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药童摇摇头不說话。
张言心中思虑了许多,看来事情成了,“小师弟,莫不是恼了师兄,师兄這次带的酒你觉得如何,若是喜歡下次师兄继续带给你。”
药童眼睛一亮,随即暗了下来,他语气痛苦的說道:“师兄,喝酒误事。”
张言嘴角带笑更加急迫的追问,“怎么就误事了,你给师兄說說,师兄给你参谋参谋。”
药童闭嘴不谈,张言心中理解,這是以为自己杀人了,不敢說出来。
张言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师弟既然不愿意說,师兄也就不问了,不知道师弟现在是要干嘛。”
药童想了想大夫的交代,這個是可以說的,“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先生說要什么,我就找什么。”
“用不用师兄帮忙一起找?”
药童摇摇头,他可是记得大夫和他說的话,让他一切都自己做,不能让旁人代替自己做了。
张言也不强求,他在心裡冷笑,老匹夫,你难道以为這是什么普通的毒药,這可是南疆来的蛊毒,你怕是见都沒见過。
药童谨慎的煎好药,端给大夫。
大夫端起细闻几下,又不放心的对药童說:“你先尝一口。”
药童也不生气,他舀了一勺药汁,振振有词的点评,“味道醇正,火候恰当,正适合病人。”
大夫看他沒有异样彻底放下心来,他指挥药童,“把刘秀才搬起来。”
药童扶好刘秀才,大夫一勺一勺的往进送,等一碗药下去后,大夫又为刘秀才把脉,“脉象平和,应该沒事了,你守在這裡,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去找人。”
药童拍着胸脯保证,“先生,你放心吧,這次一定沒有問題。”
大夫知道药童的性子,虽然平时挺不靠谱,但交代的事情都能很好的完成,他放心的来到县太爷府上。
“劳烦通报一下。”
门卫也认识大夫,“张大夫你且等一下。”
少顷,门卫跑出来,“张大夫,我家大人叫你进去。”
张大夫见到县太爷,县太爷有些惊奇,“张兄,你怎么来了?”少有人知道的是张大夫和县太爷曾经是同窗,两人十分相熟。
张大夫看着左右的人用眼神示意,县太爷了然,“你们都下去吧。”
“是。”
张大夫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大人,草民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县太爷正色起来,“张兄快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把你也牵扯了进来。”
“是有人要杀害刘秀才,還要嫁祸草民。”
县太爷眯起眼睛,“详细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张大夫将事情详细的說了出来,包括刘秀才說的王安则等人救了他们,是刘小子要害他的消息。
县太爷信了八分,但判案需要依据,并不能空口无凭的直接定案。而且如果事情真的像张大夫說的那样的话,幕后之人是真的想要刘秀才的命,到底是谁和刘秀才有這么大的恩怨呢。至于刘小子,他觉得不像,恐怕還有其他人。
县太爷灵机一动,“张兄,我有一计,需要张兄配合。”
张大夫自然配合,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谁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
第二天。
“听說了嗎,刘秀才死了。”
“什么?這是哪裡的消息,昨天不是還說昏迷。”
“好像是被张大夫他们毒死了。”
“這怎么可能,张大夫宅心仁厚,为什么要毒死刘秀才。”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昨天半夜,刘秀才可是横着抬进县衙的。”
此时县衙内,刘秀才缓缓醒来,“我這是怎么了?我不是在医馆嗎?”
县太爷着急询问:“刘秀才,那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人?”刘秀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自己這是在衙门。他惊讶過后,回忆起那天的情形,“那天,学生回到家中,看到醉酒瘫坐在床上的犬子,怒斥他不学无术。犬子一开始沒有反驳,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疯了一般的拿起床边的花瓶砸向学生。学生沒有躲掉就晕了過去,醒来,学生被捂住手脚放在麻袋裡,学生挣扎半天,终于被云鹏他们相救。”
县太爷心裡有了成算,的确和王云鹏他们的說辞对上了,“去吧王云鹏他们叫過来,就說要提审。”
“是,大人。”
外面,师爷见几個捕快带着王云鹏等人离开牢房,皱眉问道:“你们這是干什么,怎么私自把他们放了出来。”
捕快:“师爷,不是我們私自放出来,是大人要提审他们。”
“提审?”师爷心裡有了不好的预感“带我去看看。”
等到了地方,师爷惊疑不定的看着還活着的刘秀才,“大人,這是,刘秀才?”
县太爷点点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也就不瞒着你了,這的确是刘秀才,他沒有死。”
接着县太爷单刀直入的說道:“王云鹏,你们的嫌疑已经洗清了,但本官需要抓捕躲在背后的小人,你们就先留在這裡,不要打草惊蛇。”
师爷勉强的笑笑,“大人,案子到這裡不是已经结束了,怎么還牵扯上其他了。”
县太爷不悦的给师爷等人解释,這次师爷怎么如此迟钝,连這都听不出来。
师爷看出县太爷的不悦,不敢再多說什么,只是暗自埋怨,又是一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突然,王安则状似天真的询问,“大人,我能不能跟在旁边看着,我也能帮上忙的,而且我想看看到底是谁害的刘先生一家。”
“胡闹。”王云鹏惊慌的训斥王安则,這可是在查案,如何能让他们旁观。
县太爷看着王安则,沉思片刻同意了,反正案子结果差不多要出来了。更何况,比起案子他对這個小孩更好奇。如此的沉稳不乱,再加上之前打听到的学问是极好的,恐非池中之物。
“可以,你们只要再旁边看着就是,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另一边。
“张言,是不是你陷害我,我明明沒有下毒。”
张言面带微笑,“先生,你這說的什么话,要是陷害,也该是师弟才是,你怎么可以這样诬蔑我。”
药童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呆呆的询问:“啊?叫我嗎?”
张大夫沒有理会药童,他继续和张言对峙,“张言,你不要装了,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人,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這样做。”
张言左右环顾,见真的只有他们三個人,忍不住大笑出声,他怨恨的說道:
“哈哈哈,老匹夫,你当时让我给你当牛做马的时候如何能想到今天。我辛辛苦苦给你做任何事,沒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却要把本事传给他。”
被指着的药童呆着脑袋,“怎么又叫我。”
“不是你說自己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可以做的嗎?”大夫不解的反问道,“而且他的天资在你之上,你不适合学医。”
“哼,凭什么一個黄毛小儿都能凌驾在我之上,不過是一個后来者。”张言指着药童,“现在,你们都得坐牢,都去给刘秀才陪葬吧。”
“谁說刘秀才死了。”
张言闻言心慌,接着想到那個毒药,放心下来,“谁在說话。”
“是本官。”县太爷走出来,身后是刘秀才、师爷和王安则等人。
“大人,我、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张言见状大惊,“刘秀才?你怎么会在這,你是人是鬼。”
“哼,本官自然有眼睛自己看”县太爷不悦的冷哼一声,這個张言简直是把本官当傻子戏耍。
张言自知大局已定,只是他不解的询问大夫,“为什么能有解药,這明明是南疆的毒药,你怎么可能配的出来。”
“什么南疆的毒药,這分明就是普通的血毒,虽会使人致命,但只要发现时少,就還能挽救。恰巧刘秀才两個都占,自然不会出事。”大夫不理解的看着他,“你真是学到狗肚子裡了,连這么简单的毒药都分辨不出来。”
张言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說什么。他沒发现不对嗎,他当然发现這個药可能是血毒,但他只以为是自己见识少,不认识南疆的毒,才沒敢质问那人。
那個人,想起那個人,张言恨上心头,明明是他们要害刘秀才却要我来承担,凭什么。怀着這样的不甘,他說道:“我知道是谁要害刘秀才,我可以帮你们。”
“大人,会不会有诈?”师爷一惊,假意询问县太爷,实则想让县太爷不相信张言的话。
县太爷沉思片刻后摇摇头,张言此人,嫉妒心和报复心极为严重,自然不可能甘愿自己坐牢而其他人逍遥快活,因此這极有可能是真的。
“是怡红院的人,我亲眼看到那個人走进怡红院。”
师爷心慌不已,在张言說出口的瞬间心安,還好自己早做打算,现在只看這县太爷和怡红院如何争斗,不知道是县太爷厉害,還是怡红院背后的主人厉害。
王安则察觉到了师爷的不对劲,他眼中闪過疑惑,难道师爷和這件事還有牵连。不過怡红院,以他的看法裡面也的确不干净,只是不知道這次是意外漏了马脚,還是說有這位师爷的手脚。王安则偏向后一個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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