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失踪的老赵
喻戎一开始也沒多想,觉得這不過是個科幻故事,直到他发现上面那一行字,突然回忆起上一世读到的一则短篇小說。
“你们之前听過米戈這個东西嗎?”
他试探性地问向众人,答案却是一致的否认。
喻戎便沒再追问下去,因为這种小众故事,即使在上一世,看的人也不多。
好巧不巧,在那個故事裡,米戈也是個外星生物,具体情节他忘得差不多了,仅仅留了一点印象而已。
将浮雕的內容抛之脑后,他们這一程的主要目的是跳楼机。
跳楼机的位置在室内主题区的中央,不远处有個介绍栏,上面說它有60米高。
“真的假的?”
喻戎抬头望去,跳楼机顶多40米,哪有60米那么夸张?
果然是虚假宣传!
介绍栏上還說,机器周围的墙壁都是屏幕,在跳楼机运行的时候,上面会显示特效,类似于裸眼3D,增强游戏体验。
至于這是多大的工程,有多厉害,那都无所谓。
喻戎把介绍栏浏览一遍后,开始思考,到底是哪個過程最可怕。
倒不是說跳楼机本身不吓人,只是喻戎看着被黑色标记轮廓的大圆柱,并不觉得其本身会有什么诡异现象。
黑色标不标记不重要,自从喻戎意识到,游乐园的每個建筑设施都是相互联系的整体,祂就是游乐园,游乐园就是祂后,再把单個的项目拿出来独立分析,必然得不到正确答案。
就比如旋转木马,木马会把人甩到地板,而地板下面藏着触手。
又比如小火车,火车会去找大眼珠子,然后跟眼珠子分食孩子的意识跟躯体。
那么,這次的配菜又是什么呢?
相比于旋转木马随处可见,跳楼机并不是哪儿都有,无论前世還是今生,喻戎都沒玩過,自然琢磨半天也沒有什么头绪。
志愿者们都在等着喻戎說话,告诉他们有什么应该注意的事项。
然而,五分钟過去了,喻戎依旧是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最先害怕的是這個项目的参与者。
“這次想那么久?看来這個跳楼机,很棘手啊!”
“看喻老大那样,恐怕我們凶多吉少!”
“旋转木马会吃人,小火车也挺危险,更何况跳楼机?”
“会被摔死?”
“想得美,目前为止你见過全尸嗎?”
终于,喻戎的视线移开了跳楼机,他侧過脸,看向候在一旁的金梦雅。
“学姐,說来有些丢人,這個,怎么玩啊?”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說话时难免咳嗽,看這情况,沒個几天休养不好了。
也幸好他声音小,不至于让后面的人听到,以免尴尬。
金梦雅先是愣了一下,反应過来对方有提问后,立即解释:“坐在座椅上,机器拉着起来,然后落下。”
喻戎不由自主“哇哦”了一声。
“那不就摔死了嗎?這玩意谁敢玩啊?”
“不是不是!”金梦雅连忙补充,“有缓冲,落到一半会有缓冲。”
喻戎挠了下眉毛,若有所思,随后恍然大悟。
“嗯!类似蹦极?”
這下轮到金梦雅不懂了,她闭眼沉思片刻。
“不,我觉得,只是有点相似,玩法一样,都是从上面落下来。”
喻戎继续追问:“那设计成蹦极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整這么花裡胡哨?”
“啊這,我也不知道啊……”
說到這,喻戎有了一個大胆的猜想。
“而且,這明明是坐着,为什么叫跳楼机?沒有人会坐着跳楼吧,股市难民去证券大厦楼顶排队,也沒见自备凳子椅子的。”
“……”
金梦雅沒能跟上对方的思路,她现在還在分析蹦极和跳楼机的区别。
最后,她放弃了這毫无意义的思考。
“也许你說得对,這就是花裡胡哨的蹦极!”
话音一落,现在轮到喻戎反驳她了。
“不,蹦极是要绑根绳子的,跳楼不用。所以說,跳楼机居然有座椅,有安全压杆,有缓冲,這么多安全措施,就很不合理。”
“反正就是得跳楼呗?”
金梦雅好像琢磨出了他的意思,但又感觉哪裡不对。
“等等,沒有座椅、沒有安全压杆、沒有缓冲,那就真摔死了!”
“我的意思是,现在這种情况,我們要做好安全措施突然失灵的准备,升到一定高度跳下来意思意思就行了,跳二十层楼是跳楼,跳一层楼也是跳楼。要是升上去安全压杆沒了,或者遇上危险跑不了怎么办?天知道会有什么诡异,我觉得,尽早脱离险境最重要。”
金梦雅不得不承认,這种思路虽然清奇,但也有点子道理。
可游乐园,真的会允许他们這么作弊嗎?
“升几米就跳下来,虽然安全,但是不是太简单了?可以說,简单得有点假了。”
对于金梦雅的忧虑,喻戎琢磨了一会儿后,点头同意。
“也是,只能看它到时候……”
“你们有看见老赵嗎?”
“老赵?我去,老赵不见了!明明刚才還在我身边的!”
正当喻戎打算接着分析下去的时候,后面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
“进来的时候是我断后的,我也数過人数了,沒少人啊?”
“那老赵哪去了?”
“应该找卫生间去了,我們开始项目慢慢等他吧。”
“老赵分配到的是跳楼机的项目啊,他不回来我們怎么开始?而且,都沒有打個招呼,人就不见了,不应该呀?”
喻戎听到有人失踪,不免紧张起来。
失踪一個就会有第二個,一個遇难剩下的都会有危险!
“你让他们留在這,我去卫生间找找看。”
喻戎对金梦雅吩咐完,打算独自去来时的走廊看看情况。
“你一個人行嗎?要不几個人一起吧!”
对于金梦雅的好意,喻戎摇手拒绝:“卫生间不远,我去去就回,你们千万别分开。”
卫生间的位置并不难找,甚至都不用看指示牌,闻着味就到了。
那是一种說不上来的异味。
喻戎捂着口鼻,满脸嫌弃:“腐烂的味道?”
這就很奇怪,来的时候都沒有闻到。
最后,他意外发现了臭味的源头。
是卫生间地板上一块腐绿色的粘液。
喻戎沒去多看两眼,就立即移开了视线,省的反胃。
分析粘液的来源等会儿再說,现在重要的是找人。
可沒等他进男厕喊老赵,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就已经走了出来,时机巧得不能再巧了。
也好,免得自己的喉咙遭罪。
他如此想着,主动上前打了個招呼。
“你是老赵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对方则简单地应了一声,略显冷漠地,在喻戎的注视下回到走廊。
喻戎微微皱眉,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他刚才看对方正脸时,总觉得哪裡怪怪的。
先不說他上完厕所沒洗手,老赵出来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就很不自然。
给人一种,重病缠身的无力感。
脸皮紧绷,表情僵硬,好像在忍耐着相当的痛苦。
“一路上压力太大了?”
他小声喃喃,跟在了老赵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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