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杀死某骼仙(七)
“我以为你顶破天了也只能达到二级,沒想到竟然会是五级奴仆。”
周院长啧啧赞叹,他的语气听起来仿佛是在說:“快看,金色传說!”
然而,夏其妙听见“奴仆”這两個字,就觉得這是一块分等级的狗牌,是個垃圾。
“這有什么特殊之处嗎?”
“走,我們边走边說,”周院长沒有把木牌直接還给瞎子,而是放进自己的口袋,“這东西等我登记完再還给你。”
“好。”
夏其妙点着盲杖,发现這回他极有眼色,懂得放缓脚步等着她跟上来,而不是跟之前那样自顾自先走一步,把她甩得老远。
“原来你只算是新人沒有资格听下面的话,但现在你已经通過尊者大人的考验,是五级奴仆了,這可大不一样了。”
听起来就像在說人是一條好狗,怎么听怎么刺耳。
“周院长,就不必再說等级的事了,毕竟你的当奴仆的能力肯定远超于我,五级在你面前绝对不值一提。”
言下之意为,你看起来才是诡物的一條好狗。
周院长觉得瞎子的语气诚恳,沒听出其中的讽刺之意,反而心想這小子還挺会說话,夸得他通体舒畅。
“那可不,能坐到我這個位子的,至少得是七级,你别看這其中只差了两级,那可是天壤之别。”
在他的一通胡吹之下,夏其妙提取有效信息,算是弄明白這裡头的等级制度。
新人进入這家疗养院,进過尊者房间,获得承认就会收到一块木牌,木牌颜色愈深,等级越高。
一般来說,新人的等级会是一级或者是二级,住八人间,不允许外出,被限制在疗养院的范围活动,每周允许打电话的時間很短,并且会被严格监视。
他们可以通過发展其他人入伙、做出贡献等方式能升为三级,他们也必须在一個月内升上三级。
三级奴仆,周院长称之为组员,地位虽然只比新人高一等,但待遇高出一大截。
组员住二人间,每周有一天的外出時間,可以每日打一次电话。他们也有固定指标,不過時間上宽裕不少,是四個月。
顺带一提,纹身男和光头男都是三级。
等升到五级,那就相当于组长,不会被约束,也不会被监视,還沒有硬性指标。
“虽然沒有要求,但到了這一等级的,谁不是真心实意地要为尊者大人工作,就为了過几天的公开日,那几個组长都打破头了。年轻人,就是爱表现,太不懂事了。”
周院长背着手,嘴上批评,但是神情竟流露出一股子得意出来,也不知是在得意什么。
“谁不是呢?”夏其妙附和一句,谁爱是谁是,反正她不是。
他看了過来:“你虽然现在是五级,但我們這目前沒有组长名额空出来,所以我也不好把你安排上去。”
“不過,你们還是得见一面的,刚好,明天早上有個公开日的会议,你一起来听。”
“公开日?”短短几分钟内,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见這個名字了。
“就是让万间无量尊者大人的光辉照耀无知人群的日子。”走到门前,周院长伸出手想扶免得瞎子被门槛绊倒,但刚好错开,他摸了個空。
夏其妙假装不知道這個插曲,“无意”地率先一步走进房间内。
“坐吧,”周院长特地把椅子拉开了点,方便人坐进去,“后天就是疗养院对外开放的日子,我們允许外面的人进来参观,還会开個讲座。”
“說起来,我還不知道,我們疗养院到底是做什么的?”
周院长掏出一盒猩红印泥,打开后腥味扑了出来,闻到這股味道的夏其妙不由自主地用手碰碰鼻子。
“疗养院啊,”他的停顿有些古怪,目光特意在瞎子身上转了转,“当然是为了尊者大人服务的。”
“尊者大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它想收更多的人当奴仆,我就這么替它做了。”
夏其妙觉得他刚才投過来的目光意味深长,感觉這并不是他的真心话。当然這不是指他撒谎骗人的意思,而是說他可能隐瞒了什么。
周院长掏出那块属于瞎子的木牌,竖着放进印泥裡沾了点,然后敲在一张空白的表格上。
這個表格沒有标题,沒有备注,只有三列四行的线,而他敲印的地方是表格的正上方。
接着,他又从抽屉裡拿出另一张纸,這可比前一张显得丰富多彩,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章。
周院长再在這张纸上敲了一下章,颜色算是其中比较深的一批。
他大功告成后,把用完的木牌塞进夏其妙的手裡:“好了,我把木牌還给你,這可不能丢了。”
在短暂的触碰当中,夏其妙感觉他的手极为冰冷,而且感觉沒有肉,全是骨头。
“哦对,還有一件事,”周院长又将笔递了過去,待瞎子抓住后,拉着手腕给圈了個位置,“你在這裡签個名。”
那裡是第一张表格的正下方。
夏其妙的笔尖动了动,沒有立刻下笔,而是抬头问道:“我平常都是刻盲文,要写名字的话可能会有点乱,這会有关系嗎?”
“這……”周院长也是第一次遇见這种情况,他沉思片刻才给出回复,“沒关系的。”
“好。”得到回答,她便心安理得地在上面随意划几笔,收尾提笔的时候,那條线還飞了出去,划過了表格。
她本来就沒打算签真名,从周院长的表现来看,他沒有提出质疑,应该是分不清是真名還是假名。
“五级是一人一個房间,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让人带你回房间休息吧,明天早上十点开会,你可不能迟到。”
說完,周院长就拿起桌上的电话,让纹身男和光头男過来。
纹身男来得迅速。
“刚好,他们呢两個沒有组愿意收,正好现在相处一下看看。如果以后有名额,你可以成为组长,那還能提拔他们一下。”
光头男紧跟其后,听见這句话也瞪大眼,他们应该是只分开了半天,而不是半年吧?
今天看到一句话,意思大概是“我有创作出世界上最大垃圾的自由”,莫名被触动到,但是想象了一下自己跟女主說出這句话后的场面——
夏:你說谁是垃圾?
作者:(汗流浃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