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收尸
“房子怎么办?”刘年年问。
祝宁:“我猜可能会对外說煤气泄漏引起的事故。”
祝宁连借口都帮普罗米修斯想好了。
“尸体怎么办?”刘年年点了点头,问:“真要我們带走啊?”
祝宁:“我联系下专业人士。”
祝宁找的是男妈妈,他既然做的是专业的收容部,那应该可以处理尸体。
宋知章跟個在網上等单的客服一样,可能普罗米修斯那边已经给他派发了任务,他只是草草听祝宁說了一遍发生了什么,很快就出了解决方案。
“方便的话自己带尸体過来,如果你想让我处理,费用十万一具。”
“后续善后我已经派人過去了。”
宋知章在电话那头說:“我建议你早点从那個区域脱身。”
刘年年一脸好奇,第一次正式参与祝宁派发下来的任务就這么离奇。
祝宁背后果然有個神秘组织嗎?
祝宁跟对方說话的时候非常冷酷,一共就只說了两句话:“我知道了。”
第二句:“我能带外人過去嗎?”
刘年年听不到那边的回复,然后祝宁把电话挂了。
“過来帮忙。”祝宁叫刘年年。
刘年年对祝宁有种天然的信任,可能是因为对方曾经救過她的命。
“他们不能帮忙?”刘年年问。
“能,”祝宁說:“但贵。”
刘年年:“……?”
我看上去像缺钱的嗎?
刘年年第一次明明白白感觉到自己就是個廉价劳动力。
但祝宁是她老大,老板說什么就是什么呗。
况且……收尸对于刘年年也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祝宁和刘年年一起搬尸体,她俩莫名其妙成了一起埋過尸的交情。
刘年年开了一辆自我认为很低调的豪车,祝宁认不出這什么牌子,放在她那個世界高低也得是個加长林肯。
现在裡面装了五具尸体。
两個女人带着五具杀手尸体上了空中高速,普罗米西斯控制了摄像头,沒人会来查。
从后视镜看去,明显能感觉到一辆车跟在自己车后。
刘年年:“不用管,我家裡人。”
刘年年甩不掉,如果再出事一次,下半辈子她就直接禁足了。
祝宁警惕性非常高,在车裡都沒摘头盔。
刘年年和祝宁两次见面,她们都是戴着头盔,实际上她们沒见過彼此真正的样貌。
开车无聊,刘年年一直在后视镜裡偷偷观察她。
刘年年问:“你不摘头盔嗎?”
她能感觉到祝宁好像受伤了,正常人应该這时候摘了头盔清理伤口。
祝宁:“我觉得我們不要见面比较好。”
不摘头盔对方是她小弟,她们的关系更简单,实际上祝宁有些后悔第一次见面就告知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如果知道后续要惹到這么大的麻烦,她就应该报個假名。
祝宁看了一眼后视镜,似乎在思索這個千金可不可信。
刘年年猜到了祝宁在想什么,飞快說:“我沒查過你。”
刘年年以为祝宁是怕自己不可信,要杀人灭口,說话语速很急,害怕說的慢了就挂了,“而且清洁中心内部名单沒那么好拿,我一個人做不到。”
刘年年一個不学无术的财阀千金,想要得知一個清洁中心员工的消息也非常困难,普罗米修斯不是吃素的。
刘年年只知道祝宁的名字,她来自清洁中心,穿着清理者工作服,到底真的是清理者,還是猎魔人为了掩藏身份伪装的她都判断不出来。
祝宁嗯了一声。
刘年年松了口气,问:“你不问我身份?”
祝宁好像一直沒问過刘年年到底是哪家人。
祝宁:“沒必要。”
刘年年只要能用就行,她到底是哪家大小姐对祝宁来說沒意义。
知道的越多牵扯越多,真要跟刘年年家族深入联系可能会引来另一個麻烦。
刘年年反而松了口气,她有时候会很怕祝宁会因为知道她身份对她改变态度。
不论是疏远還是更加亲近,都会让刘年年本能产生不适,祝宁现在的反应刚刚好。
祝宁问:“你到底为什么干這個?”
刘年年自己都不太确定地說:“因为你会给我钱?”
祝宁:“……”
好朴实无华的愿望。
刘年年:“我从小就对污染物很感兴趣,但家裡不怎么让我接触。”
作为一個财阀千金,她不可能真的去当猎魔人,但家裡人会容忍她一些小小“爱好”,跟着祝宁冒险完全符合刘年年的利益。
祝宁沉默了,富二代找刺激的方式她是真的不懂。
不過這么看来,刘年年用起来很趁手,对方配合度非常高,說不定以后真的可以长期合作。
太累了,她懒得再想后续。
空中高速绚烂的灯光映入车窗,祝宁靠着车窗出神。
从這個视角可以俯瞰部分103区,刚才的罗马城小区已经被抛在脚下,這座城市的人对刚才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祝宁之前入职问過房盈,自己的工作是不是收尸队,她第一次感觉到,真的很像收尸队。
祝宁给的地址是“尊贵女王”店,罗马城小区附近也有收容部,地址更近更方便。
但祝宁喜歡跟熟人打交道,被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等刘年年把车停到“尊贵女王”店门口时,她沉默了。
眼前粉红色的招牌還在闪烁。
刘年年显然很受冲击,半天才說出话:“你平时就来這种地方?”
祝宁:“……”
你听我解释。
宋知章早就收到了祝宁的消息,就在店门口等候。
刘年年摇下车窗之后看到了一個风情万种的男妈妈,对方穿着紫色高领秋衣,对祝宁一招手:“嗨~宝贝你来了?”
祝宁僵硬着举起手和宋知章打招呼,硬邦邦地說:“来了。”
刘年年看了她一眼。
祝宁:“……”
好吧,她解释不出来。
尊贵女王店虽然看上去有些伤风败俗,但选址选得极好,這边人少,整條街上也只有零星三家店。
因为人流量不大,地处偏僻,刚好可以用来走一些灰色操作。
宋知章是专业收容人员,他叫了自己同事去处理车后的尸体。
刘年年不能离开太久,她把祝宁送到尊贵女王店门口,好奇地看着宋知章带人搬尸体。
宋知章倚着车窗跟刘年年打招呼,“嗨~”
刘年年:“……嗨?”
宋知章对刘年年一笑:“你是她朋友?”
刘年年沉默了一会儿,不太敢說,“算是?”
宋知章:“有空去店裡坐坐嗎?”
干他這行的,能一眼看出哪些人是货真价实的富婆。
看刘年年开的车,她甚至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富婆,是超级富婆。
刘年年呆愣住了,說实话她从小不学无术,但真的沒来過鸭子店。
因为不需要,她喜歡帅哥大可以包個明星下来。
“别骚扰她,她不是你客人。”祝宁突然出声儿。
宋知章有点失望,他对刘年年說:“這個地方保密哦。”
宋知章跟刘年年說了這么多话,唯有這句话最正经,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刘年年愣愣地点了下头。
祝宁信任她才带她来尊贵女王店,自己要是出去大嘴巴乱說显得不太好。
刘年年看了下時間,自己出来太久了,她得趁着家裡人沒反应過来回去。
刘年年:“我先回家了,回去联系。”
祝宁看上去特别累,只点了下头。
刘年年开出尊贵女王那條街。
裴书就在街口等她,他打开副驾驶车门,上了刘年年的车。
裴书得到的命令是要贴身保护刘年年的安全,他已经违规离开太久了。
裴书上车后,刘年年开车,不一会儿就把尊贵女王店甩在身后。
他们上了空中高速,赶回陆家要四十分钟。
裴书:“我就說上次谁救了你,原来有高人。”
這裡距离刘年年出事的火锅店太近了,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上次好再来火锅店的事故。
刘年年也沒解释,她沒必要跟自己的保镖解释任何問題。
裴书停了停,又說:“不過我建议你离那家店远点。”
刘年年问:“你知道?”
裴书为什么知道一家鸭子店?
裴书:“他们店老板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干什么陆家不管,别把自己兜进去。”
裴书去陆家当保镖之前是清洁中心的猎魔人,因为刘年年小时候吵着自己要当猎魔人,所以家裡给她高薪聘請了猎魔人当老师。
裴书說是她保镖,其实更像她师父。
听裴书這個语气是认识宋知章。
看来刚才那個男妈妈挺有名的,只不過不是好人?
那祝宁知道嗎?
……
祝宁进了宋知章的办公室。
后面的烂账不用她操心了,宋知章会找人来打点。
祝宁非常谨慎,进了办公室才摘下头盔,她下半张脸上都是鲜血。
半面浴血,像個女修罗。
宋知章看到祝宁摘下头盔后皱了皱眉,扔给她一块毛巾,跟她妈一样說:“去洗手间擦擦脸,一脸血。”
祝宁很嫌弃地拿着毛巾,似乎觉得這玩意儿很脏。
宋知章看出她在想什么,沒好气說:“干净的,沒病!我們是会所的鸭都是一次性的,富婆不喜歡用二手货。”
祝宁:“……”
倒也不必解释得這么详细。
祝宁哦了一声,去洗手间洗脸去了。
在那個诡异的房子裡住了一夜,之前祝宁只能洗头盔,现在她觉得能洗到自己真正的脸竟然挺幸福。
祝宁還在流鼻血,洗了好几遍也沒止住,后来塞了两团棉花进去。
宋知章一直靠着门看,等祝宁出来后皱了皱眉,递给她一瓶精神愈合剂,“去沙发上躺会儿。”
管你什么废土世界還是丧尸世界,流鼻血的土方法竟然是一样的。
祝宁鼻下塞着两团棉絮,叼着一瓶精神愈合剂,躺在沙发上跟個死尸一样。
宋知章在旁边清点祝宁的污染孢子。
俩人明明就见了两回,祝宁都快把這儿当自己家了。
祝宁闷声问:“你竟然会愿意让我带外人過来?”
宋知章:“宝贝儿,我這儿开店做生意的,干這行的都知道這家店到底干什么的。”
又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机构,只要接触污染物的都知道尊贵女王店的副业是什么。
除了猎魔人和清理者,民间很多人也会参与净化污染区域,他们收容了污染孢子,也是拿到宋知章這边来换钱,
宋知章一向是开门广迎客。
祝宁:“他们会被送到哪儿?”
她问的是尸体。
宋知章头也沒回:“送去尸检。”
竟然是专业的团队,還有尸检這個环节。
祝宁问:“身份能查出来嗎?”
宋知章拿着小计算机哒哒哒算账,“我看很悬,他们這行太难查了,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
祝宁又哦了一声,本身也沒多有希望,又问:“你知道永生药业嗎?”
哒——
宋知章算账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停了。
祝宁偏了偏头,就看到宋知章那边低着脑袋,她看不见表情。
過了会儿,宋知章才若无其事地說:“不好說。”
祝宁:“……”
不好說?
他们初次见面,宋知章问祝宁去火锅店干什么,祝宁也回答的是不好說。
怎么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宋知章明显不想多提,祝宁不问了。
祝宁:“你慢慢算账,我在你這儿睡一觉。”
她蜷缩着自己身体,這时候才完全放松下来,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她出现了跟李念川差不多的症状,越是放松,精神值受损的副作用才开始显现。
虽然祝宁的系统面板上精神值已经恢复到100,但這玩意儿带来的副作用好像還在。
大概是一台电脑运行過载,差点把cpu给烧了,现在整個机身也得发烫。
她脑子现在不太行了,急需休息。
宋知章:“你别睡我這儿,要睡回去睡。”
祝宁已经闭上眼:“我就睡一晚。”
宋知章:“我這儿好歹是個鸭子店,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一個女娃子睡在鸭子店算怎么回事儿?
祝宁把脑袋埋在沙发内侧:“我不是你的宝贝了嗎?”
宋知章:“……”
他第一次为了自己的口癖付出代价。
祝宁說完话就沒声儿了,真睡了?
這么放心?
宋知章這边停下算账的步骤,起身走到祝宁身侧。
宋知章好歹是個男人,祝宁竟然一点都不怕他,她可能是精神受损,睡觉的时候一直在皱着眉。
他很少见到這样的祝宁,完全卸下防备,更像一個小姑娘。
宋知章的影子完全落在祝宁身上,沉沉压下来,宋知章长相偏阴柔,平时笑起来春风和煦的,他沒有表情的时候有点薄情寡义那個意思。
但他平时都笑眯眯的,尊贵女王店沒几個人看過他這么冷的表情。
宋知章对她伸出手。
快要碰到祝宁的脸了,她都沒有一点反应。
這小丫头迟早要被人算计死。
他给祝宁盖上毛毯,顺手关了灯。
“晚安,”宋知章轻声說,“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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