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开店第一百五十七天
洛潮汐之前就听說過陆家的這個鬼王,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巧合从来沒有亲自见過,现在总算是能见到本人。
就是不知道长什么样。
凭借這些妖怪给出的印象,洛潮汐渐渐拼凑出了這個鬼王的外表和行为模式。
平常用雾气状态行走,两米多高,行事非常疯狂,完全不把人类放在眼中,而北狄的几個将领似乎被他给蛊惑了,对其言听计从,至于士兵更是被他当成了随时补充的粮食。
洛潮汐叹了一口气。
“等天黑了我去看看,你们先去准备吧。”洛潮汐說道。
“是。”妖怪们欣喜地退了下来,立刻将這個消息告诉了其他妖怪们,妖怪们兴奋地奔走相告,和過年似的,就连一些提前藏起来的妖怪们也知道了這些事,从各自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洛潮汐来的时候就沒有隐藏自己的踪迹,所以理所当然地被鬼王的探子发现了,并将這個消息传回了北狄的部队当中。
關於鬼王的事情,北狄的士兵们一直有所耳闻,但他们从来沒有亲眼见過,只知道有這么一個伟大的神使在保佑他们,保佑他们战无不胜。
但现在看来,這個战无不胜的說法,水分有点大。最近的确是他们占上风,可自己的损失也同样严重,甚至失去了很多战友。
他们是神勇无匹,可這不代表他们不怕死亡,尤其是這种沒有任何意义的送死。
可那個神使却控制了他们,让他们前仆后继地步入轮回。
按理来說,在发现這個神使无法带领他们走上胜利时,北狄就应该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可是经過一轮又一轮的送死,鬼王对大家的精神控制已经达到了一個常人无法挣脱的地步,甚至在這些士兵的认知当中,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個开始。
为了部落而牺牲,会重新投胎,下辈子成为贵族享尽荣华富贵。
這正是鬼王想要的,一個沒有思考能力的战争机器。
“总算是来了。”陆鬼王听到自己手下汇报来的消息,勾起了嘴角。
此时的陆鬼王已经不再使用瘴气组成的身体,而是凝聚出了实体。
這也是为了在北狄士兵面前现身而做的特殊改变。
陆鬼王一身北狄人的祭司服饰,明显是晟国人的面孔上满是阴鸷,他身形高大,皮肤惨白,简直就像是行走的僵尸,跪在下方的鬼怪们头也不敢抬,大气不敢出,等着陆鬼王的命令。
“就他自己?”陆鬼王问道。
“是的,他和康州城的那些士兵增援们一起過来的。”手下们說道,“现在住在庆安城最大的福来酒楼裡。”
陆鬼王收回视线,“等天黑。等天黑再攻城,再吸收一点魂魄,我就能突破鬼王成为鬼神了。”
那個结界已经撑不下去,再发动一次突袭就会破损,到那個时候,城裡就会彻底乱成一锅粥,他倒是要看看洛潮汐要怎么办?
“属下這就去安排。”
陆鬼王本来還在想要怎么才能抓住洛潮汐,却沒想到洛潮汐竟然离开了南方来到了庆安城。
洛潮汐若是留在京城或者是南方,他還要头痛,可洛潮汐自寻死路,主动来庆安城,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先是洛潮汐,再是庆帝,這两個人一個都别想好過!
自己要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魂魄也要遭受千万年的折磨,永世不得翻身!
陆鬼王想着,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一天。
更让陆鬼王兴奋的是,他们收到了消息,庆帝也带着增援過来了,探子见到了庆帝的銮驾。
庆帝竟然也亲自来庆安城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陆鬼王兴奋到难以维持人形,激动地仰天长啸,立刻决定将其他的部队一起调過来。
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是能够抓住這個机会,就能将他们两個一網打尽了!
陆鬼王下午還在想先解决了洛潮汐,再一举进入晟国京城将庆帝给杀了,沒想到老天爷都在帮他。
這庆帝不好好在京城躲着,竟然亲自来庆安城找死,自己若是不抓住這個机会,岂不是辜负了這老天的安排!
陆鬼王和北狄的将士们听到了這個消息,自然是喜不自胜,洛潮汐知道這件事之后倒是沒什么反应。
洛潮汐早就知道庆帝打算御驾亲征,算算時間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
而听到這個消息的庆安城将领和百姓们還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们本来都已经有些绝望,却沒想到皇帝并沒有抛弃他们,反而亲自過来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士气衰竭的士兵们在听到了這個消息之后,立刻打起了精神。
那可是天子!竟然会和他们一起战斗。
陛下是真龙天子,肯定沒問題!他们一定能够打赢這场战疫,保护好晟国的河山!
庆帝也知道自己的到来是为了鼓舞士气,所以来的时候一路大张旗鼓,速度极快。
而在洛潮汐的示意下,京城的不少大妖怪都和庆帝一起赶来了庆安城,为的就是防止路上有妖怪趁机袭击庆帝,以及在庆安城保护庆帝。
庆帝是普通人,自然看不到庆安城上空笼罩的那层瘴气,可是在妖怪眼裡這层瘴气却仿佛黑夜中的月亮格外显眼。
在来之前他们就做好了情况不太好的准备,谁能想到情况竟然比他们想象的還要恶劣,這裡最起码死了上万人!
好在洛潮汐在這裡,有洛潮汐在這裡,這個情况就還能被控制住。
他们一行人是入夜时来到的庆安城外,庆安城還活着的将领们打开城门迎接庆帝,就见一身铠甲的年轻男人策马而行,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大军,玄色的旌旗随着夜风飘荡。
其实今年也才二十多岁的年轻帝王依旧心有傲气,不然也做不出御驾亲征的决定。更何况,他能坐在现在的位置,靠的就是从各個奸佞叛臣手中厮杀抢夺。
赶路虽然劳累,却也让庆帝找回了当年骑马征战的热血和豪气。
“陛下!”将领们一见到皇帝,眼中便控制不住地涌出了热泪,他们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却也忍不住担心皇帝的安危。
因为這种“邪症”至今還沒有找到控制的方法。他们以为是隔离出了效果,实际上,若不是有城中的鬼怪们帮助,以他们普通人的身份根本抵挡不住這种“邪症”的扩散和入侵,整座城都会沦为炼狱,到时候庆安城就会成为一座死城。
“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庆帝见到庆安城的這些将士们之后心中动容,這些士兵们一個個精神颓废。
眼下物资倒不是問題,场内的物资還能让军队坚持半年,让他们憔悴的其实是這段時間精神的折磨。
谁能想到会遇到這种事?
一边担心城破,一边经受着自己之前并肩作战的战友成为敌人的心理压力,還要忍受亲手手刃战友的折磨,能撑這么久已经很好了。
不過……
“康州城的军队過来了嗎?”庆帝在和庆安城的将士们寒暄了一会之后突然问道。
“下午的时候和西域的联军一起到的。”他们有些奇怪庆帝为什么会问這個。
“有沒有一個叫洛潮汐的商人跟着一起過来?”庆帝又问道。
几個人摇摇头。
他们并沒有注意這個,只是和康州城带队的将军交接,并沒有在意和他们一起的人是谁。
“在城中的福来客栈。”這個时候,有属下上来报告。
“叫上他一起。”听到洛潮汐已经到了,庆帝心裡突然就安心了不少。
大概是潜移默化地影响,庆帝也觉得有洛潮汐在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明明洛潮汐就是個普通的商人,看上去弱柳扶风的,甚至還沒有自己强壮,不知道的人還以为他就是個普通的文人。
难道是因为這难得的运气?
洛潮汐早就知道皇帝肯定要见自己,在送走了手下之后就已经等着了。
反倒是店裡的小二吓得不行。
他们哪能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够亲自见到皇帝?腿一软,差点给皇帝跪下,還是洛潮汐从顶楼的天字号雅间走了下来,才把小二从紧张的氛围当中解救了出来。
“先不用行這些虚礼,见到你,朕就安心了不少。”庆帝走上前去,阻止了洛潮汐要行礼的动作,洛潮汐也沒真的打算跪下,被拽了起来之后就安心地站在一边,旁边的几個将士好奇地打量着他,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洛潮汐有什么奇特之处。
“陛下言重了。”
“你随朕一起去军营。”庆帝說道,“和朕一起。”
洛潮汐表情有些奇怪,但他并沒有拒绝。
陆鬼王肯定已经知道了庆帝到来這件事,自己和庆帝待在一起反而会比较安全,只有和洛潮汐完全不熟悉的庆安城将领们一头雾水。
這個洛潮汐……和陛下关系這么好?
可是也沒听說這個人有什么特殊之处啊?好像也不是朝中的某個权贵,更不是士兵,怎么就被陛下给看中了呢?
說是去军营,其实還是在庆安城的城主府裡面,這裡算是庆安城最豪华的地方了,但比起京城和南方的亭台楼阁来說還是差了不少,但條件有限,也就只能這样了。
在谈论這次的事情时,洛潮汐也沒有避讳,反而坦坦荡荡地呆在這裡。
庆帝和其他将士们讨论时,时不时会问他一句:“洛卿觉得如何?”
然后洛潮汐再回一句:“全凭陛下做主。”
這两個人的相处模式实在是奇怪,其他的将领们更是摸不着头脑,但庆帝的心思难猜,還真让人想不明白。
這次的会议并沒有持续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急匆匆的喊声。
“北狄的士兵又开始攻城了!”
屋裡的人大惊,立刻行动起来。
庆帝重新穿上了铠甲,這就要去城墙上看看,可在场的将士却拉着皇帝不想让他出去。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开始打,城墙上那就是人间炼狱,一個沒注意,身边的同伴就会变成在身边爆开。
那种恐怖,并不适合庆帝。
“不,這种情况下我更应该過去。”庆帝說道,“洛卿,你愿不愿意陪朕一起去?”
說是询问,但其实還是命令,洛潮汐点点头,“愿为陛下献犬马之劳。”
“那就走吧。”
洛潮汐无辜地对其他人笑了笑,“失礼了。”
几個将士们看着洛潮汐,然后叹了一口气:“洛大人,换一身铠甲吧,您這一身一点防护的作用都沒有。”
那些北狄人的牙齿锋利尖锐,有些牙口好的甚至可以一口咬碎士兵身上的铠甲,就洛潮汐身上這两层布,一点防护的作用都沒有,被人啃一口那就是死。
這可是寒冬腊月,大家都穿着厚重的棉袄,只有洛潮汐穿着只有两三层的大袖,和出来春游似的,也不像能上去打仗。
陛下让洛潮汐跟在身边,若是洛潮汐被“邪症”传染了,指不定会连累到陛下。
洛潮汐现在一身铜皮铁骨,根本不怕這些妖怪们的一口,但這毕竟是别人的好意,只好拿了一身合适的轻铠甲,穿戴上之后跟着部队一起上了城墙。
现在庆安城内十分的安静。
庆安城的百姓们在這段時間已经学会了听话,在士兵们敲锣警告他们不要出门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躲在家裡。他们在屋裡,只能听到街上士兵们赶路的轰鸣声和号角声。
他们也知道皇帝御驾亲征的事了,所以這一次的躲藏也并不像以前一样胆战心惊。
洛潮汐也跟着一起上了城楼。
和洛潮汐一起来的還有不少员工,但是他们不像洛潮汐一样在庆帝面前刷過脸,得到了庆帝的青睐,所以只是隐藏身形,跟着本地的妖怪们一起来到城墙上。
還有更多的妖怪会藏在庆安城的各個角落,防止鬼王的手下们趁着攻城的机会来城内捣乱。
明明形势如此严峻,可是在想到洛潮汐就在這裡陪着大家,妖怪焦灼的内心和紧张的大脑就会冷静下来,有條不紊地按照一开始的安排进行各自的工作。
因为他们心裡都相信洛潮汐可以带领他们渡過這一次难关。
至于皇帝,在妖怪们的心裡還真沒那么重要。
要不是洛潮汐跟他们說要保护好庆帝,他们還真不愿意跟在皇帝的身边,保护這么一個普通人。
庆安城毕竟在边疆,城墙修建得又厚又高,外面還有将近30米宽的护城河,這個护城河也挖了有七八米深,然而往常可以保护庆安城的护城河裡已经被填满了。
现在密密麻麻地堆叠的全都是碎肢残骸,绝大部分是北狄的士兵,還有一小部分则是他们晟国的士兵,都是死于北狄人的自爆。
而這個情况下他们也不敢开城门去收敛尸体,好在现在是冬天,尸体暴露在外面并不会立刻腐烂,不然光這些腐烂的尸体都够让庆安城倒大霉。
用尸体填满了护城河此时能够让北狄的士兵如履平地,将梯子架在尸首上面,往上面爬行。
庆安城的人无能为力。
深夜裡只有墙头上的火把能够照亮几米的距离,城下的北狄士兵也都拿着火把,不至于看不清晰。
而火把的尽头,从城墙下开始,一直到视线的尽头,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敌人,更远的地方甚至還有新的士兵往庆安城移动。
虽然火把的照明区域有限,但大家還是能够看到那数目极为可观的士兵数量。
洛潮汐让系统扫描了一下,得到了一個令人心惊的数字。
這北狄……怕不是把所有的青壮年都拉来战场了。
有骑兵,但更多的還是步兵。
這些士兵长相各不相同,穿着厚厚的动物皮毛做的皮衣,唯一相同的地方大概只有他们通红的眼白,仿佛熬了好几天的夜都沒有休息。
這些士兵的身上都飘着一股熟悉的恶臭,這些是陆鬼王留在這些士兵身上的瘴气,从某种方面上来說,也可以将這些瘴气理解为引爆這些士兵身体的引线。
随着陆鬼王的心念移动,這些士兵的身体就会像吹過了气的气球一样凭空炸开,如同附骨之疽一般蔓延到其他人身上,接二连三地引爆。
庆帝此时就站在洛潮汐身边,望着那一片大军,一時間有些沉默。
這些士兵……最起码有三十万。
要知道北狄的游牧民族一共就這么多,在阵亡了那么多士兵后,還能再抽出三十万大军。
這是打算孤注一掷了?
庆安城本地的士兵還剩下不到5万,其他城市支援来的士兵有将近20万,而皇帝带来的士兵有10来万,加起来有将近35万。
按理来說他们占据绝对的优势,而且他们還是守城的人,占据地理优势,不会难打,但問題是,对方有大杀器。
“如果他们全都爆炸……”
那庆安城能守住嗎?
如果庆安城真的被破了,那么這么多士兵和庆安城的百姓们会不会也会和這些北狄士兵成为同样的自爆武器?
庆安城绝对不能失守。
庆帝并沒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這倒是让洛潮汐有些意外。不過想一想也对,庆帝不是吃素长大的,手裡也沾满了血,现在见到這大场面更是不能露怯。
因为他现在就是士兵们的主心骨,如果他都害怕了,那其他的士兵们更会害怕。到那时晟国不战而退,就再沒了其他的退路。
不可能发生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事情。
城墙下骑着战马,明显是部落族长的人举着旗子,让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祖伶潇,我知道你在這儿,看到我身后的士兵了嗎?如果想活下去,现在就投降,不然你和這座城一個都别想活,全都要死。”
祖伶潇是庆帝的大名,只不過這個名字已经许久沒有人叫過了。现在庆帝听到這個名字,一时竟然還有些恍惚。
他看向那人,他正是拜图部落的族长,此时亲自带着军队出征。
两人曾经在战场上见過,当时自己還差点砍了他的头,现在情况却反過来了。
“拜图族长,不知道是谁给你的信心让你觉得能够攻破庆安城。若是你现在投降,放弃攻打庆安城,我或许也能放你一條生路,你的這些士兵们也不用死。你睁眼看看,你们都死了這么多人了,难不成還想继续打下去嗎?”
“就凭借你的那些新武器嗎?你以为我的士兵们会因此退缩?他们都是悍不畏死的勇士,为了部落牺牲是他们的宿命!”
两边谁都不服谁,就连庆帝也不肯放松,其实大家都知道這场仗非打不可,也不用說什么谁投降谁就放对方一马、
要是真的投降,那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砍了对方的脑袋。
洛潮汐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层淡淡的红色雾气。
這雾气和空气中弥漫的瘴气同源,显然和這個陆鬼王有关,而拜图族长身上的瘴气最为浓重。
這哪裡是什么“邪症”,分明就是陆鬼王的阴谋。
和庆帝一起来的自然不只是士兵,還有用兵器谱做的新式武器,還有小型的投石机。
以前对攻城战非常有用的滚水以及烧热了的油,放在穿着盔甲的北狄士兵身上几乎沒什么用处,只能用投石机這种直接对对方造成毁灭性打击的武器才能阻止对方。
“他身上不对劲。”洛潮汐小声說道。
城墙上风很大,洛潮汐這声音极小,并沒有被其他人听到,反而站在洛潮汐身边的妖怪们听到了。
现在跟在洛潮汐身边的是柳绝飞和青竹這几個擅长战斗的妖怪,他们身上還有洛潮汐给他们的凤凰羽支,又去修真界修炼過一段時間,他们的实力早已不是古代位面的普通妖怪可以比拟的。
实力比刚到洛潮汐手底下的时候翻了最起码两三倍,虽然還比不上鬼王,却也不至于无法靠近,几個人一起上也能和对方战斗一番。
“我們這就去把他抓過来。”
洛潮汐摇摇头:“先别過去。”
柳绝非几人又乖乖地退了回去。
“准备攻城。”远远望着城门的陆鬼王盯着那站在城墙上的两人。
一個是穿着华丽铠甲的庆帝,另一個则是站位稍后的洛潮汐,這两人在陆鬼王眼裡一样的令人反胃,眼中的恶意更是隐藏不住。
直到洛潮汐顺着他的视线看了過来。
隔着十几裡地,两個人的视线发生了碰撞。
他看到自己了。
陆鬼王头皮似乎都炸开了,一股沒由来的恐慌贯穿全身。陆鬼王沒有任何犹豫,立刻控制着拜图族长开始动手!
這洛潮汐绝对不简单!
他放弃了戏弄這两人的打算,而是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动手,将這两人除掉。
這一声令下,原本還在和庆帝扯皮的拜图族长突然闭上嘴,眼裡被血色充满,旗子猛地伸直指向了城墙。
這個动作仿佛是什么特殊开关,沒有一点点预兆,那些原本冷静地等在一边的士兵们立刻发起了冲锋。
晟国的将士们立刻开始运作起来,士兵很快填补上了空缺,已经上好膛的弓箭如同下雨一般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地打在那些士兵身上。经過改良的精铁箭头刺破了生铁铠甲,穿過缝隙刺穿了一部分士兵的脑袋,被惯性带着从半空中掉了下去,還沒等彻底咽气,就被战友们踩着他们的身体往上爬。
在妖怪的眼裡,這些死去的士兵的魂魄甚至沒有在他们的身体裡停留哪怕一秒,就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消失在军队的最深处。
然后那些黑红色的雾气就像是有生命一般鼓动着,迅速地蔓延开来,那些北狄的士兵身上吸收了雾气就会变得失去理智,越发疯狂,而晟国的士兵们却明显晕乎乎的,仿佛要从城楼上掉下去一样。
就连身边的庆帝也仿佛被波及了一般,眼神恍惚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皇帝,是整個国家的气运,天道的偏爱和洛潮汐的庇护让他很快从這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当中脱离出来。
“朕刚才怎么了?”庆帝恍惚了一下,猛然回過神来,不敢置信地问道。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洛潮汐,就见洛潮汐突然伸出了手,一道透明的结界突然张开,瞬间将城墙护住,那些雾气像是被火焰烧灼一般渐渐融化消失。
洛潮汐突然伸手将庆帝给拽了過来。几乎是在对方被拽過来的那一瞬间,那些已经爬到了城墙边上探出头来的士兵就突然爆炸。血肉喷溅在庆帝面前,却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给挡了下来。
有了血迹,那层结界才能显现在庆帝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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