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杀死某骼仙(十一)
“我用某种方法逃過追杀,躲进這個沒人的房间,接着你就进来了。”
纱布男略去過程,但夏其妙大概能够猜到他的方法,应该是利用自己的某种天赋或能力。
“你還记得,追杀你的那個人是什么样子嗎?”
“当时太匆忙了,我沒有看清那個男人的具体样子,”纱布男心想他說出来這瞎子也看不见,但沒說出口,“只知道他的身形高大,拿着一把……伞。”
伞?她可以想象出它的模样,伞面和骨架应该不是普通的材质,估摸着是人皮和人骨。
“那個人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沒有,他一来我就跑了。”
這么果断?夏其妙猜他可能拥有直觉之类的能力,所以也這么容易被她說动,毕竟她沒有害他的心思。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嗎?”
纱布男叹了声气:“這裡的人都要看木牌,但是我還沒拿到木牌就被追杀了。”
“我打算在公开日的时候逃出去,那时候鱼龙混杂,会有很多沒有木牌的人過来参观,我藏在裡面应该不显眼。”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瞎子伸出手似乎递出来某样方块东西。
“這是什么?”
纱布男接了過来,发现是一块深色木牌:“你把木牌给我,你怎么办?”
“這不是我的,”夏其妙坦白它的来历,“是我从守门员那边薅到的。”
“守门员,那個脾气很大的男人?”
“可能是,我還看见他给周院长来了一刀。”她至今還不知道当时发生什么争执,也不知道周院长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纱布男拿着木牌,有些犹豫:“那沒关系嗎,要是他报告自己的木牌丢失怎么办?”
“应该沒有,他醒不過来了。”夏其妙亲眼看着雕塑合上,把人压成肉泥,血浆都被雕塑吸走了,渣都不剩。
纱布男听出瞎子的言外之意,短暂地沉默一下,再开口是道谢:“谢谢,你听完有沒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在這裡,你最好不要再谈游戏之类的事情。我怀疑那人就是听见你說這种话,才会来追杀你的。”
“为什么?”纱布男皱起眉,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猛然睁大眼睛,那個人知道游戏,或许也是玩家。
玩家为什么要杀玩家,他们不应该是同一阵营的嗎?不对,他当时就是被某個老玩家骗到线下,才会穿进這個特殊副本的。
“我哪裡知道为什么,說不定是你的老乡。”夏其妙已经提醒到這個份上,几乎差不多就是明示了。
只要他不蠢,就知道哪些事情不能继续說了。
“還有,我觉得你刚才的想法挺不错,可以等公开日混出去。”
纱布男接着问道:“你要跟我一起行动?”
“不。”夏其妙摇头。
“他们不一定认得你,你還可以用木牌蒙混過关,”她点点自己的导盲杖,“但是我太显眼了,只要是不瞎的,都能认出来我。”
“我跟在你身边,只会是拖累。”
夏其妙话說得漂亮,但是她的真实想法是不想被拖累,她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和提示,但是不想要被妨碍到自己的事情。
纱布男沒有提出异议,他显然知道对方說的是对的,但是心裡還是有点不自在。
曾几何时,在进游戏之前,他還只是……他沒来得及回忆往昔,就看见瞎子起身的动作。
“你要去哪裡?”
“我出去找点吃的,”夏其妙找了個借口,“要给你带点回来嗎?”
纱布男摇头:“我不饿,也不渴,不用给我带。”
哦,他是游戏老版本的玩家,那個时候還沒有引入饥饿值,他不受影响。
“我明天会参加公开日的会议,拿到情报可以互通有无。”夏其妙沒有告诉他接下去要做什么,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纱布男還想问這裡是五楼,瞎子看不见怎么下去,但是对方走得太快,沒给他這個机会。
零点已過,他的天赋次数已经刷新,于是隐身跟在后头。
他发现這瞎子虽然走得慢,但是走得很稳,甚至還敢扶着栏杆下楼梯。
每一步都看得纱布男心惊胆战,但当事人比他显得要淡定得多,安安稳稳地走到一楼。
他见這瞎子不需要他帮忙,便准备离开,虽然他沒有明确的任务导向,但是不代表他就要坐以待毙
毕竟公开日還有两天,他可以再搜集更多的情报過来跟這瞎子交换。
他沒有登出键,回不到现实世界的家,可是這瞎子的家就在這裡,可以回去。
而且,他自己也得活下去。
他需要弄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追杀,弄明白那個男人的动机。
這個瞎子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還在努力地寻找希望,想要生活下去。
他看着他,感觉自己也沒有开始那么迷茫,他的天赋是他最有力的武器,他应该抓住机会主动出击。
夏其妙一直听到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在听到那声音有要远去的迹象时,她往前伸出导盲杖,感觉像是打到了腿。
“离人远点。”
她原本沒必要多此一举,但是她還是說出来,只是沒說得太明显,点到为止。
已经隐身的纱布男愣了一愣,他刚刚因为怕瞎子踩空,离得很近,所以被听见了。
不知怎么地,他寒毛竖起,這隐身沒天赋有他想象得那么完美,起码這個瞎子就能轻而易举地戳破他。
他走的时候,需要离人远点。
纱布男不能說话,于是什么都沒說,渐渐离远了。
夏其妙确定沒听见其他动静,便也不再去管,她慢慢地在走廊上移动,忽然看见一個拿着伞的男人。
她视若无睹地敲着导盲杖往前走,直到木杖被横出来的伞挡住去路。
男人的声音沙哑:“你是谁,怎么這么晚還在外面晃荡?”
夏其妙停了下来:“我是今天新来的,請问你知道食堂在哪嗎?”
“你的木牌呢?”长伞男沒有要收伞的迹象,他看见对方掏出来的木牌颜色后神色不明。
“新来的,五级?”
“你放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