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老员工
早起的楼梯间,比晚上要亮很多,电梯间和楼梯上来另一边楼道上的“施工中”的牌子静静立着,挡住通向這两個方向的路线。
走到值班室门口,江柚看着对面电梯间摆放在靠墙位置的“施工中”的牌子,脚步顿住,這個牌子的角度是這样的嗎?
她昨晚从值班室出来,面对着电梯间的时候,刚好看到“施工中”的牌子是在电梯中间,靠近电梯门的位置,三個字正对着外面,让一走到旁边的人就可以看到。
但是,现在的牌子靠墙,字对着的是另一面墙,好像有人特意挪动了裡面的牌子。
八楼楼道上除了昨天上来的实习生,沒有一個生面孔,那些负责对员工宿舍进行修剪整改的工人還沒有来,那是谁挪动了电梯裡的牌子呢?
沒有修好的电梯敞开着,显示楼层的按键是黑色的,看起来像是還沒通电的样子。
走到电梯边上,江柚的视线朝电梯裡面看了看。
突然,她目光在预留出来的电梯门的位置定住,江柚蹲下身子,在电梯裡面的地面上,有一些白色的小点,看起来整整齐齐,既光滑又圆润饱满,边缘清晰地和地面产生边界。
這是?
用指甲在白色的小圆点上推了一下,一只白色的圆点从地面被撬开,整整齐齐,露出和其他位置相同的地面。
脱落的白色小圆点被江柚拿起,捏在指尖光滑细腻,在手指的温度下,甚至逐渐变软。
是蜡。
白色的蜡点从电梯裡向外延伸,但是在电梯外却沒有留下,江柚从楼道一端走来,沒有在地面上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楼道上的地面干干净净,像是被谁清理過了。毕竟,昨天晚上楼道上的脚步声裡,夹杂着滴蜡的声音,地面不可能這么干净。
目光从电梯看到八楼的楼道,江柚产生了一個想法,昨天晚上的蜡像,是从电梯裡上来的嗎?
江柚之所以会這么想,主要是十一号男玩家就是林安送进电梯的。而十一号男玩家在电梯裡遇到了什么,江柚并不知道,她只知道昨晚的蜡像人的声音,就是十一号男玩家的,他或许已经成为蜡像人。
江柚在电梯边查看的时候,林安就待在边上。
看着江柚的动作,林安并不觉得奇怪或者有什么不对,不管江柚要做什么,她都保持赞同和支持的态度,姐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听到身后有人走来,江柚从地上站起,拿在手上的那個脱落的白色圆形蜡点,被她随手从电梯门的缝隙裡塞了进去。
一层层台阶向下,江柚走在楼梯上,偶尔会遇到从其他楼层走出的老员工,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工作服,身上贴着和实习生不一样的牌子。
老员工胸前的工牌上面,写着车间名称和顺序,下面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名字。
从宿舍楼七楼走出来的老员工胸前的牌子写的是第七车间,不過上面的车间名称有些不同,江柚遇到的第一個老员工是包装车间的,之后,她又看到几個和他们同样属于生产车间的老员工。
而相同的是,這些老员工看着他们這些实习生的眼神都很奇怪,好像看到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目光之中,兴致盎然,让被注意到的人忍不住脊背发凉。
“生产车间新来的实习生?”旁边一個同样是生产车间的老员工看着江柚几人,目光在他们的身上上下打量,好像在看着什么新鲜的物品一样,老员工边看着,還和旁边其他人互相交流着眼神,然后,其中一人问到,“你们昨晚睡的好嗎?”
他虽是在问,但是语气笃定,就好像知道他们這些实习生昨天晚上,在宿舍八楼一定不可能睡好一样。
难道老员工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前方下楼的路被几人若有若无地挡住,江柚停下步伐,看着前面的老员工,說:“工厂给我們工作,還管吃管住,分配宿舍,虽然昨晚是在新宿舍睡的第一晚,有些不习惯,但是不得不說,我睡的還是很好的,只是……”
說着,江柚面露纠结,犹豫一会,她又继续說:“早上起床铃声响了之后,我从宿舍出来,听到我們其他实习生說,晚上有人在宿舍楼道裡走来走去,最后還疯狂拍门,他们說半夜被吓醒了好几次,睡的很不好。”
正說着,楼梯背后又有人下来,江柚回头,看到拿着吃了一半苹果的许一键,他嘴裡的苹果還沒咽下去,就接着江柚的话說:“对,几位大哥,你们看我這黑眼圈,都是因为昨晚沒睡好长的。”
许一键凑近挡路的老员工,指着自己的眼睛,說:“几位大哥,你们特意等在這裡,肯定是想要对我們指点一些,能不能告诉小弟,宿舍楼道上半夜那個声音是是什么,实习生住进员工宿舍,都有什么要注意的?”
說着,许一键脑袋凑得更近了,他对老员工笑得狗腿,說:“等小弟我第一個月的工资发了,给几位大哥发红包。”
那几個老员工相视一笑:“红包就算了,等你转正成为正式员工之后,给我們一人一罐护手霜就行。”
许一键眉头一动,看向江柚。
這個什么护手霜,他只从王经理口中听到過,据說是只有正式员工才可以购买的东西,而所有玩家裡,唯一拥有护手霜的人,就在旁边。
对于几個老员工的要求,许一键满口答应,并且拉上了站在一边看着的江柚,他瞟了一眼江柚胸前的序号牌,說:“当然,当然!不就是护手霜嗎?我們一定会好好孝敬几位大哥的,你說是吧,二十三号?”
站在江柚旁边的林安闻言,瞪着许一键,脑袋上的彩色辫子气到竖了起来,她說:“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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