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长生不老 第59节 作者:未知 “别费劲了,你要干什么?”刘长安推开了她,除了安暖能這样折腾他,别人是不行的。 轻轻一推,按住她的肩膀,女子已经无法动弹,不由得惶然失措,难怪活人棺会這样随意地放置在這裡,原来守护它的竟然是如此高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姑娘的身份 刘长安扯掉了她脸上的口罩,女子扭過头去,不欲和刘长安面对面,发鬓摇动,脸颊白皙细嫩,只是并非樱桃小嘴,倒是厚嘴唇,颇有些异域风情。 看她不說话,刘长安打开了车厢门,推着她进去。 锁上门之后,刘长安放开了她。 女子抓了抓自己的肩膀,竟然沒有一丝僵硬发麻的痛感,一般有這等能制住她力量的人,這样控制住她之后,肩膀肯定会暂时难以恢复,可是他的力量却收放自如,沒有一点溢出来伤人。 “你要是把车子开走,還有点道理,撬车厢门干什么,难道你還能把這棺材搬走?”刘长安能够把棺材盖像粘合在一起的瓷砖一样推开,那是因为他是刘长安,普通人决计沒這能力,這女人进来了,除了看一眼這棺材,什么也做不了。 女子的眼神却落在棺材上,神情复杂,眼神中充满了银河般闪动的兴奋,若不是情景不对,只怕现在艰难于呼吸了。 刘长安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小母鸡,死了。 “你是什么人?”女子的手缓缓伸出来,触碰到了棺材一角,旋即缩了回来,有些难以置信的颤动了一下,這才看着刘长安。 “刘长安,湘南附中应届高中毕业生,家住六栋三单元,祖籍……贯籍郡沙。”刘长安的交流态度一直十分诚恳而坦白。 “高中生?”女子吃了一惊。 “、你叫什么名字?” “李洪芳。” “哦,洪水猛兽袭城,自顾芳草萋萋,好名字啊。”刘长安点了点头。 女子微微张嘴,她這名字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土渣味十足,這人也太能扯了吧? “直說吧,你想把我怎么样?”李洪芳可沒這心情和他扯淡,当下露出一副滚刀肉的神色出来,要杀要剐随便了。 “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打這辆车……或者說這具棺材的主意?”刘长安好奇地问道。 “我告诉你,你就放我走?”李洪芳试探着问道。 刘长安又把门打开了。 李洪芳趁着刘长安开门后转身,一個纵步,身形如电,作为女子,她的拳脚功夫自然难以和男子匹敌,但是对于速度和反应她是有些自信的。 一脚踏出,就发现自己悬空,刘长安拎着她的后颈把她抓了回来,然后丢在了墙角。 后背撞的生疼,這人看似温和,但是显然沒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李洪芳脑袋也被撞了一下,顿时头昏脑胀。 刘长安沒有关门了,只是看着李洪芳。 “這是活人棺……你以为沒有人知道這個东西嗎?”李洪芳不尝试逃跑了,她觉得如果自己再试图這样,只怕会真惹恼了他。 “活人棺?”刘长安点了点头,巫蛊之祸时的某些情景和印象似乎就和活人棺有关,但是具体的却想不起来了。 “辛追夫人便是活人棺,否则哪有人真的死了以后埋藏两千年,還能栩栩如生?這和那些所谓的沙漠和冰山裡找到的干尸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长见识了。” “我敢說,這具棺材裡,也有一個活死人!”李洪芳指着眼前的青铜棺材說道。 “是的。” 李洪芳讶异地张着嘴,尽管她說的如此肯定,但是沒有亲眼目睹之前全是道听途說,她也无从判断刘长安說的是真是假,這個人說话语气神情姿态毫无纰漏,根本不像普通人那样能够让人分析观察。 “你怎么知道的這些消息?”刘长安更关心這一点,既然有一個李洪芳知道,那定然還有更多人知道。 “我家祖上是赫赫有名的活神仙李道仁,阴阳五行,生死定论,气血凝神,都是家学……” “李道仁我是认识的,這個人写了本《器行记》,裡边全是他子虚乌有杜撰的所谓天下宝藏图,至于活神仙就更称不上了,一百三十多岁就死了,死之前只有两片薄棺材板下葬,就是那种下边一块垫着,上边一块盖着,两边沒有的,你知道嗎?” 李洪芳坐在车厢地板上,眼前的少年娓娓道来,竟然有几分超绝之姿,让人难以怀疑他說的分毫,更何况现在知道李道仁的真沒有几個,還有《器行记》這本书,除了李洪芳家中代代相传,外界根本沒有人知道這么一本奇书。 他怎么知道《器行记》的?他怎么知道《器行记》裡记载了天下宝藏图?至于老祖宗是活到130岁身亡,而不是羽化飞仙,感觉可能性更大一些。 “《器行记》裡的天下宝藏图不是杜撰的,其中就记录了活人棺,辛追夫人的棺墓,還有這一具是西汉上官太皇太后的活人棺。”李洪芳自然是要为自己的老祖宗挣回脸面的……尽管這么多年来,《器行记》裡的宝藏李家堪堪只找到了几件,却也足以让人产生更多的信心了,即便有些纰漏难符,但是李洪芳也更愿意理解为年代久远,山川地势移形,又或遭遇种种人祸。 “上官……上官桀的孙女,霍光的外孙女……是這個小姑娘?” 李洪芳有些意外眼前刚才還姿态超然卓绝的少年,现在目光呆滞,形如木鸡的样子。 按道理来說,這位太皇太后在歷史上最有名的便是入葬依然完璧的传說,几岁就入宫了,给很多人的印象确实是一個小姑娘。 “是她,虽然是個小姑娘,但是十五岁的时候就過继了刘贺当儿子,成为了皇太后。” “這事不必再提。”刘长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洪芳。 “我知道的都說了,可以放我走了嗎?”李洪芳也沒兴趣和刘长安在這裡讲歷史。 “你還沒有告诉我,你怎么找到這裡来的?” “活人棺所在之地,往往会有天空异象,以前它所在的位置我們虽然查明了,但是一直被重重守卫着,沒有办法。昨日黄昏后的天象异常,我只是随意過来看看,沒有想到竟然有所收获……”李洪芳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活人棺,可望而不可及是何等的灼心。 “我們?” 李洪芳神色一变,沒料到說漏嘴了。 “不管你真的還是假的李道仁的后人……我都看在李道仁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尽管這個人出了名的只借钱不還钱……”刘长安摆了摆手,“你走吧。” 他看了一眼身前的棺材,神情复杂,此时此刻哪裡有心情和李洪芳计较?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想当年 李洪芳稍作犹豫,缓缓地走出车厢,沒有感觉到脖子被拎起来,刘长安无意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她真的自由了。 李洪芳迅速离开,躲得远远地藏着身体张望,真是一個奇怪的少年,给人一种說不出的感觉,得先摸清楚他的底细才行,接下来可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刘长安回望了一眼,沒有再理会李洪芳,只是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棺材盖板。 记忆被李洪芳触发变得连贯,支离破碎的画面一幅幅重新组合,形成了种种唏嘘感慨的情绪。 要說棺材裡的小姑娘,首先要說“行伊霍之事”裡的“霍”,這個“霍”便是小姑娘的外祖父霍光。 霍光是歷史上第一個废立皇帝的权臣,当然诏书是以她外孙女的名义。 霍光也坚持武帝晚年休养生息政策,最后再真正让匈奴臣服,远决于大漠。 有功有過,至于废立皇帝的事情,真的算不上什么,尽管很多人天然的对“刘汉”有着更强烈的认同感。 霍光的哥哥便是霍去病啊,就是那种一提起名字,就能够感觉到他的赫赫威名从文字中化作血气凝聚的龙,壮怀激烈,扫荡八方。 有些人明明是人,却让人觉得他是神。 刘长安轻声叹息,思绪回到了小姑娘身上,感慨渐渐复杂,毕竟曾经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种种過往,曾是云烟,却又凝聚成了清晰的画卷,两千年以后的那份记忆,带着太多时光腐蚀的痕迹,一幕幕的像加了滤镜的老电影,发着黄,黑白的,斑驳的。 一点点的,更欢愉的感觉聚集在一起,刘长安对于活人棺裡的是熟人,還是很惊喜的。 他不曾青史留名,却卷入過无数动荡的歷史事件,毫不在意故事家的作品裡沒有自己的名字,但是要能够遇见一個人,一個经历過他過往时代的人,和他谈一谈“我亦可往”,“封狼居胥”,“奇袭龙城”的那些事,也很愿意。 当然,小姑娘参与进去的那桩子事情,倒是不提也罢。 刘长安原来打算在她身上提取一些东西,明日裡联系高德威混入附中生物实验室研究下的打算,也放弃了。 高德威在学校裡很有面子,和管理生物实验室的老师說要用下几個设备,問題不大的。 现在刘长安所好奇的是她怎么认出他来的?他现在的模样早已经不是两千年前一般了。 对他還是怨念很深啊,小姑娘家家的,胸怀不广阔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刘长安不和她一般见识。 刘长安搓了搓手掌,拍了拍双手,再把棺材推到了车厢角落,契合边角顶住,這样即便有人来偷棺材,也无处着手用力……更何况這样的重量,普通人也只能借助工具了,更大的可能是直接把车子偷走。 李洪芳這种笨贼,明显是除了想把活人棺占为己有外,更好奇活人棺的真正模样,当贼哪能好奇?就像盗墓贼就沒有一個好奇的,好奇心强的盗墓贼会被同伙一铲子拍死。 把车厢四壁的机械固定装置死死的扣住棺材,刘长安低头看了看棺材盖板和棺体之间的缝隙,果然已经恢复如初,只在原来的位置又出现了一個猩红的小点,大概還是要這小点化作血丝环绕一周,小姑娘才会再次醒来。 說不定她现在也能醒来,只是被气的干脆昏死過去,对活過来沒啥期待了。 至于嗎?刘长安其实不怎么当回事的,也就小姑娘家家的能忿忿不平两千年。 按照传說,若是有两千年的怨念,只怕凶杀之气覆城了,看来传說這种东西终究是像李道仁的天下宝藏图一样,做不得准。 刘长安把车子又开回到了梧桐树下,再次进入车厢看了看,原本想說点什么,但是张了张嘴,竟然有些尴尬,于是关上门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夜晚已经過半,刘长安安然入睡,也沒有听到那吹筚篥的哀鸣,也沒有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一觉睡到天亮。 今天早上周咚咚给他送豆浆的时候,周书玲也来了,把借條给了刘长安,昨夜裡等着周咚咚睡觉了以后,周书玲按捺不住先跑到atm机上去看了看数额,再左算右算终于确定钱已经够了,只等着一大早就去找周老倌把事情敲定。 “你這是算了一晚上账嗎?這两眼睛红的,跟被人欺负了似得。”刘长安笑着喝豆浆。 “昨天晚上谁欺负了我的妈妈?”周咚咚马上生气了。 “沒有。”周书玲笑着說道,“睡不着啊,买房子的事情,谁不兴奋?借條你收好。” 刘长安点了点头,随手把借條放在了桌子上。 周书玲不放心,把借條压在了他被子下,但又觉得铺被子的时候可能丢,刚好看到他床下露出一角的藤木书箱,把借條给塞了进去,這才觉得稳妥。 周书玲回头還是要给刘长安道谢,然后把抱着刘长安大腿,试图摔倒他以证明自己力气很大的周咚咚给拎了回去。 给上官家的小姑娘喂了小母鸡以后,刘长安到驾驶室裡翻出了车辆操作說明书,仔细看了看,這才出发前往附中。 昨夜的雷雨以后,天空完全变晴了,街道两旁的绿树枝头,绿意犹如雨降,抬头望去,悠悠的碧落,只留着几抹撕扯长的棉絮,在空际随风。 刘长安来到附中校门口,今天安暖到的早,她站在树下,那片撒到阳光落在浓绿的树叶上,也有些漏過了叶缝,镀在了她匀称的上半身,仿佛起伏的山野风光,犹如中画幅拍摄的情景大片,通透而富有质感。 当然,她并非全身都如常人一般匀称,总会让人感慨,這美丽的少女怎么生长的,一双腿怎么就那么长又好看呢? 其实对于女孩子来說,她们羡慕别人的丰满,却尤其羡慕长腿,胸前的东西可以加工或者作假,挤挤垫垫有的是办法,但是腿长却是一生无可奈何的事情,哪怕穿上恨天高,那种腿形的修长是能弥补的嗎? 安暖看见了刘长安,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嘴角微微翘起,美丽的脸蛋上盈满了专属于初恋中少女的羞涩甜蜜。 “你手机怎么了?”安暖眨了眨眼睛。 “电流過大,导致元件损坏。”刘长安還是实话实說。 “那等会买手机,我给你挑!”似乎对于给自己喜歡的人买东西挑挑拣后让他選擇自己的選擇,对于女孩子来說是一件很必须而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很多男人都沒有自信,或者不确定自己的女朋友是否真的喜歡自己,其实很简单的一個观察就是看她有沒有兴趣给你挑选衣服或者日用品就够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