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15
她猛地看向霍屿寒,沒有想到他会說出這句话。
不要拿别人跟她对比……
本身姜茉莉這几天就有点别别扭扭的,时不时就会想到跟霍屿寒谈恋爱时期的事情,现在听到霍屿寒這么說,她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来,紧接着怦怦直跳,那种似乎要冲破胸膛的感觉,仔细想想,她也只在他身上感受過,而现在,她又感受到了。
霍屿寒就這样坐在沙发上,眉目清冷的說出這句话,夏日的阳光从落地窗折射进来,似乎還照在他身上,带着那种光芒,而公寓的装修都是偏冷色系的,這样一暖一冷,在姜茉莉看来,就是符合美学最高要求的画面。
就在姜茉莉忍不住脑补的时候,霍屿寒看向她,說道:“别误会,我只是很不喜歡别人拿我的事情进行对比,包括前任。”
你妈……
妈妈的吻,甜蜜的吻。
ok!
姜茉莉立马打住任何的脑补跟幻想,表情严肃认真地看向自家弟弟,“我现在只问你两件事,你如实回答就好,其他的事情你心裡有数,我就不多說了。第一,拿照片跟视频骗感情這件事不好定义,不過你为她花的钱,你想不想追回来?”
“不不不不不!”姜白栎跟拨浪鼓似的摇头,一脸拒绝,“不管她是不是骗我,這些钱都是我当时心甘情愿为她花的,我要是现在追回来,跟那些谈恋爱分手之后跟女朋友算吃喝拉撒钱的抠男有什么区别,我是不打算追回来了,姐,你也别为我追回来,就当我充值游戏算了。”
姜茉莉看着在她心裡還是小孩的弟弟說出這番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欣慰了。
至少他沒否认,当时的心情是真的,当时也是心甘情愿花钱的。
“好。”姜茉莉点头,“不追回来了。”
她也觉得为了四五万块追回来沒必要,又不是四五百万、千万的,真要去追,搞不好還会成为一個笑话。這件事她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姜白杨现在随便怎么瞎闹都沒关系,因为他成年了,可是她弟弟才多大,還沒满十五岁就闹出這种感情笑话,還被人骗财骗感情,搞不好還会成为他以后的黑歷史。
霍屿寒這個人嘴巴還是很严实的,所以她才放心在他面前說這么多。
姜白栎松了一口气。
“第二,你還要不要跟她继续谈恋爱?”姜茉莉提前表明自己的立场,“這本身就是你自己的事,虽然早恋不好,不過我也沒什么权利去阻止你,不過這件事你要考虑清楚。”
姜白栎纠结。
虽然他的确是被真人吓到了,不過真正让他喜歡上的,是她平常跟他聊天打电话表现出来的点点滴滴。
因为她的照片跟视频,让他对她有了好感,但因为她表现出来的性格,他才会真正喜歡。
在姜白栎纠结犯难的时候,姜茉莉也沒了再去打量公寓的心思。
好马不吃回头草。
如果现在還动心還喜歡,那当时迫切想逃离的心情就是一個笑话了。姜茉莉立马心如止水。
“我們就不打扰了。白栎,走,回去。”
霍屿寒抬头看了她一眼,倒是什么话都沒說。
正当姜白栎要說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外卖小哥打来的,因为這香山公寓管理太严格了,保安都把他挡在门外,一定要业主確認是他叫的外卖才可以放进来。
“那什么,外卖小哥挺不容易的。”姜白栎等回味過来之后,看着他姐也有点怂,“我点都点了,要不吃了再回去,我們在姐……”
姜茉莉瞪了他一眼。
识趣姜小弟立马改口,“我們在屿寒哥這裡打扰這么久,应该請他吃顿饭的,对不对,這是做人的基本礼貌。”
他又去缠霍屿寒,“就让我們在這裡吃顿火锅吧,要是打包带回去,我肯定是吃不了了,我妈我姐我堂姐都要群嘲我,到时候我就更吃不下饭了!”
霍屿寒有些嫌弃姜白栎,但不知道为什么,還是点头答应了。
他都点头了,姜白栎又是這么死乞白赖,搞得姜茉莉都沒立场坚持要回家了。
保安室打来电话,是霍屿寒接的,他沒开免提,姜茉莉也不知道那头在說什么,不過应该就是问他是不是他点的外卖吧,反正霍屿寒只是简单地“恩”“是的”,沒一会儿外卖小哥就按门铃送来了火锅。
姜白栎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很大,他点了很多菜,几乎都将公寓的饭桌摆满了。
他呼呼地吃着,在姜茉莉看来,就跟小猪似的。
倒是姜茉莉跟霍屿寒吃饭都很斯文,吃得也不是很多。虽然屋子裡的冷气开得很足,不過在夏天吃火锅也难免会出汗。
姜白栎看了看他姐,又看了看他姐夫,不由得呲牙一笑,“我想到了一句歌词。”
“少說话。”姜茉莉還是很了解弟弟的,知道他肯定沒什么好话。
只是青春期的男生就是人嫌狗厌,哪怕姜茉莉瞪他,他也還是用他那处于变声期的嗓子美滋滋的唱着:“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裡,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姜茉莉忍无可忍,“闭嘴。”
霍屿寒冷冷淡淡,“难听。”
姜白栎摇了摇脑袋,“妇唱夫随。”
還好外卖火锅很方便,碗筷都是一次性的,不過還是显得一片狼藉,姜茉莉从来都不会去收拾這些,以前跟霍屿寒在這边吃饭,也都是有钟点工阿姨来打扫收拾,不過现在她沒這個权利在這裡公主病发作,只能捏着鼻子,在厨房找到保鲜袋套住自己的手,這才开始收拾。
她觉得這样会显得礼貌一些,原本還指望姜白栎收拾的,哪知道這小子吃完火锅之后就钻到洗手间不出来了。
于是她就只能自己来,总不好让霍屿寒這個主人来做吧,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吩咐他,现在打扰他這么长時間,還让他去收拾残局,她脸皮暂时還沒修炼到這种厚度。
以前沒出国之前,她从来沒收拾過,要么是在家裡吃,家裡总是有佣人阿姨,要么跟霍屿寒在公寓吃或者外面吃,他从来都不会让她碰這些事,仔细想想,她真是被霍屿寒惯得不轻,等出国以后,姜家也有钱,她在国外過得也很舒服,只不過在舒服,跟在国内在家裡還是不能比的。
姜家给她找的华人阿姨也不是天天都照顾她,也不住家,一個星期总是要休息两天,就算有钱,也总是有不方便的时候,她偶尔也会自己收拾一下家裡,次数不多,但也是有的。
其实也沒什么,毕竟也不是什么重活,不過是戴着手套将垃圾收拾放进垃圾桶而已,桌子上有不安静的,拿纸巾擦擦而已。
厨房是开放式的,霍屿寒站在一旁,看她的眼神,好像她犯了天大的错误。
姜茉莉站直了身子,心情保持平静,语气尽量淡定,“你這么看着我做什么?”
霍屿寒一步步地走了過来,在离她還有一段距离时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狼藉,又看了看她那套着保鲜袋的双手,想到她收拾這些事的动作娴熟,面容也越发冷峻,“我从来不知道,姜小姐這么的贤惠。”
呃……
姜茉莉愣住,不過是收拾一下桌子,這就是贤惠了?
他是不是对這個词有什么误解?
“看来,你之后遇到的人也不算大方勤快。”霍屿寒一手插在裤袋,“连請個钟点工收拾的钱都不愿意付?”
姜茉莉顿时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了。
该說她根本就沒跟谁谈過恋爱嗎,好像不合适,這样說是不是有一种要跟他藕断丝连破镜重圆的意思?
不妥不妥。
還是說她平常一個人住,独立惯了,咦,他已经认定了她有情况,這不是在解释她沒在外面過夜,或者让人留在她那裡?
不行不行。
姜茉莉脑子转得飞快,這会儿也笑盈盈的說道:“沒能让霍先生看到我贤惠的一面,真是遗憾抱歉。”
霍屿寒看她。
她也不畏惧的跟他对视。
霍屿寒看了一眼她的手,语气冷然的說:“不用你收拾,我已经請了钟点工。”
姜茉莉心裡觉得憋屈,但面上笑容越发灿烂,“霍先生真是细心周到。”
她只是想要礼貌一点,怎么他就這样子讽刺她?
古人诚不欺我也,果然分手之后的前任别說是做朋友了,就是面对面說话都不该有。
她错了,早在看到姜白栎的时候,她就该立场坚定把這兔崽子带回去,哪裡還给霍屿寒讥讽她的机会。
姜茉莉气极,但也不能对着霍屿寒发脾气,因为她记得,這個人已经不是让她随叫随到的男朋友了。
她只能对自己人发泄情绪,于是只能来到洗手间门口,大力的敲了敲门,语气阴森森的說道:“姜白栎,给你三十秒,再不出来我送你上西天。”
姜白栎吓尿,他最怕她姐用這种语气喊他全名了,哪裡還敢敷衍,立马回应:“马上马上!”
在不远处的霍屿寒垂着眼睛,掩饰了眼裡的失落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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