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鬼婴现世
可我感觉七星子一点都沒有被围困的觉悟,只见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慢條斯理的从怀裡又掏出一张符纸,用手指凭空在上面划动了几下,然后就看到那张纸竟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我瞪大眼睛等着,我相信在這個危急时刻猥琐道士不会乱放技能,果然,不一会功夫,就看到屋裡台子上的三具尸体居然慢慢坐了起来,七星子手指一抬,然后向门外点了点,這些早已死透的尸体竟然晃着膀子蹒跚向门口走去,房门明明還关闭着,却被行尸们硬生生撞开。
我們依然躲在墙角裡沒有探头,只听到外面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站站住,再再往前走,我我就开枪了”。
但是显然這些被七星子控制的行尸根本沒有在乎他们手裡颤抖的手枪,仍然机械的向前走去。
“别再走了,我求你们了,啊,受不了了,诈尸啦,快跑啊”,外面包围的人已经崩溃了,呼啦一声四散逃跑。
這时,七星子才拍了拍屁股,从墙根裡站了起来,得意的冲我一笑:“哼,略施小计,收工”。
失去了七星子的指挥,外面的行尸都停了下来,我們趁机溜出了停尸间。
经過行尸的时候,我特意回头看了眼那個害我不人不鬼的王胖子,他那圆睁的双眼裡渐渐留下两行血水,像是悔恨的泪水,凄厉而可怜。
我无心再想,对他的恨意已经沒有意义,未来的路黑暗却无法拒绝。
我們顺利逃出派出所,這时的天色已经快要放亮,我們随意找了個小旅馆,静待黎明的到来。
因为图便宜,我們住宿的旅馆坐落在一個洗头房跟男女保健聚集的地方,给我們办理入住手续的大婶一边登记,一边不是抬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俩,我懒得理她,一個清秀的和尚跟一個猥琐旳道士来到红灯区住进一個屋子,随她怎么想吧。
七星子一如既往大话唠,但是我实在沒有心情,一夜的劳累,更多的是内心的疲惫,我很快就沉沉睡去。
這一觉我做了很多梦,时而梦到我死去的父母紧紧拥抱着我,告诉我不用怕,时而梦到一個神秘的蒙面人凶狠的剖开我的胸膛,拽出我還在砰砰跳动的心脏一遍揉捏一边猖狂大笑。
那种心痛的感觉惊得我猛地坐了起来,一低头才看到原来是房门钥匙压在身下,戳在了心口上。
我吃力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往另一個床看了看,发现七星子不在,外面走廊裡人来人往,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睡了大半天,感觉浑身上下都疼。我坐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胡子拉碴的样子,我发现我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多少人类应有的血色。我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切开自己看一看我到底变成了什么。
于是,我這么做了。
桌子上有一把水果刀,我用水果刀在小臂上用力切了进去,翻开的皮肉裡果然沒有一丝血色,只有一些淡黄的液体慢慢溢出。
刀锋划透皮肉,沒有痛感,耳边只听见刀尖划過骨头时沉钝的声音。
我有心剖开我的胸膛看看,最后放弃了。就這样拎着皮肉翻开的左手,我慢慢穿好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這個旅馆很乱,各色各样的情侣进进出出,路過一些房间的时候,仔细听還能听到屋裡隐约传来阵阵淫靡的声音。
我的左手上一直在往下滴着黄色的体液,后来竟然渐渐停止了,我拉开袖子一看,看到本来翻开的皮肉竟然已经在慢慢愈合,看样子好像再過几個小时就会完全痊愈一样。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到這种快速愈合的能力,也许是变成非人非鬼的补偿我自嘲一笑。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看在门口,饥渴的感受這炽热的光芒。
這时,耳朵一动,听到一個熟悉的声音:“恩,我已经顺利接近他了,我会尽量跟住他,取得他的信任嗯,好的”。
七星子他在跟谁打电话,听声音好像很尊敬对方的样子。
我正纳闷的时候,竟然听到他在电话裡有提到我的名字,我心裡顿时变得寒冷起来。
這個七星子果然是对我有企图,我刚刚对他产生的信任轰然崩塌,都是不可信的,谁都不能相信
阳光依旧炽热,可是却无法温暖我寒冷的心境。
我刻意绕了一個圈,避开七星子的视线,我决定回到寺庙,那裡是一切事情的发生地,无论如何我都逃避不了。
我坐在回程的公交上,正思考如何面对未来,车辆突然来了急刹车,车上的人顿时摔得东倒西歪。在骂声一片中,一個猥琐道士满不在乎的窜了上来,之间他对周围咒骂的人视若无睹。
大喇喇坐在我的身边,我有心跟他翻脸,又感觉沒有必要,所以干脆不加理会。
七星子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說天生,你丫太不够意思了,临走也不通知我”。
我扯扯嘴角,沒有吭声。
七星子大感无趣,无聊的坐回原位,闭眼打起盹来。
公交颠簸的走在乡间公路上,车上的人都昏昏欲睡着,嘎,公交猛地来了個急刹车。有的人直接飞了起来,额头碰的撞到地板上。摔得哭爹喊娘的。
大伙纷纷怒骂司机脑残,却看到司机正紧张的坐在座位上,已经哆嗦成一团。
有眼尖的人顺着司机的目光往前看,看到一個女的正抱着肚子躺在车子前面,几個小伙子飞快的跳下车,发现原来是個孕妇,不知道是不是被车撞了,孕妇正在痛苦的呻吟着,身下已经流了很多血。
司机也手忙脚乱的爬下车,连忙請大伙帮忙叫救护车,但是短短一会功夫,就见那個孕妇已经只有进气沒有出气了,時間不大,孕妇就沒有了呼吸。
司机顿时傻眼了,围拢的乘客也议论纷纷,有的甚至已经打电话联系家裡,让亲戚朋友派车来接人。
有热心人用衣服把孕妇的脸跟身体盖了起来,看他那隆起的肚子,估计离预产期应该不远了。
可惜了,大家纷纷惋惜道。
空中突然刮起一道旋风,风卷着大量的泥沙枝叶迷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下面大部分人都跑回车上躲避,大量的灰尘刮落到孕妇身上,弄得十分脏乱。
我本来对任何事情已经漠不关心,但是一看到那個孕妇死后還受到风沙得奚落,不禁升起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我忍不住起身准备下车,去守护孕妇孤零零的尸体。
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七星子突然睁开眼睛,那一刻他的眼神看上去竟然闪闪发光。
“别下去,這道风有点不对劲”,他凝重道。
我沒有理他,甩开他的手臂,径自冲向那個可怜的孕妇。
我還沒冲到孕妇身边,龙卷风奇迹般的消失了,我蹲下身子,尽量轻柔的清除她身上的尘土。
七星子也跟了下来,沒有阻止我,但却一直全身戒备的站在我的身边,“不对劲,到底問題出在哪呢”,七星子嘀咕道。
其余的乘客也纷纷帮我替孕妇整理仪容,這时,一個小女孩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啊,她的肚子在动”
什么人们举目一看,发现那個小女孩說的沒错,孕妇的独自果然在蠕动,难道說她肚子裡還未出生的娃娃還活着
大伙立刻喜出望外,交头接耳商量对策打算把肚中的婴儿救出来。
“慢,大家不要动,這個肚子有古怪”七星子突然大喝道。
“什么,有什么古怪”我疑惑的抬起头。
七星子急躁的說道:“這個孕妇肚子裡的婴儿已经死了,现在在她肚子裡的是一個鬼婴,大家快散开,這裡有危险”。
“臭牛鼻子,你妖言惑众干什么,别在這瞎比比”,一個热血青年怒骂到。
“你们要相信我,我是茅山第十八代嫡传弟子”,七星子大声喊道。
不料,他的一声自爆家门更引来无数喝骂:“茅你大爷弟子,就你這丑样哪点像茅山弟子茅山道士哪有草菅人命的”。
七星子脸上罕见的冒汗了,孕妇的肚子波动的越来越剧烈,好像裡面的东西强烈的想要出来。
在我心裡,我是偏向那些乘客的,刚死的孕妇肚子裡有活着的婴儿在国内外其实很常见,時間就是生命,這個对我不怀好意的七星子竟然阻止孩子出生,肯定又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這裡,我站起身,使劲把七星子拉出人群。
有的乘客已经取来了消過毒的刀,准备剖腹取婴。
七星子猛地推开我,然后从怀裡居然抽出一把不足一尺的桃木剑,只见他飞身跃起,手持桃木剑直插向孕妇的肚子。
“住手”,我大叫一声,用力向他扑去,可惜我仍然沒能阻止那把桃木剑的下落。
噗,一声沉闷的肉响,我眼睁睁看到那柄木头做成的小剑生生插入孕妇的腹中,刹那间血水四处飞溅,孕妇的肚子也瞬间平静下来。
暗红的血水像小河一样淌過孕妇僵硬的身躯,渗进泥土,浸入身下的野草裡
“啊,凶手,杀人凶手,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短暂的平静后,惊魂未定的人们纷纷大吼着扑向七星子。
我跌坐在地上,看到七星子被众人围在人群裡殴打,恨不得也冲上去踹几脚,一個鲜活的生命還未绽放就已凋零,原因却是那实际子虚乌有的鬼婴附体。
我慢慢来到孕妇血染的身前,默默的为那個可怜的婴儿哀悼,我伸出手握住那把桃木剑,桃木剑還直直插在孕妇的肚子上,我想把它拔出来。
就在我一寸寸的拔动是,突然看到孕妇的肚子上有五根黑色纤细的东西戳出了肚子,直插在那裡。
我趴下身子仔细一看,发现那個东西居然是一只婴儿的手
我惊得手一用力,生生把剩下的剑身全部拔了出来,结果跟随桃木剑带出的還有一個漆黑一片的头颅,桃木剑正直直贯穿了在這個小小的头颅。
我震惊的使劲咽了咽口水,這难道就是七星子嘴裡說的鬼婴
看這浑身乌黑的婴儿四肢上那锋利的指甲,居然能在瞬间轻松贯穿皮肉,果然是恐怖的东西。這要是真的出世,不知道這裡的人還能剩下几個。
七星子是对的,愣了半晌,我才想起七星子正在被愤怒的人群殴打,赶紧大喝一声,大家住手
七星子顶着一副鼻青脸肿的容貌,怒气冲冲的跟在我的后面,索性我也不說话,是否错怪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我带目的而来。
我這不人不鬼的假冒和尚,到底有什么样的利用价值,牛鬼蛇神都来到我身边,口口声声說着对我好,却无一不在想方设法利用我,谁都不可信
既然你们都想利用我,那我就让你们利用個够,刘灯不是像要那個陶罐嗎,你们不是想要我嗎那我现在就上山,偷了陶罐摔烂他,跟了凡拼了這條残命,让你们谁都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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