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酒精鱼皮油條
等這一切忙完,天都已近黄昏了。
见曲四平恍恍惚惚,贾琏只得代他吩咐伙计,给众人安排饭食。自己虽也沒有胃口,却還是逼着曲四平好歹喝下一碗粥。
谁知刚刚到了定更时分,余大夫急火火請贾琏過去,原来是酒花忽然起了高热。
“這回可要了命了,怕什么来什么,姑娘本来身体就弱,這当真不是個好兆头啊。”
听余大夫如是說,贾琏心知這是大面积烧伤引发的感染,确实是最可怕的。
他想起自己六七岁时有一回做饭,不小心碰翻了一锅刚刚煮开的热粥,烫伤了整個大腿。
自己什么也不懂,只是疼得哭,還蹭破了水泡。那时候正好是夏天,很快就化脓发了炎。
可父亲贾新华却因为沒钱而不带自己去医院,只去买了一大瓶酒精回来,直接往伤口上浇,疼得自己几乎喊哑了嗓子。
爷爷贾不全在外面把门撞得“砰砰”响,骂贾新华是個活畜生。贾新华死活不开门,一边按住疼得直抽搐的贾琏成,一边隔着门大骂贾不全“老不死的”。
好在后来烫伤倒是好了,只是留了一片很大的疤。
贾不全每回看见贾琏成腿上的疤痕都心疼得抽自己的嘴巴,叹息說就是不去医院,哪怕有钱买来活鱼,用鱼皮敷上,也不会留那么大的疤了。
贾琏知道這不是個好办法,但此时,還有什么比救一條人命更重要?!
贾琏横下心,叫来老韩,问他有沒有最烈的陈年烧酒。
“仓房裡的好烧酒都给烧了。”老韩挠头又想了想,“我倒是听說個事儿,可你别說是我說的啊。掌柜的有一坛子他爹传下来的酒,据說蒸煮了七回,烈到沒人敢尝。”
贾琏只好来找曲四平,见面就问:
“酒花发了高热,得要极烈的烧酒救命。
听說有蒸煮了七回的酒,快拿出来救人。”
曲四平一直沒魂儿似地坐在墙角,只愣愣說道:
“那是我爹留下的,不能动。”
贾琏上前一把揪住他领口,怒道:
“少废话!眼下急着救你闺女,快拿出来!”
曲四平在堂屋地下挖了四尺深,才挖出一個黑黝黝的大酒瓮。瓮口封得严严实实。
老韩和老木小心翼翼地将酒瓮抬到地面上,曲四平两手哆嗦,连封口都打不开。
贾琏等不及,自己上前要拿刀挑开,還是老韩看不下去,上来拦住:
“二爷,這不能动刀。”
封口打开,果然酒气撞人。
贾琏担心酒精纯度還不够,也担心窖藏多年,酒中有杂质,就一推曲四平:
“這浓度還不够,老曲,你得赶紧再去蒸煮一回!”
曲四平早就沒了主意,只是听說要蒸馏酒,却是他能干的事儿,立马就带着人动手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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