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恐怖山庄 上
西阳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慌不择路的往巷子深处跑去,這個庄子的巷子两侧都是整齐的石砌民居,路上都是用厚重的青石板铺设,可能是很久沒人行走的缘故,在潮湿的青石板上长满了翠绿的苔藓。
一個不小心就会很容易跌倒,我扶着墙根跑着跑着,最后连自己都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周围静悄悄的,西阳也沒有再跟上来,我感觉似乎暂时安全了,靠着墙根慢慢坐了下来,我需要短暂休息一下。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庄外的护城河岸边,有一個血迹斑斑的手正从浑浊的河水裡伸出,牢牢抓住岸边的石头。
我喘息了一会,左右看了看,明明已经是白天,但是庄子裡的光线一直很暗,整個庄子都被迷蒙的白雾层层吞沒。我甚至看不到十米之外的建筑。也幸亏了這道浓厚的雾气,我才顺利的从西阳身边逃出来。
我定了定神,不知道了凡是否真的就在庄裡。
就算他此刻真在這裡,我也根本无从寻找。进庄的时候,我留意了下周围的房屋,发现所有的屋子都是一模一样的结构,也就是說,不做几号的话,根本就无从辨别哪個是哪個。
最后,我想出了一個办法,然后,我费了好大的劲从附近的砖墙上扳下一块碎砖块,這是为数不多的红心砖,小的时候沒有粉笔,我們经常拿這种红心砖代替。
我捏着碎砖,摸到一家门口,在一個隐蔽的角落小心的写了一個小写的一字,证明這家我来過。
然后,我尝试着用手推了推门,试图进去搜索一下,虽然這個庄子的房屋很多,但我又沒有更好的办法来找到了凡可能的藏身之处。
我用力的推门,结果门却纹丝不动,好像裡面被谁用门栓顶住了一样。
沒办法,我把脸贴着门缝仔细向院子裡面看,试图找出蛛丝马迹,要知道,如果裡面有人活动的话,荒芜的野草肯定有被踩踏的迹象。
结果我看了又看,发现院子裡白蒙蒙一片,根本看不清楚,但是门口附近的野草都旺盛的疯长着,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我失望的收回目光,嗯?好像有什么东西?
就在我转头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有一個黑影在院子裡一晃而過,我再凝神细看的时候,却又什么也沒有看大,也许是刚才吹起的微风吹动了什么东西。
现在時間紧迫,我沒時間耽误在這上面,只要跟找人无关,我也无心去探究。
所以,我站起身来,快速的向第二户人家摸去。
就這样,我一边小心的观察周围,以防西阳忽然出现在我面前,一方面尽量快的搜索了凡的踪迹。
奇怪就奇怪在每一户人家都大门紧闭,而且在外面徒手根本打不开,我试图顺着围墙爬进去,但是感觉太浪费時間,只好作罢。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我搜索到第十户人家的时候,终于找到一点可喜的线索,這户人家院子裡的野草竟然有倾倒的迹象,看样子曾近有生物徘徊過。
我心裡一喜,在這偏僻封闭的小院裡,根本不可能有动物出沒,所以一定有人出沒過,那么,這個人很有可能是了凡。
想到這裡,我压抑不住兴奋地情绪,一個助跑,蹭的一下翻到墙上。我潜意识裡以为這户人家的大门也是封闭的,所以后面的时候,我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我爬到围墙上之后,努力站稳,周围立刻被湿重的大雾包围了,举目四望,庄子裡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会有這么大的雾气,想起以前遭遇的雾气,每次都沒好事,希望這次不要再出以外。
我祈祷着,然后双手挂在墙上艰难的翻进院裡。
這個山庄显然以前非常富有,院子裡整個地面都是用精美的地砖装饰過,只是后来年代久远,大量生命力顽强的野草穿過地砖,旺盛的肆虐。
我猫着腰,顺着野草被压倒的痕迹向前搜索,顺着這個方向,我感觉那個人似乎向屋子裡去了。
想着马上能见到了凡跟安然,我心脏的跳动开始慢慢加快起来,“二姥爷,你在嗎”?我低声喊道。
我的声音本来不高,也许是院子太空旷的缘故,我总感觉耳边有另一個声音在不停地重复我的话,“在嗎,在嗎,嗎……”。
晨风微微的吹动着浓雾,整個院子的雾气就像云朵一样,开始慢慢飘动起来,我依稀看到這户人家建筑格局为标准的四合院,正房要比两边厢房高出很多。
我在雾气浮动中,似乎看到有人在正房门口晃动,难道是二姥爷?
我兴奋的往正房冲去,二姥爷,是你嗎?我大喊一声,向前冲去,奇怪的是,那個人影根本沒有回应我,他還在门口的位置来回晃动,一副被困在那裡的样子。
怎么回事?嗯,怎么好像有三個人的样子?我发现在正门附近竟然有三個模糊的人影。
我心裡一個咯噔,糟了,如果不是二姥爷,而是其他什么人,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
想到這裡,我紧急刹住脚步,奇怪的是,那三個敌友不明的人依然沒有进一步动作,還是在门口不经晃来晃去。
我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壮了壮胆子,慢慢向他们靠了過去,在這個封闭的地方,即使想要逃跑也很困难,所以不如索性看個究竟。
快到近前的时候,我发现這确实是三個人,但是三個人都比正常人高一些,在迷雾中,他们奇怪的站成一排,不停地在转圈圈。
“喂,你们是人是鬼”?我低声喝道。
沒有人說话,周围静悄悄的。
這三個人有問題!我隐隐有了一個猜测。
他们应该不是活人!
我慢慢靠了上去,浓重的大雾极大的限制了我的视野,直到快贴上那三個人的时候,我才真正看清楚情况。
這不停晃动的三個人竟然统统被吊在门梁上!风一吹,他们的身体就会随风晃动。
這似乎是一家三口,中间還有一個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孩,也不知道他们被悬挂了多久,我看到右边男主人的双手已经干裂的掉落了好几根手指头。他们的瞳孔干瘪,嘴巴微张,似乎死前承受了巨大痛苦,在死去后才被挂在门梁上。
是谁這么狠心把他们折磨致死,最后還要悬挂暴尸?這三個人都是這個房子原有的主人嗎?如果真是這样的话,那他们是否跟我還有某种程度的血缘关系?
我找遍院子,再沒发现其他任何痕迹,而进入正房的道路又被三具悬尸牢牢封住,为了找到了凡的踪迹,我只能对他们的尸体冒犯了。
“三位,你们生前吃了這么多苦,现在我就把你们放下来,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多学一本经文为你们超度”,我一边念叨阿弥陀佛,一边大着胆子把他们的尸体从门梁上取下,经過长期日晒雨淋,悬挂尸体的绳子已经变成黑褐色。
沒有了尸体,只有三根黑色的绳套在门梁上晃动,更显阴森恐怖。
我抱着小孩子的尸体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子,屋内的家具居然還都很完好,除了地面上累积了厚厚一层泥土,其他地方跟正常人家沒有两样。
我仔细看了看,并沒有从屋裡看到任何有人走過的迹象,失望之余,只好先把三人的尸体抱进正房内的床上,然后郑重拜了几拜,反身走了出来。
既然這裡沒有我要找的人,我决定到下一家继续找,就在我向院门方向走的时候,我只是随意的向左边厢房看了一眼,结果我看到一個沒有发现的细节。
這個厢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更重要的是,在门上面,竟然還夹着一块布條!
也许是现在浓雾变淡的缘故,我意外有了新的发现。我走近一看,這個布條跟我身上的僧袍一模一样,這回我终于確認了凡就在附近,甚至就在厢房裡面。
我猛地推开门,结果发现在想房裡并沒有了凡的身影,但是我却看到一件染血的僧袍正静静躺在地上。
二姥爷受伤了,我心裡一紧,觉得如果不尽快找到了凡,他的情况可能会越来越糟糕。
我急切的冲出厢房,手抓着了凡的僧袍向围墙跑去。
忽然,院门竟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天生,你要躲我多久”?
糟了,西阳竟然找到我了!
我抓住了凡染血的僧袍快速后退,“西阳,你的背后到底是谁,你执意要找到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事到如今,我也彻底放开了,既然躲不過,我总要死個明白。
西阳看到我正抓着了凡的僧袍,他的眼神有点怪异,“天生,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了凡”。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充满怀疑的看着他。
“你不需要怀疑我,因为,此时此刻,我就是了凡,你的二姥爷”?西阳忽然說道。
“啥?你再說一遍”?我被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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