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血染的寺庙
我尽管還不能明白前因后果,但是我的眼睛却能清晰看到那個被疯狂的鼠群劫持而去的女孩子跟安然长得一模一样。
我拎起一根树枝,不停扫飞周围向我袭击的老鼠们,它们吃完刘灯的骨肉后,身体都奇怪的鼓起老大,足足有原来体型的十倍,我手裡的木棍很快就打断了,剩下一截被我狠狠敲响一個扑来老鼠的脑袋,只见那個硕大的老鼠嘴巴一张,手臂粗的木棍直接被咬成碎片。
我吓得脸色发白,條件反射的握掌成拳,狠狠砸向它的面门。
我已经能预见到拳头跟鼠牙相遇的下场,可是此时我已经无法再做其他反应。
就在我的拳头即将葬身鼠腹的时候,半空划過一道锐利的破风声,然后我就看到老鼠巨大的脑袋像烂西瓜裡装了爆竹一样炸的粉碎。
原来了凡在群鼠中一直在关注着我,在我最危机的时刻救我一命。
我趁机后退到一個高地上,喘息的同时抬眼望向了凡,只见他身上的金光已经越来越淡,最后,在无数老鼠的围攻下,金光像水泡一样彻底破灭。
這时,一直站在老鼠叠成的罗汉高塔上的老鼠精终于睁开了眼睛,只见它睁开一双血红血红的鼠眼,神色轻蔑的抬了抬下巴,它身下的老鼠门居然有條不紊的挪动起来,老鼠精小七就像巡视领地的君王一样,高高在上,驱动群鼠来到了凡的近前。
刘灯的尸体被饥饿的鼠群们吃的干干净净,只有残留在地上的两片染血的碎步能证明這個人曾经真实存在過。
老鼠精小七并沒有着急动手,而是率领鼠群团团围住了凡后,分出一股老鼠直奔我所在的高地而来。
這次沒有了了凡的相助,我觉得我真的要葬身在這裡了。
当我已经绝望的时候,却发现這些老鼠们并沒有疯狂的攻击我,而是围成一個半圆包围圈,然后让开一條通向了凡的路,其中一個带头的老鼠還像人一样向那個方向歪了歪脑袋,示意我過去。
搞半天,原来那個小七是想把我們围困到一起,真是邪门了,都說老鼠是顶聪明的东西,现在我终于相信了。
我走到了凡身边,慢慢的蹲了下来,“二姥爷,它们這是要干嘛”?
“它是想逼我交出一样东西,一件无数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了凡凑到我耳边,一脸神秘的对我說。
“什么东西”,我顿时好奇起来。
了凡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抬头对着老鼠精小七說道:“我真沒有你要的东西,安然跟天生都是无辜的,而且天生现在已经沒有了利用价值,你真要跟我继续都下去嗎”?
老鼠精小七沒有丝毫退走的意思,而是抬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驮着安然肉身的老鼠群们滚滚涌向我們被困的地方。二·五·八·中·文·網
安然的脸庞越来越清晰,只见她仍旧穿着那袭美丽的连衣裙,**的脚踝露在裙外,整個人躺在半空中,安静无声,就好像在一個普通的夜晚裡,静静地睡着了。
我紧张的站起来,不知道老鼠精小七想干什么。
這时了凡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安然为你付出那么多,最后甚至重伤垂死,要不是我逆天改命,拉回她受伤的灵魂,用饲养阴魂的方式保住她的性命,可能這世上再也沒有丁安然了。其实如果沒有這些意外,本来下個月她的灵魂就可以归位,所以,无论如何,我們都要拼命保住安然的肉身不要收到伤害”。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会的”,直到此时,我才稍微真正接受了我這個二姥爷,他害了那么多人,都只是为了救安然,而安然却是为我才变成這样,如果要承担罪责,那我是罪魁祸首,就让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吧。
老鼠们已经把安然运到了我們面前,咫尺之间,却间隔着无数虎视眈眈的嗜血老鼠。
看小七的动作,可能了凡再不交出它想要的东西,就要对安然动手了。
了凡一個挺身,也站了起来,他拍拍身上的尘土,“看来你是笃定那件东西在我身上了,這样的话,我索性告诉你吧”。
了凡话音未落,只见小七微闭的双目突然瞪得溜圆,似乎恐怕错過了凡接下来任何一個字。
了凡嘴巴一张,沒有說出半個字,却从嘴裡突出一道劲气,這道劲气像刀子一样吹进老鼠群裡,被正面吹到的老鼠们竟然被吹得皮开肉绽,瞬间化为一堆白骨。
其余的老鼠纷纷惊慌后退,站在老鼠堆上的小七立刻站立不稳,向下掉落
劲气的主要攻击方向就是小七,只见老鼠精小七在跌落的過程中還灵活的侧了侧身体,避开要害部位,然后伸出两只前爪挡在前胸。
只是這道劲气非常凶猛,小七护住身体的前爪瞬间断了一爪,它残破的的右爪凄惨的挂在前肢上,只有一道表皮吊着,而且在它胸口的位置還破了一個大洞,透過伤口,似乎可以看到它那跃动的心脏在跳动。
了凡吹出這口气后,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似乎這道劲气也对他起到了极大的伤害,我感觉他已经摇摇欲坠的样子,赶紧用手搀住他。
了凡虚弱的摆手,“我不要紧,你放开我”。
我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慢慢松开手,鼠群依然還在大乱中,骚乱很快蔓延到那些正背负安然的鼠群中,我看到安然的肉身在鼠群中晃来晃去,再不去救,可能马上就要被老鼠们淹沒了。
我也顾不了许多,连忙向安然冲去,虽然我還不记得她,虽然我跟她只见過寥寥数面,但我真的慢慢喜歡上了她,我要救她,哪怕我会死去。
我艰难的前进着,像在大海裡游泳一样,還在老鼠们失去了指挥,暂时对我沒有威胁。我的手指已经碰到安然的手指,我喜出望外,再走两步,我就能救你出来了,我开心的对安然說道,尽管她听不到。
可我沒想到,這最后不到一米的距离,却成为我最接近她的距离。
老鼠精小七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竟然沒死,它掉落到地上后,居然开始疯狂攻击周围的老鼠,被攻击的老鼠们像遇到天敌一样乖乖的趴在地上,任由老鼠精小七用利嘴切开它们的头盖骨,吞噬掉還在流动的脑子。
了凡勉强支撑着站在那裡,只见他两手相扣,捏动一個未知手印,然后大喝一声,猛地指向老鼠精小七,只见小七身下突然伸出一只石质的手臂,手掌牢牢把老鼠精小七的左腿抓住,然后猛地像地下拉去。
小七一低头,凶狠的咬向抓住它的手掌,只见那個石质手掌立刻变得乌黑,甚至慢慢融化起来,原来,从地下伸出的正是刚才還在跟游魂缠斗的尸身人像,只是人像内部的肉壳根本抗不過小七的尸毒。
小七似乎抬起头,似乎想扑向了凡,只是下一個瞬间,它周围的地下突然伸出无数双手臂,随之而来的,是数百尸身人像钻出地面,向老鼠群裡冲去。
一瞬间,大量的老鼠被踏成血泥,尸身人像不惧疼痛不怕鼠毒的优势尽数显现出来,可当小七再次发出嘶吼,组织老鼠们发起反击的时候,现场立刻变得更加血腥起来。
只见每一個尸身人像周身上下都挂满了巨型老鼠,老鼠的牙齿啃在尸身人像的石质外壳上,不时溅出大量的火花。
而在无数老鼠的围攻下,再坚硬的外壳也耐不住疯狂的啃噬,尸身人像内在的**很快就暴露在群鼠的嘴下,這时,就见尸身人像的断肢残臂不时脱离躯体,掉落在泥土裡。
此时此刻,不知是不是老鼠精小七的特殊要求,每一只老鼠都会可以绕开我去選擇攻击目标,我站在血肉与断肢横飞的战场上,被老鼠们困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
了凡已经彻底拆散了佛珠,小七這回变得聪明了,它远远躲在老鼠群后面,指挥這些奴隶老鼠不停的消耗了凡的武器,它的计策是成功的,了凡手裡的佛珠已经沒有多少了。
混乱的战场上尸身人像也越来越少,我們胜利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老鼠精小七也大摇大摆的钻了出来,它眦着狭长的鼠牙,凶狠的向了凡嘶吼着,嘴角的口水滴落在地上,升起屡屡腐蚀性的白烟。
就在我們弹尽粮绝的时候,后山方向的树木从裡不知为何,出现了剧烈的骚动。
片刻之后,从一片枝叶丛中伸出一個脑袋来,這個脑袋奇丑无比,吊脚眼睛下面伸着一條长长的舌头,硕大的头颅占据了半個身躯,跟我曾经见過的那個丑老太婆一副样貌。
我心裡一凉:“坏了,看来后山那些幽魂野鬼也想来分一块我的肉了”。
只见枝叶丛中涌出越来越多的丑鬼来,奇怪的是,它们都停在原地沒有进一步动作。
我正纳闷的时候,只见一個高大的恶鬼突然从后面钻出,“西阳?我惊喜的喊道,原来是帮我們的,咱们有救了”。
我不知道西阳是怎么控制住這些野鬼的,但是现在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了凡已经渐渐体力不知,一时松懈,身上立刻被疯狂扑击的老鼠们撕下一块皮肉来,殷红的鲜血立刻哗哗留了出来。
我见状大喊:“西阳,快救人”。
西阳带着那些幽魂立刻冲了過来,不料,就在這时,老鼠精小七突然一弓身子,猛地向我扑来。
了凡大喊着我的名字,根本不顾身上老鼠的撕咬,拼命向我扑来。
西阳也飞奔而来,企图在小七之前救下我的性命,可惜,還是老鼠精最快。
我眼睁睁看着它在我眼裡越来越大,我甚至能清楚的数清它牙齿的数量,可惜它不会给我那么多時間,我终于要死了,這操蛋的人生!
就在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的胸口突然冒出一個翠绿的镯子,一個美丽的倩影陡然出现,扑倒在我的身上,“安然”!
我就看见老鼠精小七的利嘴瞬间洞穿了安然虚幻的身体,却再也无力伤害我,因为西阳已经赶到,一根黑色的木棍狠狠穿透了老鼠精小七的脑袋。
這些我都看不到了,我只看到安然迷茫的双眼终于有了片刻的清醒,她贪婪的看着我:“天生,你要好好活下去”。
說完,她那虚幻的灵魂突然变得暗淡,一缕淡淡的影子重新飞回玉镯,玉镯似乎受了极大的污染,变得浑浊暗黑起来。
那一刻,我的脑袋相邀炸裂了一样,脑海深处一個地方轰然破碎,我记起你了,我的安然!
“安然”,我看到了凡在大吼,老鼠精小七头上穿着黑色的木棍,居然用鼠海疯狂的抵抗住了我們的攻击,而且,安然的肉身也被它带走了。
安然,我悲鸣一声,仰头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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