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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說谎

作者:青山问我
小国舅,那岂不是還是封砚名义上的舅舅。

  盛则宁心裡麻了一下。

  這位小国舅魏平是魏家的幼子,十分得宠。

  高门贵族的身份,在加上当了皇后的姐姐,魏小国舅可所谓在上京城裡能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更要命的是,魏平還是個色鬼投胎,府裡爱妾成群,可以說皇帝都沒有他会享乐。

  魏皇后身为六宫表率,勤勤恳恳,小心谨慎地行事,但是魏家出了這一個不争气的,也让她十分头疼。

  但是自己家可以关上门训斥,在外面她也不会大义灭亲,打魏家的脸。

  盛则宁沒料到這位梅二娘居然惹上了這样的人物,不由暗暗为她感到惋惜,這绝不是一個出生普通的娘子所能应对的。

  “则宁。”

  正在专心思索怎么给這位娘子找條生路的盛则宁听见窗外這一声,吓了一個激灵。

  封砚怎么回来了,他不是說要去办差事?

  盛则宁看了眼梅二娘,心裡豁然贯通。

  他的差事该不会就是梅二娘吧?

  肯定是那小国舅打着什么明目要把人抓走,一旦良民下了牢狱,那還不是任由他摆布了?

  歹毒。

  盛则宁让竹喜把梅二娘挡住,自己掀开了车帘,故意把半個身体都伸了出去,正好挡死窗口一角。

  封砚就是想往裡面看,都难。

  “殿下怎么又回来了?”

  盛则宁精神抖擞,声音也分外清脆。

  封砚陡然看见一张笑靥如花的芙蓉面,感觉有丝怪异,就好像知道盛则宁不该笑成這個模样。

  她面色红润,眼睛清亮,可见沒有因为昨天淋雨落水发病。

  盛则宁身子向来健康,封砚就沒有听過几次她生病的消息。

  “我在找人,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娘子。”他徐徐說出来意,他的脸還笼在斗笠的阴影之中,只能从他平直的唇线上看出他的在意。

  盛则宁心裡暗道,果然。

  好在她马车附近的都是他们盛府的人,沒经過她准许,不会随意开口回答,而且封砚一来就是问她,更不会有其他人插嘴的份。

  “這就是殿下要办的案子?”

  “是。”封砚又仔细打量她,觉得盛则宁看他的神情也反常。

  她這几天都很少拿這样的正眼看他。

  封砚再次问道:“你可有见着?”

  “我是看见了,有一位姑娘被谢家的人推到了路边,我本想好心搭她一程,可是那姑娘不愿意,我只能放她走了,殿下找她做什么?”

  盛则宁发觉四周护卫的眼神都看了過来,她淡淡扫了一圈,他们就收了回去,沒有人吭声。

  她說出谢家来,也是担心封砚会去问。

  毕竟谢家的马车就在她的前面,若有什么事,她在后面不可能会一无所知。

  “她与一名犯人有关联,我找她问些话。”

  盛则宁脸上浮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是第一次听,略带上一些对犯人的害怕和避让,紧张道:“啊,這么要紧。”

  “那殿下快去找吧。”

  說罢,盛则宁朝他挥了挥手,毫不留恋地送他赶路。

  封砚的目光在她洋溢着急迫的小脸徘徊一阵,然后扯過缰绳,带着小吏们利落走了。

  走出一段路,小吏问他:“大人,接下来我們要往哪裡找?”

  “掉头,远远跟着盛府的马车。”

  “啊?”小吏不解。

  封砚沒有解释,斗笠下的眉峰微压,率先调转马,遥遥望向在细细雨幕裡渐行渐远的马车。

  他沒法解释自己的感觉,但是就是知道,盛则宁她在說谎。

  可是,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說谎?

  盛则宁坐着马车进了城。

  上京内城裡也沒有比外头好多少,不少路面都积满了泥,水沟裡咕噜噜往外渗着水。

  竹喜咋舌道:“天哪,這也太惨了。”

  她是看见好几家铺子裡灌满了水,掌柜和伙计焦头烂额地在泥水裡忙活,不由担心起来自己家的。

  “姑娘,咱们家的铺子不会有事吧?”

  “应该沒事,我之前就让人修過铺子前后的水沟,也让人经常留意疏通。”

  盛家有很多商铺,盛则宁沒法全操心了,但是她的几间铺子又是吃食、又是布料和纸张的,都是经不住水与火的东西,所以她早就在调教掌柜、伙计的时候专门提過這些。

  如果他们有按她說的来做,就不会有大损失,倘若沒有,那便是有人阳奉阴违,她也正愁沒地方考量他们的忠心与能耐。

  不過去看铺子的事還得推一推,她先要把梅二娘找個地方放下去。

  梅二娘提了一個方便的位置,盛则宁让马车绕道将她送了下去。

  梅二娘千恩万谢,盛则宁也沒放在心上,還让竹喜给了她几贯钱,让她可以去打探她那竹马的下落。

  梅二娘拿着钱有些踟蹰,一方面她的确缺些钱,另一方面她与盛则宁才认识不久,于情于理也不该收下。

  盛则宁不等梅二娘反悔,笑语道:“若有其他事的话,你可以去霓裳坊或者琳琅馆找掌柜娘子给我带话。”

  梅二娘点点头,目送着马车离开。

  盛则宁回到盛府,马上有门房的人去通知了二爷、二夫人和老夫人。

  這下大家都知道盛则宁安全回来了。

  最高兴的莫過于盛老夫人。

  “我的乖乖儿啊,還好你沒事,這雨下得我都整夜睡不着,就担心你在外面出事。”盛老夫人脸色蜡黄,眼下挂着青黛,就如她所說的那样,看起来就是沒休息好。

  毕竟孙女替她出去一趟,万一有個好歹,二儿子和二媳妇岂不是要怨恨她一辈子了。

  苏氏眼泪都沾湿一條帕子,挥起手就想揍盛则宁,可是刚挨上又不忍心,伸手把她抱了一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娘,我身上脏,你别抱我了。”盛则宁這一回府,還沒来得及梳洗,连自己都觉得难受。

  要不是为了来安抚老夫人的心,她本该先去梳洗一番。

  苏氏放开手,剜了她一眼:“娘又不嫌你。”

  “三姐姐這一天一夜都在外头,我們全家人都很是担心,听闻是被宸王殿下遇到了……”

  “什么宸王殿下,我家姑娘是被瑭王所救!”竹喜抢了一句,在严防被人拿住话柄的這块,她向来敏感。

  护住姑娘就是她使命。

  在竹喜心裡,若是要和外男扯上关系,瑭王总比宸王好太多了。

  “可是這样的?”老夫人心疼地拉着手问盛则宁。

  都用上救這個字,說明盛则宁定然也是遇到了一些危险。

  “祖母放宽心,阿宁沒事。”盛则宁温声慢语,极力安抚老夫人的心情。

  其实要說害怕也只在事情发生的那刻,回头再细想,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夫人抚着胸口,也說幸好幸好。

  “宸王与谢家也定了,不好把宁儿再搅合进去。”

  “既然沒事了,就先去梳洗一下,晚上让厨房多做几個你爱吃的菜,就在母亲這裡用吧。”

  盛二爷开口,盛老夫人擦了擦眼泪,欣然应允。

  盛则宁這才得以脱身,带着竹喜跟着苏氏身后退了下去。

  封砚比盛则宁晚一些才入城,进城的时候他们碰见了谢家的车队。

  不偏不倚,正好阻了他们进城的路。

  带头的护卫一眼认出了封砚,当即就命令车队给他们让路。

  “瑭王殿下。”

  封砚骑在马上微微颔首,目光从他们的人数与车队的组成上扫過一眼,略感奇怪。

  一般就近出行都是轻骑简车,谢家這队武装到位,佩剑背弓,倒像是要出远门。

  “左侍卫要出远门?”旁边一個差役常在权门豪府前走,和這些人家府上的侍卫都相熟,因而问了起来。

  那国字脸的左侍卫露出一抹笑,拱手道:“在下正奉家主之命,去逐城接二郎君回上京。”

  “二郎君?谢朝宗么?”封砚瞥来一眼。

  左侍卫大点其头:“回殿下,正是。”

  封砚沒有挪开眼,仍看着他。

  侍卫见封砚对此‘感兴趣’,不由多說了几句。

  “本来早几天就该出发,但是谁知道碰上這鬼天气,耽搁了几日,不然我家郎君還能赶着端午前回来。”

  這场大雨谁都免不了要抱怨几句,左侍卫怪大雨的语气就像是遗憾起谢朝宗赶不回来過端午。

  封砚沒再与他继续說下去,语气极为平淡地道:“既是着急赶路,就不耽搁了。”

  左侍卫马上领会,谦卑道:“小人告退。”

  两行人马插肩而過,封砚凤目往后一瞟,看见烙在车壁上,拳头大的谢家族徽,暗蹙了下眉。

  谢朝宗嗎?

  他见過,却不怎么熟悉。

  只是在他与盛则宁被凑一起时,听過旁人說過几句闲话,說這谢二郎君与盛三姑娘‘关系匪浅’。

  他当时并沒有去在意,所有也并不清楚這‘匪浅’究竟是怎么一個匪浅法?

  照之前谢三姑娘对盛则宁的态度,盛谢两家的关系并不好。

  而且她還說,谢朝宗是因为盛则宁才远走逐城。

  封砚敛眼垂目,手指下意识绕着缰绳在手上多缠了几圈,粗粝的绳结擦過他的手背,灼烧一样得生疼。

  宸王提起谢朝宗的时候,盛则宁是個什么反应?

  惊讶?害怕?慌张?疑惑?追忆?

  他還从未在盛则宁脸上看见這么多种情绪。

  很复杂。

  复杂到那一刻封砚就知道,盛则宁与谢朝宗之间不是三言两语能說撇得清的关系。

  一种他也說不明的情绪渐渐蔓了上来。

  就好像谢朝宗突然成了一根隐刺,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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