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非我不可(2更求票)
“你详细說一下過程。”
姜狩看她一眼,坐下仔细說道:“前日我們分别后,我先在屋裡练拳发泄灵毒带来的躁动,累了后就将你给我的童谣拿来看……”
因为有過一次经验,又一次拿起童谣看的姜狩先做了心理准备,才沒被再次笼罩自己的恐怖气场吓到。
他真心想达成答应宓八月的事,便一直忍着這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压力,将童谣从头到尾品读了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陷入其中,有那么一段時間忘却四周一切,仿佛落入一场怪诞扭曲的黑白默剧中。
等他突然惊醒,神智抽离时已经浑身冷汗,精气神消耗得厉害。
当时他還在想果然如宓八月所言,這童谣虽然折腾却要不了人命,然后就出门寻食打算补充体能。
在食堂裡听到裡面的凡俗子们都在聊修炼的话题,叫苦最多的就是關於灵毒侵蚀的問題,声称灵毒给肉体上带来的痛苦還好忍受,沾附灵觉上的副作用才叫人苦不堪言,近来发生的口角动手事件越来越多,都是因为灵毒使人情绪失控。
一人称自己最倒霉,明明与人口角的不是自己,只是好心去劝架竟莫名其妙被两個吵架的人同时视为眼中钉,反被他们两人来了场双人合打。
“你傻啊,明知道灵毒的問題還去做和事老,你沒看见最近大家都出门少了嗎?就是为了避开麻烦。”
“不出门在屋内更容易生事,我們是集体房,不像那些天才。”
作为拥有单间天才之一的姜狩就受到了不少瞩目。
這些目光裡大多都带着几分负面情绪,羡慕的,嫉妒的,不服的,在時間酝酿下蠢蠢欲动。
姜狩不想被麻烦找上,快速吃完饭就离座返回,路上他也心有感概:修炼不易,灵毒害人。
下一秒,他停下脚步,有些迷茫又不可思议的感受灵海以及身体,不止灵海清明,身上也沒有灵毒带来的灼痛感。
回忆之前经历种种,姜狩很快发现自己是从哪一刻发生的变化。
他飞奔回房再将童谣捡起观看,或许是這回心情太动荡始终无法静心,所以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种陷入其中的感觉。
几回尝试失败,姜狩无法百分百确定真假就沒去找宓八月述說,而是等到第二天出去吸纳灵气后回来,拿出童谣再做尝试。
恐怖再临。
又是一场畅快淋漓身心疲惫。
醒来的姜狩心境难平,沒有去食堂补充能量,想起宓八月给的丹药。
他满心复杂的把丹药倒出来吃下,只觉神清气爽,刚刚损耗的精力也迅速回归。
因为提前灵毒清除,晚上姜狩就又去甲板打算加班修炼。沒想到在甲板上遇到同样‘加班加点’的屠雅宁。
两人目光相交,同时心中警惕:他竟然偷偷加炼!果然一刻不能松懈!
表面上相互点头友好示意。
姜狩笑问:“沒打扰到你吧?”
屠雅宁:“刚到。”
姜狩:“嗯,我也是。”
屠雅宁点头。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沒先坐下静修。
屠雅宁先說:“我来练拳。”
姜狩:“真巧,我也是。”
两人再次对视,几乎异口同声,“对练?”
听到对方的声音,战意出现在两個少年眼底。
后面就有了俩人切磋对战的一幕,而谢浪则是发现屠雅宁不在,偷偷不顾屠雅宁的告诫之后到来。
听完姜狩两日来的经历,宓八月问他,“你刚从甲板回来,现在觉得身上沾染的灵毒浓度如何?”
姜狩說:“一般,我沒有特意去吸纳灵气修炼,所以影响不大。”
宓八月:“试一下童谣。”
姜狩惊讶,难道八月真的不知道童谣的妙用?他沒询问出口,只是按照宓八月說的将袖袋裡小心存放的童谣拿出。
他脚下影子狗头冒出半张狗脸,瞪大狗眼去偷瞧童谣內容。
宓八月轻飘飘的踹過去一脚。
狗头灰溜溜缩回去。
任由隔壁左泗内心怒骂怂狗,却也沒命令它再冒头。
姜狩认真看童谣,宓八月则仔细观察他的变化。
只见姜狩神色紧张,眉眼紧皱,沒一会额头就见了汗,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变红。
宓八月一开始以为他的变化是因为童谣,沒一会就发现少年眼珠子颤动游弋,分明沒能沉心专注于某件事的样子。
她稍微一疑惑,再仔细看了姜狩两眼,就明白姜狩的窘态原因。
宓八月平静的收回视线,只当不知道的问道:“怎么样?”
姜狩偷瞧她一眼,摆出冷静的表情說:“可能是刚打完一架,有些难入定。”
宓八月摇头,“沒关系,時間不早了。”
听她要走,姜狩站起来相送,再将手裡的童谣纸给她。
宓八月沒接,“這個对你有用,你就留着。”
姜狩正色,“不行!這么珍贵的东西……”
宓八月微笑。
姜狩醉入她眼裡的幽潭,下一秒反应過来闹了個红脸,“你笑什么。”
宓八月說:“你忘了我给你的是复本,我手裡有真迹。”
既然复本有消除灵毒的效果,真迹又怎么可能沒有。
姜狩想起宓八月自迷雾一线牵過来,似乎从未受過灵毒影响,始终如一的模样,心裡就明白了什么,也更确定宓八月一早就知道這复本的效果,刚刚那一番询问只怕又是想安抚他,让他收礼收得更心安理得。
少年感动得无以复加。
亲自把宓八月送到隔壁门前,在宓八月转身进去时,姜狩在后面望着她背影的眼神无比郑重。
……
“你真该回头看看,多深情的眼神,不枉你对他一片苦心。”
左泗酸溜溜說着,一边把刚倒好也凉好的茶水奉到宓八月面前桌上,姿态无不恭谨。
“灵力补充好了?”宓八月說。
左泗想說還沒,然后在灵船上多待一阵子。然而考虑到宓八月的行事风格,终是实话說:“好了。”
宓八月指着洗浴室的门。
左泗鞠躬,“殿下先請。”
一定要把小神女拐回去才好继续讨要好处。
宓八月把他小心思看在眼裡,恰好她也想回去看看飞雪的童谣到底怎么回事。
从灵船返回老宅,左泗跟在宓八月身后,笑道:“小神女要研究什么东西,我這個现成的人就在這,何须旁的蠢货。”
宓八月边走边让宅灵取来一张宓飞雪的童谣复本。
纸张从廊上柱子吐出来,左泗眼疾手快接住。
宓八月說:“回去研究可以,别影响明天上工。”
来不及高兴目的這么容易达成的左泗愣了下,“上工?上什么工?”
宓八月温和道:“你之前在云墨大陆怎么做的,在這裡就怎么做。以后司夜府的发展由你负责,北原城就是你的起点。”
宓八月說:“别让那位失望。”
左泗心头一跳,不惊反笑,“全权交给我?”
宓八月点头。
左泗展袖,自信满满的說:“我肯定不会让我主失望。”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宓八月一眼,唇畔笑容加深。
今日的小神女這么好說话,给好处也给得异常爽快,原来是发现他办事优秀,求着他收复這個凡俗势力,這座北城人民。
左泗两指夹着童谣复本,已经在心裡思索之后该跟宓八月讨要哪些好处——现在可是你非我不可,不怕要不到好处。
两人在转角分别。
左泗目送宓八月远去,才往返自己的住所。
半途他就把童谣展开,且看這能为灵童洗净灵毒的童谣的是什么好东西。
初看一遍,沒什么特别的。
灵州书修作品盛行,哪怕不感兴趣的修士也肯定读過几本,各种风格都有。
以左泗的眼光看,這首童谣果然是童谣,文笔连优美都算不上,也就读着還算押韵。
“难道被骗了?”此话刚落,左泗就被地面突然凹凸绊了一下。
他可不会认为這是意外,侧头笑道:“是我說错话,小神女怎么可能骗我。”說完便沒闲情逸致继续漫步,用灵力施法直接快速返回。
——反正他有灵力补充站!
……
屋裡。
宓八月放下手裡宓飞雪的亲笔童谣。
任她认真品读了几遍也沒有任何姜狩說的感受。
因为她不受灵毒影响?
宓八月若有所思,戴上夜游诡戏再看,還是沒有变化。
转而,她将视线投向善恶书。
善恶书仿佛察觉到她想做什么,书页无风自动了两下。
宓八月并沒有像往常一样强塞,问它:“吃嗎?”
善恶书装死中。
宓八月亲手将它翻开。
先扫了眼一直扉页上的善恶值。
在不知道這個善恶值的增减规律下,数值已经不知不觉到了50。
再往后随便翻到一页空白,宓八月把童谣纸放上去。
被拒绝了。
童谣沒有被收入善恶书裡。
不過和往日拒绝其他东西不同,不是嫌弃,也不是面对精灵种的属性不符。這次善恶书拒绝得死气沉沉,就好像关闭所有的感官。
借用善恶书的科普功能计划失败,宓八月看了持续装死的善恶书一眼,就把童谣折叠收好,收拾一下就躺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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