但是他却比她還果断一些,秦雅南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嫌弃自己太丑了,现在想想,自己决计不是丑到他无法接受,而是旁的原因,他說他有女朋友了,但是秦雅南觉得别的原因怕是更重要一些。 很多时候,谈起了叶巳瑾,他都充满着一种难以理解的维护。 那一天马本伟来找他,顺嘴调戏了秦雅南,刘长安把马本伟打了,事后他說的是,“他說就凭你這张脸……你這张脸长得太像叶巳瑾,我不喜歡别人拿這张脸来說粗俗猥亵的事情。” 当时秦雅南就觉得无比怪异,现在想想,這大概和马未名挨揍是同样的理由吧,他也不喜歡马未名纠缠他眼中和叶巳瑾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都是因为叶巳瑾啊……秦雅南心中有些不舒服,但也不是计较這個时候了。 想想自己第一次看到马未名挨揍的时候,为什么会怀疑是刘长安打的人?就是因为自己心理早已经有了种种疑惑和在意的细节。 所以說所谓的直觉,其实就是无意中观察得到的线索,以一种并不严密和明确的逻辑推理出来的结论。 正是因为刘长安以前种种不合时宜的言论,才有秦雅南今天的发现,秦雅南听着竹君棠讲刘长安是如何装模作样欺负仙女的天真,一边觉得至少有八成的可能性刘长安就是他的曾祖父叶辰瑜。 自己直接问他,他大概不会承认,所以只要再见到“叶辰瑜”,拍张高清的照片,对比下眼睛就好了。 竹君棠一边說话,一边靠进秦雅南的怀裡,十分的舒服,“对了,我下学期开学,你帮我搞個学生会会长当当,我要在学校裡横行霸道。” “你要是去個民办自考学校,我沒意见。湘大還是算了,我要在這裡生活工作呢,你当学生会会长?到时候我就给你收拾烂摊子,沒别的事忙了。”秦雅南心不在焉的不同意。 “什么!我堂堂竹家的大小姐,一個学校的学生会会长都当不了?”竹君棠十分不服气,“上次我和你爸說,我将来想当和他一样的大官,他都鼓励我。” “因为我爸很喜歡你,觉得你傻乎乎的很可爱而已。或者他是鼓励你回台岛竞选,這個很适合你,级别大概也差不多吧。”秦雅南回過神来,沒有再去多想刘长安和叶辰瑜的关系了……她几乎已经能够确定了,闲下来的时候,自己再仔细理一理记忆中的种种。 “我的可爱不是因为傻乎乎……我平常是低调,不想表现自己,伪装好自己的聪明才智,毕竟在這样的大家族裡,傻乎乎的才更好混。”竹君棠不以为意的說道,至于竞选,那是竹长哲干的事,竹君棠沒有兴趣。 “你混你的吧。”秦雅南推开竹君棠下车。 “快点,快点。”竹君棠催促着,她是来接秦雅南的,她想去看看本地办丧事和台岛那边有什么区别,這种很可能极其无聊的事情,当然要拉上秦雅南了,然后再回宝隆中心玩。 秦雅南点着头,一边再随手拨了一下刘长安的电话,還是沒有通。 刘长安已经走到了麓山下,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湘大之中,倚靠着一颗翠柏。 翠柏是柏科,翠柏属乔木,高可达三四十米,主要分布在大陆,台湾和北美地区。 刘长安靠着的這一颗就有三十多米,树龄很长了,当刘长安還在湘大当刘教授的时候,這棵树就在這裡了。 刘长安刚才见到了秦雅南,并沒有去整理和检视自己的情绪,他只是想看看她,见到了就好。 并沒有在发现真相以后的激动,发泄,拥入怀中伤感痛哭,或者用几十种复杂情绪的眼神来表达此时此刻应该有的气氛。 只有小仙女才会认为别人的眼神裡有嚣张至极的哈哈大笑,当情绪太多的时候,其实眼神表达的往往只有“不知道說什么好”這個意思。 可是……刘长安靠着树,在自己和秦蓬眼裡,她是秦雅南也是叶巳瑾,而在她自己眼裡,她只是秦雅南。 刘长安轻哼着李宗盛的《凡人歌》,打开了手机。 手机裡有很多信息,刘长安微微一笑,那個好久沒有联系的小姑娘,又给自己发乱七八糟的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