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司夜府到手 3更求票
“师兄,我們以后是不是可以每天吃肉了?”半大的小子悄悄问沈朗。
沈朗严厉教育道:“這些都是用来救助百姓的。”
男孩委屈反驳,“那我們也拿命去救他们了,還不能吃一口肉嗎。”
沈朗拍了他脑袋一记,发现四周其他师弟妹们偷瞧這边的视线,拒绝的话语吞回去,說:“我去向司长申請一下。”
“好耶!”大家欢呼。
望着這一张张欢喜的笑脸,沈朗也不由露出笑容,“不過就今天,不可能每天都有。”
“一天也行啊,一定要够吃到饱!”
……
沈朗沒能见到沈栗,被刘氏兄弟拦在门外。
“司长伤重,沒重要的事不要来打扰。”
沈朗想到自己为了一顿饭的事来打扰司长的确不好,他惭愧的低下头,只是脑海裡又浮现一张张洋溢笑容的脸,他答应了师弟妹们的话。
這时房门从裡面推开,班鹿站在门口对三人說:“司长让他进去。”
沈朗走进屋裡,隔着一层屏风,沒能看到裡面床上的沈栗。
沈栗沙哑却依旧温和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沈朗一听就明白司长肯定是受伤很重,才会连說话都费劲。
一時間更惭愧的說不出话。
刘进宝催促道:“司长在问你话。”
沈朗底气不足的說:“今日北原城各大户送来物资,說是为了救助灾祸后的百姓添份力。”
“這是好事。”沈栗欣慰的說。
沈朗:“……嗯。”
少年不会藏心事,隔着屏风听他犹豫的嗓音都能猜到他话语未尽。
沈栗问:“是有什么問題嗎?”刚說完就几声咳嗽。
班鹿拿着毛巾走进去。
沈朗担忧的抬起头,忙說:“沒什么問題,司长你好好休息。”
沈栗:“别怕,我沒事,有什么問題就直說。”
沈朗哪裡還說得出口,他已经决定独自去向师弟妹们道歉。
這时刘招财开口,“他应该是想向司长提提改善府内伙食的事,那些预备弟子们称想吃肉,如今物资丰富,恰好可以饱食一顿好的。”
此话一出,现场有一瞬安静。
沈朗燥得满脸通红,想到刘师兄有千裡耳的本领。
“這种时候你们還想着吃!”刘进宝怒道。
“阿宝。”沈栗突然呵止他。
沈朗惭愧得头都抬不起来:“对不起,司长……”
“不,该說对不起的是我。”沈栗疲惫道,“是我沒把司夜府的大家照顾好。”
“司长?”
“司长你怎么能這样說。”
“司长,如果不是你,我們早就死了,都是你救了我們。”
刘进宝朝沈朗怒道:“沈朗,看你都做了什么!”
沈朗屈膝跪在地上,惭愧得红了眼眶,“司长,我错了!”
“阿朗,你沒错,起来。”沈栗道。
沈朗不肯起。
沈栗的话一下变得严厉,“起来,别让我說第二遍。還是我的话已经不管用了?”
话到這份上,沈朗不得不起。
沈栗說:“你去告诉那些孩子,今天加餐,以后……以后伙食也会变好,去吧。”
沈朗乖乖领命而去。
他走后,沈栗又对班鹿吩咐道:“去請宓姑娘過来,就跟她說,当初约定的承诺我想用了。”
“司长?”班鹿若有所感,不安唤道。
沈栗重复道:“去吧。”
“是。”班鹿道。
“阿财,阿宝。”沈栗道。
刘氏兄弟和出来的班鹿错身而過,双方对望,都是满脸心事。
两兄弟来到床边,刘进宝将沈栗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
沈栗說:“你们两個和司夜府的其他孩子不一样,你们有自己的父母,被收入司夜府时已经知晓人事,性格也已经养成,往日我觉得就算有些小毛病,那也不算什么,沒必要为此为难你们。”
“司长。”兄弟两人表情惶恐,都觉得這话语听起来像是要交代后事。
沈栗摆手,让他们先不要說话,听自己說。
“历代夜游使的寿命都不长,這是使用诡器的代价,给你们诡器时我就与你们交代過了。但凡是有其他選擇的人,谁又愿意承受這些。我知道你们心裡对原生父母有恨,对许多人都存有偏见,這是你们儿时的经历影响,也是后面被诡器影响。”
“现在我想问问你们,還想不想回归普通人的生活?认真回答我,不要說意气话。”
刘进宝說:“我现在不就是個普通人嗎。”
刘招财沉默了半晌,认真回答道:“司长,我不知道。我被耳语折磨過,也失去過耳语,失去耳语的那段時間让我很轻松也很不习惯,等到它回到我身上,我既开心又害怕,我怕比进宝更早死,又怕沒有诡器的进宝比我更早死。”
“我知道了。”沈栗說。
……
宓八月在班鹿的引领下进入房间。
一夜不见,沈栗直接瘦了一圈,脸颊凹陷,双眼被布带系着。
“宓姑娘。”
“沈司长。”
沈栗伸手让刘进宝将自己扶起来,下床走到桌边坐下,然后挥退三人。
“现在开始嗎?”宓八月沒有废话。
沈栗摇头,“我想請宓姑娘为刘进宝取出诡器。”
宓八月平静道:“你要這样選擇也可以。”
“多谢。”沈栗道。
宓八月:“我要提醒你,继续留着诡器失控,你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
“就算取出来,我也沒几年命了。”沈栗释然微笑。
他主动跳過這個话题,說:“我們之间還有一個承诺。”
“沒错。”宓八月說:“你现在要兑现嗎。”
沈栗点头,却沒有急着說明要宓八月承诺什么,“那日宓姑娘以小公子寄宿司夜府,以及为小公子办理身份文书为條件,向我许一個承诺。你說以后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向你求助,只要你能办到就不会推辞。”
沈栗說:“那会我沒有细想,直到经過這次大难,我忽然明悟。以宓姑娘的本领,想在北原城保护小公子生活无忧,并非司夜府不可。而宓姑娘给我的许诺,更像是早有预料司夜府会有大难,我一定会找宓姑娘帮忙。”
“宓姑娘,你意在司夜府。”沈栗断定道。
黑色细小的触须从他眼上绸缎钻出来,在空气中扭曲着,触须上密密麻麻的斑点,细看是一只只米粒大小的眼睛。
宓八月目光平静。
過了会,沈栗压抑着痛苦问道:“我只有一個問題,這次灾祸和宓姑娘无关吧?”
宓八月說:“无关。”
“如此我就放心了。”沈栗紧扣着桌角,以此忍耐失控诡器带来的折磨。
“无论宓姑娘图司夜府什么,我便求宓姑娘一個善待司夜府的承诺。”
宓八月沒有犹豫,“可以。”
比起這些,她对在空气中扭曲失控的诡器更感兴趣,“真的不用问帮你将诡器取出来?”
强撑着痛苦的沈栗差点脱口答应,理智及时止住他的行为,微笑道:“不用,說好這個机会留给阿财。”
“這回当我送你。”宓八月說。
沈栗愣了下,白得的救命机会,是個有求生意志的人都沒办法拒绝,“……多谢宓姑娘。”
善恶书出手,巨力一捶下去,物理麻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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