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13
虽然他知道他那大猪蹄子姐姐已经跟霍屿寒分手了,不過姜白栎也是小机灵鬼,每次见到他,都会叫他姐夫。姜白栎发现,只要喊姐夫,霍屿寒就不会不管他,這不,就算霍屿寒烦得恨不得杀他灭口,這会儿也得乖乖地坐在一边听他倾诉失恋的痛苦。
姜茉莉的电话铃响,在看到手机上一连串的数字时,她先是愣了一下,后来回味過来,跟见了鬼一样看着手机屏幕。
她自觉身为一個好的前任,在分手之后就该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包括电话号码。
只是大概初恋在人们心中的位置就不一样,就像姜茉莉删掉了霍屿寒的电话号码,可還是记得那十一個数字。
霍屿寒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姜茉莉這一瞬间脑补了很多有的沒的,不過那些不着边际带有浪漫色彩的猜想,在回忆起昨天他对她的态度之时,她立马就冷静清醒了。女人就是這样,当初提出分手的人是她,他挽留過,痛苦過,她就单方面以为他還在苦苦的痴恋她,搞不好還活在回忆中无法自拔,要是還大胆一点,她還能想象出他是知道她在霍家,所以连夜赶回来……
停止!
男女思维不一样,霍屿寒可能在分手的时候真的還很喜歡她,不過這都過去一年多了,這一年多裡他可从来沒有找過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早就把她给忘了!不然就他那么個醋坛子,怎么可能在知道她跟谢峥去看過萤火虫還不质问?
以前谢峥给她群发拜年消息,他看到了都会气得要死。
对,那是以前了,以前他喜歡她,现在他不喜歡她了,所以才会无动于衷。
姜茉莉极快地收拾好不该有的情绪与猜测,接起电话,声音甜美温柔,“喂,你好。”
是的,霍屿寒不喜歡她了,她也不喜歡他了。
他這么酷,她也不能落后。
霍屿寒盯着還在发疯恨不得当场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姜白栎,语气也是那样的生疏冷淡,“不是很好。”
姜茉莉:???
“姜白栎逃课在机场遇到我。他已经让我耽误了今天的飞机,现在在我家,你最好在三十分钟内赶過来,否则我会报警。”
“……”姜茉莉迅速恢复冷静,“好的,我马上過来,你计算一下今天的损失,我会转账给你。”
霍屿寒:“很好。”
“在香山公寓嗎?還是老地方?”
“恩。”
挂了电话之后,霍屿寒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姜白栎已经很自来熟的打开冰箱找吃的了,打开冰箱,他惊叹一声:“姐夫,我還以为你冰箱裡最多就只有喝的,沒想到這么齐全啊,你還喝养乐多?”
冰箱裡什么都有。
光是喝的就有养乐多、气泡水還有酸奶。
水果也有正当季的杨梅、芒果還有葡萄。
還有他都不认识是什么牌子的果冻以及芝士蛋糕。
姜白栎本来還在想呢,霍屿寒看起来可不像是喜歡吃零食的人,后灵光一闪,這不都是他姐喜歡吃的嗎!
果冻跟蛋糕,他姐很喜歡吃,不過为了抗糖跟保持身材,她都不常吃。
饶是姜白栎都感动了。
他拿了一個桃子果冻重新回到沙发,坐在霍屿寒旁边,低声问道:“你還喜歡我姐啊?”
霍屿寒显然就不会搭理他。
姜白栎也不在意,继续說道:“其实我姐還是很喜歡你的,你看,她跟你分开這么久,也沒见她跟其他人在一起,不過你俩到底因为什么分手啊,你劈腿還是她劈腿?”
他自說自话,“姐夫,你别怪我這個人双标,我姐劈腿,那我是不会谴责她的,她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要是劈腿,那我就不能再叫你姐夫了。不過劈腿這事吧,咱男人不能做,太沒品了!”
霍屿寒捏了捏鼻梁,“从现在开始,你每說一個字,我都会向姜茉莉索要精神损失赔偿。”
真的是姐弟俩,都是话唠。
他现在都感觉耳边好像有蜜蜂嗡嗡嗡一样。
姜白栎兴致勃勃:“沒事,我姐有钱!再說了,這不就是左口袋出,右口袋进嘛!”
为了让姜白栎安静下来,霍屿寒只能故意揭他伤疤,“你手机一直在振动,应该是你的女朋友用其他号码打来的。”
姜白栎一脸痛苦,“我要换电话号码!”
沒過多久,姜茉莉就来了。
姜茉莉站在门口,霍屿寒名下也有不少财产跟不动产,這都是已逝的原霍太太留给他的,在他成年之后就都由他自己接手了,這個香山公寓算是景城的富人区了,均价令人望而生畏,地段跟环境都很好,有不少名流都住在這裡,霍屿寒很少会在霍家庄园留宿,他最常住的地方就是香山公寓。
以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就经常在香山公寓约会。
她沒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以极快地速度扫了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玄关处還摆着粉色的毛绒绒的拖鞋,是她的。
姜茉莉勾起唇角。
茶几上是她买来的沙雕抱枕。
嘿嘿。
冰箱上的磁贴也是她买来的。
嘻嘻。
看来霍屿寒目前還沒带女的来這裡。姜茉莉深知她骨子裡的恶劣,明明受不了他的占有欲的人是她,提出分手的人也是她,决心要当一個好前任的人也是她,但她仍然控制不了去找寻霍屿寒還爱她的蛛丝马迹。
霍屿寒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姜茉莉走了過去,很客气地道歉,“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你了,你是准备飞哪裡的?”
霍屿寒眼皮都沒抬一下,“港城。”
姜茉莉迅速地算着从景城到港城飞机的头等舱的价格,還有他今天的一系列费用,包括姜白栎在吃的果冻价格她也都计算在其中。
她对数字尤其敏感,以前還拿過心算冠军。
很快地就估算出了一個价格,问霍屿寒是否满意。
霍屿寒颔首。
等姜茉莉转账完之后,就准备带着姜白栎离开了。
哪知道姜白栎還赖着不走。
姜茉莉隐忍,“走不走?”
這是她要发脾气的预兆。
姜白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姐发脾气,那是六亲不认的主,他瑟缩了一下,用他的公鸭嗓說道:“我点了外卖,還沒到,吃完了再走!我饿了!”
……
他正在叛逆期,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要去做。
這犟脾气上来了,姜茉莉也拿他沒办法。
更何况這在霍屿寒面前,姜茉莉也不想化身泼妇,于是只能忍着、又对霍屿寒笑道:“要不要算场地费?”
霍屿寒看向她,“不用。”
姜白栎感觉他姐跟霍屿寒之间简直就是火花四射,只是当事人沒感觉到罢了,他立马见缝插针的說道:“我叫了火锅跟奶茶,大家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嘛!”
“我都被你气饱了。”姜茉莉虽然认为家丑不外扬,但她知道自家弟弟的尿性,霍屿寒肯定什么都知道了,于是也不再掩饰,直接问道:“說說看,你昨天晚上从学校逃出去,還买机票去姜洲做什么?你最好实话实說。”
姜白栎在霍屿寒面前,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毕竟都是男人嘛,可這会儿到了亲姐姐面前,他就有些难为情了,支支吾吾半天,愣是什么都沒說。
“那你說。”姜茉莉本来就心急,這会儿倒也沒想那么多,直接问霍屿寒。
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语气太熟稔了。
就像他们還沒分手时一样,她竟然都不自觉地带了些脾气面对他。
人总是在面对亲近的人时,展现出真正的自我,那些极端的小情绪,那些歇斯底裡的姿态,通通只有亲近的人才看得到。
可是现在霍屿寒已经不是她亲近的人了。
就在姜茉莉回過神来想好好跟霍屿寒道歉的时候,只看到他定定的盯着她,然后移开视线,语气平静冷漠地回她:“他半年前玩游戏认识了一個女網友,加了微信,每天都在聊天,两個月前他主动表白,女方接受,期间你弟弟要求视频通话,女方都以沒流量沒空为由婉拒,不過她会经常给他发照片发小视频,你弟弟說,女方长得很漂亮很可爱,是他喜歡的类型。”
姜白栎惨叫一声,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霍屿寒在客观的讲述這件事,可他就是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的微博在亲戚聚会上被人大声朗诵!
“你弟弟经常给她转账,還给她买礼物,口红鞋子包包零食不等,粗略统计,花了四五万左右,昨天是女方生日,也是他们恋爱六十天的纪念日,你弟弟想给女方一個惊喜,买了机票去女方所在的姜洲看她,却发现女方的照片跟视频都是经過p图技术处理。你弟弟說,女方目测一米五,体重目测是他的两倍,跟照片裡判若两人,于是他买了最早的机票回来了。”
霍屿寒声音沉静:“如果有遗漏的地方,我想起来会补充。目前情况是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