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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叮!宿主完全吸收“不死之力”!】【6100】

作者:未知
自己看见自己在那练剑——這副饱含冲击力的画面,让绪方下意识地抬手掐了下自己的脸,確認着自己是否有在做梦。 “痛!” 用右手的拇指還有食指在自己的脸颊上用力一掐后,像被针扎一般的刺痛感,让绪方的嘴不由得一咧。。 也是在這时,绪方才惊觉——折磨了他近一整夜的不死毒,竟然消停了。 身体各处不再传来刺痛感,体温恢复正常,脑袋也不再感觉仿佛要裂成无数块,眼皮也不会再像挂了几块钢块般沉重。 拉开衣襟往自己的左脖颈一看——仍旧有一块肌肤是紫色的,但面积竟已只剩原来的四分之一。 感受着刚才掐完脸颊后,脸颊所残留的那股刺痛感,以及這副恢复正常的躯体,巨量的疑问立即将绪方的脑袋给塞爆。 为什么我会出现在榊原剑馆? 为什么我会感觉到痛?這裡不是我的梦境或幻觉嗎? 一色小姐呢?丰臣氏的大军呢? 为什么会看见一個“我”在榊原剑馆裡练剑。 過量的疑问,让绪方都不知该从哪开始思考起好了。 就在這时! 那個站在道场的中央,一直在对着身前的空气练习着挥剑的“绪方”缓缓停下了手中的木刀。 “初次见面。” 他擦了下并沒有出汗的额头,向绪方露出友善的微笑。 看着“自己”在对着自己說“初次见面”——過于强烈的违和感,让绪方都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你是谁?這裡是哪裡?” 绪方用警惕的目光看着“绪方”,下意识地压低身体重心,并抬手摸向自己的左腰间,结果却摸了個空——他的左腰间,空无一物。 “不用紧张。我不是敌人。” “绪方”向绪方摆了摆手,然后抬起右手,摩梭着自己的下巴,作沉思状。 “要跟你解释我是谁的话有些太难解释了。简单地来說,你可以把我当成另一個你。”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至于這裡是哪裡這不需要我来解释吧?” “這裡是榊原剑馆啊。” 话說到這,他右手提着木刀,左手叉腰,用怀念的目光看了看头顶的天花板,然后又看了看脚下的地面。 “這裡也算是我們‘梦’开始的地方呢。” “穿越到這时代后,睁开眼所见到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這座榊原剑馆呢。” “绪方”的這句话,宛如一段有着特殊魔力的魔咒,让绪方的脸色发生了骤变。 自己是穿越客——這是绪方身上最大的秘密,他从未告诉過任何人自己的這秘密,包括阿町在内。 而眼前的“绪方”却轻描淡写地将他身上的這最大秘密给道出。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绪方”刚才对他所說的這句话,自动在绪方的脑海裡再次回响。 而“绪方”的话音至此還未彻底落下,只听他接着說: “在榊原剑馆裡学剑的那段日子,也是自穿越以来,最平静、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呢。” “每天的日常生活,就是上班、练剑。” “除了手头拮据之外, 生活上几乎沒有不好的地方。” “有着安稳的住处, 沒有被全国通缉, 沒有无法以真面目示人,也沒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敌人。” “只可惜這美好的生活,沒過多久便被糟蹋了呢。” “绪方”的话音刚落, 绪方便猛地感觉眼前一花! 脚下的這座榊原剑馆像一块被烧化了塑料一般,天花板、墙壁、地板所有的一切都在融化、扭曲。 绪方還未来得及发出惊呼, 他脚下的榊原剑馆便融化、重组成了一個新的场景。 一個相当吵闹的新场景。 “他快沒力气了!快!围住他!” “他跑向你们那边了!” “快上!” 听着這一道道略有些耳熟的呼喊, 绪方一愣, 连忙转动脑袋,扫视四周。 又是一個对绪方来說相当熟悉的地方。 绪方朝那一道道呼喊所传来的方向望去。 他看见了第3個自己。 第3個“他”正手持双刀, 浴血奋战,与前赴后继的上百名武士战作一团。 而在战场的不远处,坐在一颗大石块上的松平源内, 像是在看着一出杰出的表演一样, 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的部下如何豁出性命地为他战斗, 一边露出开心的笑。 “這是在来到江户时代后, 我們所经历的第一场恶战呢。” “绪方”手中的木刀這时竟已消失,只见他将双手往后一背, 站在绪方的身旁,与绪方一起遥望着不远处的那血腥战场。 “以一己之力迎战上百武士呵,真亏当初的我們能有這么疯狂的想法呢。” “啊, 差点忘记說了——你现在可以理解成我們俩正在看电影。” “那個正在与松平源内的部下们厮杀的‘我’也好,松平源内和他们的部下们也罢, 我們能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见我們, 也碰不到我們。” “所以你千万不要想着要冲過去支援自己哦。” “我感觉我的脑子快转不過来了。”绪方闭紧双目,面带疲惫地抬手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這裡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突然从榊原剑馆转移到這裡。” “唔!”——這时,一道惨叫传入绪方的耳中。 应该沒有比绪方還要熟悉這声音的人了——因为這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睁眼抬头,往不远处的战场看去——第3個“他”因体力的下滑,不慎露出了破绽,让敌人砍中了左肩。 左肩的疼痛,让第3個“绪方”不由自主地发出低低的痛呼。 自拔刀冲向這上百名武士后,這样的伤势早就不知受了多少了。 遍体鳞伤, 鲜血汩汩地向外淌出,将身上的衣服染成血衣,体力下滑,手脚都已经不听使唤。 自己已经快无再战之力了, 可自己的眼前仍旧挤满了数不清的敌人。 战局不论怎么看,都已经定了。 然而,這位左肩刚吃了一刀的“绪方”,却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怯意或惧意。 即使自己已经伤痕累累。 即使自己目前看来已无任何胜算。 他仍旧睁圆着仿佛有火焰在裡面燃烧的双瞳,执着地对眼前的敌人劈出手中的刀。 “你那时可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进行第一次的突破、不知道自己要进入‘无我境界’了。” 站在绪方身旁的背着双手的“绪方”,缓缓转過身,以宛如审问般的口吻问: “那时的战局,怎么看都令人绝望。” “可你为什么不愿放下手中的刀?” “你眼中的光芒为何還不消散?” 迎着“绪方”所投来的平静视线,绪方怔了怔,随后慢慢地将目光投回到了前方那仍正浴血奋战着的‘自己’。 “因为我不想就這么输掉。”他說。 “为什么不想输?”另一個自己展开追问。 “如果我输了” 绪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后才再次把头扬起,以坚定的目光看向那個正在浴血奋战的“自己”。 “如果我就這么倒下了,松平源内這個畜生不知還要逍遥法外多久,不知還会有多少无辜人士惨遭他的毒害,自己的师傅、师兄弟们、以及其他的以及被松平源内给害死的受难者们的冤屈,不知還要過多久才能伸张。” “所以我不能倒下。” “不论受到多么大的痛苦我都不能倒下!” “绪方”像是对绪方的這個回答非常满意一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紧接着——绪方周围的场景再次融化、扭曲、重组成一個新场景。 這次的新场景,很热。 又是一個对绪方来說相当熟悉的场景——京都的二條城。 绪方往前一看,果然又看了一個自己。 现在已是一片混乱的二條城天守阁上,他再次以一击寡,和不知火裡的忍者们以及那帮试图炸飞京都的疯子展开死斗。 至于“绪方”,他仍旧面含笑意,背着双手站在绪方的身边。 “京都对我們来說,真是一個很有纪念意义的城市了。” “在這裡,我們和阿町重逢了。” “当初在街上见到阿町时,可真是高兴坏了呢。” “绪方”一边坏笑着,一边用手肘戳了戳绪方的侧腹。 “毕竟我們那时就已经对阿町很有好感了呢。” “世人们一定想不到吧——大名鼎鼎的绪方,也是個俗人,也是会对符合自己审美的女孩子一见钟情的。” “当初在蝶岛上,第一次与阿町见面时,就被阿町给迷住了。若不是因为被阿町给迷住,你可能也不会答应阿町的组队邀請。倘若阿町是個丑女,你才不会理人家呢。” 被人给点穿了自己当初之所以会答应和阿町一起组队的真相——虽說点穿這真相的人是“自己”,但還是不禁让绪方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而“绪方”似乎就是为了看绪方這尴尬的表情,才点破了绪方的這小秘密,面带戏谑的笑意认真地打量了几遍绪方的尴尬神情后,才将目光转回到前方的已快被火焰给重重包围的战场。 “這是我們的第2场苦战。” “在被大火侵吞的二條城天守阁上,迎战不知火裡的忍者们以及试图让京都成为一座死城的暴徒们。” “哈,這应该也是我們目前以来最高规格的战场了。” “在京都二條城的天守阁上开战。” “這又是一场有好几次差点就死掉的苦战。” “這一战,你其实本可以避免的。” “可你又为什么最终選擇了拔刀呢?” “因为我想保护阿町。”绪方這次的回答,比之前的回答要快上不少,“叛逃了不知火裡的阿町,正被不知火裡的追兵追杀者。” “而那些追兵,现在都齐聚在京都的二條城,给正在二條城内开宴会的那些人担任着护卫。” “那一夜,那座二條城,是我能够将阿町的那些追兵都给一口气地一網打尽的唯一一次机会。” “若错過這一机会,天知道那些追兵之后会对阿町做些什么。” “所以我不想错過這個能将他们都给统统干掉的机会。” “保护阿町嗎”“绪方”含笑点了点头,“還有呢?你之所以一口气攻上二條城,不仅仅是为了阿町吧?” 绪方抿了抿嘴唇,做思考、回忆状。 可他還沒有思考多久,“绪方”便笑着将他的思考打断。 “這次就由我来替你回答吧。” “为了保护京都那些无辜的百姓们,对吧?” “绪方”的這句话的最后虽然加了個“对吧?”,但语气却丝毫沒有疑问句该有的语气,其所用的是肯定句的语气。 “那一夜的京都,真的是险些就被那些疯子给炸飞了呢。” “倘若真让那些打算毁灭京都的暴徒得手,那京都真不知要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 “所以,你决定将那些既打算焚毁京都,又打算对你下手的暴徒给引到京都最显眼的建筑:二條城中,一口气将這些暴徒還有阿町的追兵同时解决掉。” “同时,也是保护阿町和京都百姓们的這一信念,支撑着你战胜了二條城上的所有敌人。” “你好像比我還要了解我自己嘛。”绪方抿了抿嘴唇,轻声說。 “从某种角度上来說——的确如此。”“绪方”莞尔一笑。 周围的场景于此刻再次融化、扭曲、重组成新场景。 這次的新场景,很冷。 “這次是红月要塞嗎”绪方垂眸看了眼脚下的城墙。 “這裡对我們来說,就非常、非常地熟悉了呢。”“绪方”的性格似乎和绪方不太一样,他貌似要更开朗一些,他的脸上几乎一直挂着笑容,“毕竟我們前不久還在這裡和阿依努人们把酒言欢呢。” 此时,他们二人正站在红月要塞的内城墙上。 周围都是正在站岗的红月要塞的族人们。 他们都正用着警惕的目光,紧盯着城外那仿佛无边无际的幕府军军营。 “這一战是我們的第三场大战。同时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战。” “绪方”将双手撑在前方的城垛上,遥望着城外的军营,随后以戏谑的口吻說: “迎战幕府的一万大军哈,之前我們最多只和数量以百为单位的敌人交战。” “而此次的這一战,我們竟一口气和数量以万为单位的大军交战。” “自這一战后,后世的人们应该都会永远记得吧——在日本的宽政年间,曾出過一個连幕府的大军都能击败的剑豪。” “你该不会又要问我为什么要冒险迎击幕府的一万大军吧?”绪方缓步走到“绪方”的身边。 “不愧是我呢。你答对了。”“绪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点,“你這次又是为了什么,去打這种一般人连想到不敢去想的战斗呢?” “這次也是为了保护阿町。”绪方的回应不假思索,“阿町那时就在這座红月要塞裡疗伤,需要被悉心照料一段不短的時間,這段時間裡她无法动弹” 绪方的话還未說完,“绪方”便出声将他的话头打断: “除了为了保护阿町,還有呢?另一個理由是什么?” 绪方顿了顿。 在停顿過后,绪方将头微微底下,沉思着。 而“绪方”這次也耐心十足地将双手往身后一背,面带淡淡笑意地静静等待着绪方的回答。 過去了不知多久,才听见绪方以低沉的嗓音說: “也为了帮了我不少忙的红月要塞的大家。” 灿烂的笑容,于“绪方”的脸上浮现。 他接過绪方的话头: “我們之所以選擇迎战1万幕府军,不仅仅是为了保护目前需要在红月要塞内静养上一段時間的阿町。” “也是为了红月要塞。” “住在這座要塞的阿依努人们给過我們不少的帮助。” “帮我們寻找玄正、玄直。” “在阿町受了重伤,急需治疗时,也是他们为阿町提供了药品,算是变相救下了阿町的命。” “为了保护阿町,也为了报恩,我們乘上了马,拿起了刀,对幕府的一万大军发动了拼死一击。” “一直以来,我們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为了朴素的正义感、为了向有恩于自己的恩人报恩,为了其他的各种各样的理由而握紧了刀。” “同时,我們在這一场场恶战中得以胜出,也离不了這些信念对我們的支撑。” 周围的画面再次一转。 绪方往四周望去——他与“原绪方”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榊原剑馆。 “绪方逸势。看完刚才的那一幕幕,你有什么感觉?” “你有沒有觉得刚才的自己,真是难看至极?” 一直很爱笑,刚刚一直笑容满面的“绪方”,此时其脸上竟变得无一丝笑意。 他以极肃穆的神情,紧紧地与绪方对视。 “只不過是被丰臣氏的大军追杀,只不過是被‘不死毒’给折磨得痛不欲生而已。” “仅仅只是這样而已,你刚才竟然就想着‘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是‘不死毒’带给身体的折磨太過强烈,让你连意志力都变得脆弱了嗎?” 听着“原绪方”的這句话,绪方下意识地想要辩驳。 而他发现——他无从辩驳。 在刚才晕過去之后、来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之前,误以为自己马上要死掉的他,的确是想着“死亡对他来說也是一种解脱”,内心深处,的确有着那么几分庆幸 “不久前你還信誓旦旦地对一色花說:即使痛苦万分,也不会向死亡低头。结果還沒過多久呢,你竟然就在那想着‘死了也好,解脱了’。真是笑死人了!” “绪方”的言辞,越来越激烈、严厉。 而绪方则如同正被父母训话的小孩,怔怔地看着仍在慷慨陈词的“绪方”。 “现在仍不知阿町他们的情况如何,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们也遭到了丰臣氏的攻击。” “丰臣氏的人将大坂破坏得面目全非,不知有多少人死于他们的手中。” “而现在,丰臣氏的大军将我們和一色花团团包围,欲置我們于死地,而一色花也受了我們牵连。” “一直不肯依我們所言,一個人逃走的的這個傻姑娘,现在正孤零零地打算以一己之力迎战丰臣氏的大军,尽她所能地保护我們。” “绪方逸势!” “看看你的左腰间!” “你的左腰间现在挂着什么?” “绪方”的音调,猛地拔高了几個调! “告诉我!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绪方低头朝自己的左腰间看见。 刚才一直空空如也的左腰间,现在多出了一柄打刀。 一柄外观和重量都平平无奇的普通刀剑。 看着腰间的這柄平平无奇的刀,绪方的表情先是因惊讶而一滞,紧接着,便见他的眼瞳中浮现出决意! 喀! 绪方猛地抬手按住刀柄。 這柄刀的刀刃像是与刀柄长在了一起一样,绪方得使出浑身气力,才能将這柄刀给一点点地从刀鞘中拔出。 可即使這柄刀如此难拔,绪方拔刀的手也沒有撒开。 望着正将腰中刀一寸寸拔出的绪方,“绪方”原本拧起来的眉毛,缓缓舒展开,眼瞳中缓缓浮现出笑意。 他眼瞳中的這抹笑意,蕴藏着几分欣慰。 “你打算拔刀嗎?” 這般问完后,便听他紧接着又抛出了一個他在与绪方初次见面以来,便不断朝他抛出的句式—— “为什么要拔刀?” “为什么?”绪方抬眸,直视着“绪方”他那带着笑意的双瞳, 這时,他腰中的刀刚好拔出了寸许。 這寸许出鞘的刀刃反射出的寒光,照映在绪方那对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的双目! “因为我——還有未成就之事!” 熊! 他与“绪方”脚下的榊原道场突然燃起了大火。 大火仅瞬息的功夫,便将道场的天花板、墙壁给尽数侵吞。 天花板被逐一烧塌。 放置于道场边沿的刀架与木刀被烧成灰烬。 原先只存在于眼瞳中的笑意,现在蔓延到了整张脸颊——立于大火中央的“绪方”,冲绪方欣慰地微笑着。 “绪方逸势!” 他高喊。 “拔刀!” 泥土的味道,源源不断地钻入绪方的鼻中。 他缓缓睁开眼睛——正面朝下倒在地上的他,鼻尖正插在泥土裡。 在意识正朦胧的当下,脑海中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叮!宿主完全吸收“不死之力”! 突如其来的系统音,如雨夜的闪电,刺破了黑暗。 ******* ******* 求月票!求月票!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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