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089.
他脸色一变,干脆也懒得迂回婉转了,直接问道“今天早上在你家的难道是茉莉?”
霍屿寒本来不想跟爸爸解释這么多的,毕竟茉莉也不想让他知道,可他发现,他爸爸挺爱胡思乱想的,如果他现在不解释清楚,任由他误会,以后可能他会在茉莉還有茉莉的家人面前表露出来,到时候岂不是更麻烦?所以该解释的還是要解释,该扔出去的黑锅還是要扔出去。
“当然。”霍屿寒点头承认。
霍先生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了,“那我要請茉莉吃饭,你還說要打电话问问她有沒有時間,她如果在家,你为什么要說给她打电话,直接问她不就可以了,不对,她如果在家,为什么不出来打個招呼?”
“您過来我這边,沒有提前說,难道還要指责她不出来跟您打招呼?”霍屿寒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爸,正好說到這件事,我就给您提個建议,以后来我這边,最好還是提前半天左右說一声。”
霍先生這会儿才是迷惑!
他作为爸爸,来自己儿子的住所,還要提前预约?
這么大牌的嗎??
不等霍先生表达自己作为老父亲的难受,霍屿寒就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說道“如果您今天提前给我打电话,或者就约一個時間在外面谈,我想都不会发生這样的乌龙。爸,香山公寓不是霍家庄园,希望您能分清楚。”
后面這句话语气加重了。
霍先生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儿子那张平静的脸庞。
他一直以为儿子是不怪他的,是他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不過您刚才說的话提的建议,我觉得很好,虽然永远都不会发生這样的事,但這话我会听进去记在心裡。”
霍先生知道這是儿子在给自己一個台阶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恩,好。”
在点的菜都上齐了之后,霍先生突然說道“你還是怪我的,怪我娶了你阿姨,怪我以前沒有管你。”
霍屿寒一边给他倒茶一边淡定回道“沒有。那是您的事,与我无关。”
怪嗎?
可能小时候有過這样的情绪,可是后来长大了见得多了听得多了,他也就淡然了。
霍太太、霍霖舟還有霍佳荟,這些年来未必過得就比他要好。
无所谓了。他的父亲沒有尽到为人父的责任,那不是他的事,也不是他的错,何必用這种失责用這种错误来惩罚自己。他只需要提醒自己,不要活得像他那样就可以了。
霍先生本来就很聪明,儿子想表达什么意思,即使說得不是很清楚,他也能猜出個九成来,要說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已经错過了那段時間,想要重新捡起父子情,想要让儿子跟自己处得跟其他父子一样,那也是做梦。他不该去强求。
虽然知道儿子沒有犯原则性的错误,但霍先生還是高兴不起来,一路回到家都是满满的失落,可能到了他這個年纪才开始追求父子亲情吧,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因为這种事而不高兴的,今天也沒什么心情工作了,他想安静一下,想吃妻子做的牛腩面,哪知道回到家被告知,妻子从早上出去就沒回来。
霍先生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号码,今天她沒有聚会沒有应酬,怎么会在外面還沒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以往他的电话,妻子都是第一時間接起来,今天给她打电话,第一道她沒接,第二道在他快挂断前,她才接了起来,“喂,江淮。”
“怎么還沒回家,在哪呢?”
霍太太回道“在外地有点事,可能今天晚上也不回去了,我让人订了酒店,别担心。”
“有事,還是在外地?什么事?”
“江淮,对不起啊,他们在叫我了,明天我回家再跟你說,先挂电话了。晚安。”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霍先生有些错愕。
他不知道妻子怎么会這么忙,也不知道她是在忙什么。
這大概是认识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先他一步挂掉电话。
霍屿寒并沒有将這個乌龙事件說给姜茉莉听,免得她心情不好,复活节的假期有大半個月,自从谈恋爱之后,在英国的日子总是過得很慢,放假回到国内的日子总是過得很快,咻咻咻的一下就過去了。以前每次放假,姜茉莉都会提前几天回英国,现在就不一样了,假如后天早上有课,她绝对会坐今天的飞机,明天到英国,绝不在英国多呆一秒钟。
這一次谈恋爱,姜茉莉比上一次要投入,以前霍屿寒每次离开国内要去美国的时候,她都沒有很不舍,倒是他,在离开前恨不得二十四個小时都跟她黏在一起。
不過這一次离开前,姜茉莉的心情就变得烦躁很多了。
沒有别的原因,她的大姨妈推迟了一天了。
在沒有跟霍屿寒本垒打之前,她的大姨妈就算推迟個三四天,她也不会担心,毕竟大姨妈嘛,有可能提前来,也有可能推迟,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相信每個开始有性生活的妹子都会有她這种烦恼,大姨妈哪怕只是推迟一天,也会忍不住脑洞大开,即便安全措施已经做得非常到位了,也仍然忍不住怀疑——要是有万一呢?
姜茉莉在家裡不敢烦躁,但在霍屿寒面前就是放飞自我、毫不掩饰了。
霍屿寒时刻都在关注她,自然也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便问道“谁惹你了?”
谁惹她了?
姜茉莉觉得不该自己一個人承受所有的担惊受怕,他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当初火急火燎,如果不是他起贼心色心,那她今天就算大姨妈推迟一天也会岿然不动。
“我大姨妈還沒来。”姜茉莉說道。
霍屿寒虽然对姜茉莉的事情都很关心,但也沒有细致到连她的生理期都记得一清二楚。
“恩。”他也不知道她要說什么,只能点了点头,等待她的下文。
他不知道的是,在這個关头,他的淡定在她眼裡就是一种漠然。
姜茉莉有些火大,但還可以控制住,“你有沒有想過,我有可能怀孕?”
霍屿寒诧异的看她,“你检查了?”
“沒有。现在也检查不出来。”
“恩。”
“你就這反应?”姜茉莉手裡握着手机,“你就沒想過,如果我怀孕的话该怎么办,总不可能真的等事情发生之后再去想该怎么做吧?”
霍屿寒想了想,說道“那我們就结婚,把孩子生下来。”
“你想得倒美!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了吧,你這個人真的很精明!你說实话,你是不是在算计我?!”
“……”
霍屿寒虽然无语,但他知道在這個时候如果跟她争论,如果不理她,让她自由发挥,那后果会更严重,严重到什么程度呢,可能明天早上起来他会收到“我們分手吧”這样的消息。
“那你想怎么办?”他的语气真的很诚恳,也很真诚。
不過在姜茉莉看来,霍屿寒现在說什么都是错,做什么都是错,他现在只要在呼吸那就是错。
她t不到他的诚恳,她只觉得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一個样,习惯将棘手的問題交给女人来解决。
她不管要不要這個孩子,以后都怪不到他头上来,毕竟是她自己的選擇嘛。
“我說怎么办就怎么办,這是我一個人的事嗎?你都不会做决定的?你沒有思想的嗎?你是不是男人?”
后面的這個控诉就很严重了。
霍屿寒瞥她,“我如果不是男人,你现在就不会這么烦躁了。”
姜茉莉“……”
反正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反正他說不說她都会生气,霍屿寒也不想管那么多了,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话,“你放心吧,你肯定沒怀孕,就這两天的事。”
姜茉莉气得不行,恐怕连妇科医生說话都不敢這么肯定吧?他就是不想再跟她继续這個话题了,所以才這么敷衍她,“你凭什么這么肯定,你什么时候转行当妇科医生啦?霍医生?”
“你每次经期来之前,都会故意找茬找我麻烦。”霍屿寒的语气裡也有着隐约的控诉,“上個月就是,我问你晚上吃什么,你骂我是饿死鬼投胎,天天只想着吃,后来我不问你吃什么了,你又說我不关心你,连晚饭都不带你去吃,想虐待你。上上個月也是,我给你打电话问你有沒有下课,你說我查你的岗,說我烦得要死,下午我就沒给你打电话,晚上视频通话你又說我一整個下午都沒给你打电话也沒发消息。而這两次都有一個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第二天你說你肚子不舒服,大姨妈来了,所以我断定你肯定今天或者明天,大姨妈就会来。”
姜茉莉是又生气又想笑,“你這是在說我无理取闹咯?”
霍屿寒打了個停止的手势,“我可以不說话嗎?”
“你现在连话都不想跟我說了,是嗎?”
霍屿寒实在是沒办法了,站起身来,“我可以申請去阳台或者洗手间面壁思過两小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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